這讓周康徹底愣住了,看了看唐仁,才吶吶道:“可……不是你親自出的逮捕令嗎?”
“你他嗎的聽不懂人話嗎?老子讓你放人,用最快的速度放人,敢碰他一根汗毛,你跟我都等著完蛋吧!”電話裡傳來嘶吼聲。
周康都懵了,不知道這是上演的哪一齣:“那餘勝那邊……?”
“滾他嗎的餘勝,老子差點都要被他害死了。”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在怒吼:“放人,聽到沒有?我現在正在趕去的路上,你一定要把那個叫唐仁的給我安撫好。”
掛了電話,周康面如死灰,心中沒來由也生出一股寒意,他能聽出局長語言中的惶恐,莫不是唐仁身後真的有大人物撐腰?
而他的反應讓唐仁三兄弟的表情也各有不一,邱兵兵是滿臉驚喜,他知道那位貴人出手了。而唐仁則是疑惑不解,不清楚緣由。李逸風就是滿臉詫異了,吃驚的看著邱兵兵,這傢伙說的是真的,沒有摻假。
“哈哈,現在知道害怕了吧?還不把大爺放開?你們想死嗎?”邱兵兵神氣的掙脫開束縛,隨後又狠狠把壓著唐仁的兩個民警推開。
“周隊?”有民警看出了反常,不知道行動該不該繼續了,不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周康,然而周康的臉色陰晴不定,頓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動用了這麼多警力,擺出如此陣仗,廢了這麼大的周章,好不容易抓到人了,現在就要這樣放了?
可是餘家那邊又如何交代?要知道,他可沒少收餘家的好處!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街道上出現了一輛軍用吉普車,風馳電掣,在吉普車的後方,跟著一輛軍用卡車,轉瞬便到了眼前,直接橫在了眾人身前,堵在幾輛警車的路口。
軍用吉普車上走下一名身穿迷彩服的陽剛青年,他龍行虎步,鏗鏘有力,一出現就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而最為讓人醒目的是他肩膀上的兩槓雙星。
這不禁讓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青年看上去最多才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竟然是一位中校!
嘩啦!
同時間,軍用卡車上跳下了十多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一個個整齊有序、訓練有素,不用青年下令,他們直接把周康等人團團圍住。
“把槍放下,誰敢輕舉妄動,直接就地擊斃!”士兵中的排長放聲喝到,這一幕,頓時把所有人都嚇傻了,特別是那些民警,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仗?
雖然兩邊人數差不多,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啊,他們拿的是手槍,而這些軍人拿的則是突擊步槍,況且對方可是地地道道的軍人,僅憑那種氣勢,就足以把他們嚇尿了。
“誰是唐仁?”青年走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有著軍人特有的剛毅,雙腳成八字站立,環視眾人。
“我是唐仁。”唐仁站前一步,說道,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怎麼軍隊的人也要找他?餘欽不會玩的這麼大吧?可
看這架勢,又不像是餘欽派來的啊,否則怎麼可能吧周康等人圍住了?
青年那犀利的眼神在唐仁身上掃了一圈,看到唐仁沒事,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的鬆弛了一些,這才看著以周康為首的那些民警,冷聲道:“你們在執行什麼任務?一個個連配槍都上膛了,誰給你們的權利?”
“這……”周康的冷汗都在嘩嘩直流,事情的嚴峻超出了他的預料,那邊還沒回過神來局長為何反常呢,這邊就出現了勢如猛虎的軍人,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有硬著頭皮道:“我們收到線報,一件凶殺案與唐仁有關,特來抓捕,這是逮捕令。”
青年面無表情的接過逮捕令,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團丟在地上,穿著軍靴的腳掌狠狠踹在周康的胸口上:“什麼狗屁線報?我看你們就是在濫用私權!還敢跟我出示逮捕令,你是不是以為你的槍桿子比我還硬?”
青年的行事作風極其霸道,一個不爽就直接動手,周康一屁股跌坐在地,臉色都發青了,想他也是個堂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正科級幹部,現在卻被一箇中校營長當眾暴打,胸中登時騰起怒火,狠狠的瞪著青年。
“不服嗎?我是中海軍分割槽孤狼團三營營長,趙克峰,你有什麼不滿隨時可以把我告上軍事法庭!”趙克峰不屑的說道。
“我們刑警辦事,你們軍隊憑什麼來插手?還出手傷人,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周康怒不可遏的說道。
“跟我談法?我在執行機密任務,還需要向你報備嗎?信不信老子按你一個妨礙軍務的叛國罪,一槍突突了你?”趙克峰拔出腰間配槍,彪悍的喝到,毫無道理可言。
聲色俱厲的一句話,瞬間把周康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放出一個屁來,叛國罪?他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哈哈,爽快,兵哥哥,弄死他,這丫的剛才不知道多囂張,還拿槍頂著我們的頭,揚言要一槍崩了我們。”邱兵兵那是一個爽快,唯恐天下不亂的叫囂了起來,他的腰桿子挺得筆直,他也沒想到方詩語居然這麼霸道,直接把軍隊都開出來了,真是太揚眉吐氣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唐仁問道,他與李逸風現在都是滿腦子疑惑,不知道怎麼突然間,事態的發展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轉變。
“嘿嘿,唐仁,記得我跟你說過嗎?咱們的美女老師才是真正的貴人。”邱兵兵也不賣關子了,眨著眼睛低聲道。
唐仁震驚萬分:“你求助的大人物就是方老師?”這一點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
而李逸風比唐仁更加震驚,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如此惡劣嚴重的事情壓下去,並且派出軍人壓陣,那得有多麼手眼通天的能耐才行?這可不是一般的權貴能夠做到的!
這個時候,趙克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唐仁,說道:“你也沒有三頭六臂嘛,怎麼能讓我詩語姐為你這屁點小事發飆?”
一句話讓唐仁三
人汗顏,這逼裝的有點彪啊,這還算屁點小事?那尼瑪什麼樣的事情才算大事?同樣,這一句看似簡單無心的話,也把方詩語的身份與地位放大到無限高度,讓人無法去揣測。
趙克峰放下了那種威嚴,看起來就跟個兵痞似得,也不去處理現場的事情,老神在在的點燃一根菸,道:“反正現在也沒事,閒著也是閒著,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大事,能讓這些人掏槍來抓你?”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帶著一個排出動?”李逸風不敢置信的看著趙克峰,張大的嘴巴都能塞下雞蛋了,這得有多彪悍才行?
“我為什麼要知道?我只負責保住唐仁不被帶走,其他的事情我又不管,也管不上。”趙克峰不以為然的說道:“有詩語姐帶頭,就是把這中海的天捅個窟窿,我也敢陪她玩啊,反正又不要我背鍋。”說罷,露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
三人聽得是心驚膽戰,對方詩語的身份更是雲裡霧裡了,有什麼樣的背景,才能讓趙克峰說出這麼囂張的話來,最可氣的是,這話說得還是那麼理所應當。
邱兵兵佩服的是五體投地,當場就差點沒抱著趙克峰的大腿認老大了。
唐仁拍了拍暈乎乎的腦袋,這一連串的事情真讓他有點消化不了,簡單的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與餘欽的恩怨說了一遍,趙克峰這才恍然大悟,沒有意想中的義憤填膺,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
對於他這樣從小在大院長大的人來說,這樣的狗屁事情他見多了,比這狠了十倍百倍更加人神共憤的都比比皆是呢,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調侃了唐仁一聲夠倒黴,僅此而已。
“這裡的事情怎麼處理?就這麼僵持著嗎?”頓了頓,唐仁有些擔憂的問道,畢竟這事件影響太大,這樣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到最後恐怕都難以收場。
“拖著唄,現在該著急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首先你要搞清楚,現在你才是一尊大佛,他們應該想著如何把你送走,而不是你自己想著如何脫身。”
趙克峰吐著菸圈,慢悠悠的說道:“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我還不是吹牛,有詩語姐撐你,在這中海地頭上,無論哪個牛鬼蛇神想要打壓你,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夠不夠大,現在只希望你的對手有點能耐吧,不然就太無趣了。”
唐仁三人都在暗自咋舌,這話說的太狂傲了。
沒過多久,又一輛警車疾馳而來,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急衝衝的下車,當看到眼前場面時,臉色頓時白了,心中猛的一咯噔,他知道太還是來晚了,事態已經激化。
“這是怎麼回事?”趕來的中年男子正是這片區域的分局局長,也是餘家的座上賓,來到場中問道,不著痕跡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我也不知道,軍隊的人突然趕來,二話不說把我們的人全都挾持。”周康面色死灰的說道,局長的到來並未讓他高興,因為他知道,就算局長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