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點點頭,從這件事情發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和付燦軍這個發改委書記交惡是必然的,所以現在也沒太多的情緒波動,頓了頓,唐仁說道:“徐哥,把人帶走吧,我看付家的牌也打的差不多了。”
徐志雷點頭,就要讓手下的幹警把付志傑押走,付建軍身軀一晃,嚇的臉色發白,付志傑更是哭喪的對付志勇求救。
付志勇的眉頭深深皺著,如果徐志雷真的要把付志傑強行帶走,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在只有把希望全都寄託在龐歡的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位大少能不能幫他們付家扭轉乾坤了。
就在徐志雷剛要發話的時候,唐仁的電話及時響了起來,看到周雄兩個字,唐仁蹙了蹙眉頭,把電話接通。
“唐仁,付志傑怎麼樣了?”周雄一開口就問道,聲音有些凝重。
唐仁的眉頭再皺,略帶深意的看了不遠處的付志勇一眼,才道:“正要讓徐哥帶回市局。”
周雄沉默了兩秒鐘說道:“現在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下,但你聽完之後具體怎麼決定,我們不干預,把主動權交到你的手裡!”頓了頓,他繼續道:“龐歡動了,他剛才把電話打到了鴻翔那裡,他手中掌握著一些對曾毅鵬不利的犯罪證據,要拿這個跟我們交換付志傑,也就是如果動了付志傑,他就要動曾毅鵬。”
唐仁的臉色微微一沉,眉頭深皺,曾毅鵬就是徘徊在核心之外的一名成員,上次一起去過狩獵場,並且是最有嫌疑的九人之一,是個為人和煦的青年,唐仁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思考了一兩秒鐘,唐仁就問道:“那些證據很嚴重?”
“嗯,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足夠曾毅鵬進去待個三五年。”周雄實話實說,這件事情委實讓他們頭疼,此刻曾毅鵬就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表情很是陰沉,又有些愧疚,似乎覺得在這次事件上,他拖了大夥的後腿。
李鴻翔輕輕拍了拍曾毅鵬的肩膀,投去了一個安慰的眼神,曾毅鵬輕輕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唐仁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他在心中思量著,千算萬算沒想到,龐歡竟然能玩出這麼一招,可謂是以攻克攻,真是好手段啊,能想到一個這麼最直接卻是最有效的辦法,龐歡這個人真是太聰明瞭!
“這個付志傑有這麼重要?能讓龐歡親自出手,不惜這樣也要救下?”唐仁冷聲問道。
周雄說道:“不是付志傑重要,而是付志勇重要,龐歡怎麼會放過這麼一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呢?這就是龐歡的聰明之處,沒有這點見地,怎麼能把那麼多紈絝聚攏在他身邊,成為他利益集團的一份子?”
“你怎麼說?這看起來是你和付家之間的恩怨,其實已經演變成了我們和龐歡之間的交鋒,你怎麼決定都不算錯,就看你怎麼想了,一切由你做主。”周雄說
道。
唐仁沒有及時說話,而是沉默了下去,他眼中滿是凶怒殺意的看著付志傑,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麼放了付志傑,但是,一個付志傑跟曾毅鵬比起來,還是太不夠分量了,要知道曾毅鵬的家世也不簡單,能混到周雄這個圈子的核心邊緣,已經很不錯了,走出去怎麼也算是有頭有臉。
用曾毅鵬的安危換一個一無是處的小紈絝付志傑,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划得來的事情,而且龐歡這步棋走的很漂亮,有點將軍的意思,唐仁如果真的只為發洩一己私慾對曾毅鵬的死活不管不問,那麼他以後在這個圈子就很難讓別人對他信服。
威信這兩個字,對現在的唐仁來說異常重要!
約莫半分鐘之後,唐仁開口了:“讓毅鵬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事的。”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而聽到唐仁的答案後,周雄也是輕輕鬆了口氣,對著神情略帶緊張的曾毅鵬說道:“放心吧,沒事了,我早就說過,唐仁這個人值得我們去百分之一百二的信任,一個人的本質是如何,他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很顯然,唐仁從沒有讓我們失望過,也從沒有做出過出賣朋友夥伴的事情。”
“這樣真性情的人往往會把朋友看得很重要,至少對他來說保住一個朋友比消滅一個敵人來的重要,是可愛也是可敬,當然,前提是我們必須得是他的朋友,很顯然,他把我們當成了朋友。”李鴻翔笑著對曾毅鵬說道。
曾毅鵬把菸蒂丟在地下,用腳尖狠狠碾了碾,道:“晚上黃埔大酒店的空中餐廳,我擺桌給唐仁陪罪!”
另一邊,唐仁神情陰沉的把電話放回兜裡,冷笑的看著付志傑:“好手段啊,嘖嘖,真沒想到,能跟我玩出這麼一手起死回生,不得不讓我說一聲佩服。”
看著唐仁的表情,聽著唐仁的話,付志勇就猜到了結果,心中鬆口氣的同時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他泰若自然道:“我說過,你帶不走付志傑。”
唐仁輕輕點頭:“確實,我不會動他了,因為他的命太不值錢,不值得我拿我的朋友去交換。”頓了頓,唐仁神情以獰:“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著話,唐仁就走到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付志傑身前,對壓著他的幾名幹警揮揮手,幾人讓開後,唐仁抬起手掌就是一個耳光扇下去。
“啪!”清脆的聲音異常響亮,付建軍第一時間急怒,想要衝上前去,可被徐志雷直接攔住,付建軍怒聲道:“唐仁,你想幹什麼?住手!”
付志勇的表情也是猛的一變,低喝道:“唐仁!”
唐仁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照著付志傑的臉上就是連續五六個耳光扇下去,直到付志傑臉上皮肉翻飛,旋即拽著他的頭髮,指著唐毅和唐茜茜說道:“小畜生,你給老子看清楚了,以後在這所學校,你再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就讓你死的比
屠宰場裡的豬還慘。記住,你的狗命能撿回一次,絕對撿不回第二次!”
說罷,唐仁一鬆手,頭暈眼花的付志傑直接就栽倒在地,已經疼得昏死了過去。
付建軍和付志勇連忙跑了過來,付建軍抱起兒子,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唐仁,可還不等他說什麼,付志勇就道:“小叔,別說那些了,趕緊把志傑送去醫院再說,這件事情告一段落。”
“哼,唐仁,你真是好樣的,我們走著瞧!”付建軍凶狠的瞪了唐仁一眼,旋即抱起兒子連忙跑出人群,救護車早就在外面等著了,只是剛才被周偉峰的人攔著沒能進來。
唐仁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阻攔,付志勇走到唐仁身前,他看著一臉玩味的朱芝芝道:“芝芝姐,剛才那個賭注不知道還算不算數?”今天雖然救下了付志傑,但老付家的顏面,也算是丟盡了,他想從朱芝芝這裡扳回一城。
朱芝芝滿臉茫然:“什麼賭注?”
付志傑冷笑一聲道:“難道堂堂朱家大小姐也把自己說的話當成放屁了嗎?剛才你可是說如果我能把付志傑帶走,你就光著屁股圍繞東方明珠跑三圈,這可是所有人都聽到的,就忘了嗎?”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朱芝芝很天真的問道,一點心虛的跡象都沒有。
“看來朱家的人也不過如此,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話都說出口了,還是能夠當成放屁,讓我開眼界了。”付志勇嗤笑道。
朱芝芝一臉看煞筆的表情看著付志勇:“你個煞筆,姑奶奶是個女的,又不是什麼狗屁君子,女人說的話你也相信?我看你的智商已經欠費了,蠢的跟豬一樣。”
此話一出,周圍不禁傳出一片笑聲,付志勇的臉色青紅交加,本來是想借此話題打擊打擊唐仁一行的囂張氣焰,沒想到一轉眼,自己反倒被羞辱,他臉上掛不住,跟一個女人真沒法講道理,當即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大步離去,怎麼看怎麼有點狼狽逃竄的意思。
唐仁轉頭,看向遠處那幾個誠惶誠恐的校領導,唐仁冷聲說道:“這幾個人真不配為人師表,學校有這樣道貌岸然顛倒是非的領導,真是悲哀。”
餘建笑道:“我有個親戚在教育局,我給他打個電話說說,小事一樁。”唐仁笑著點了點頭,簡單的一句話,就直接決定了這幾個校領導的前途,不出兩天,這十一高中的高層領導是必須要進行一次大換血了。
唐仁又看了看先前那四個對唐煜幾人捱揍視而不見的幹警,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周偉峰能夠做出處理。
“徐哥,這次的事情估計會給周偉峰帶來不小的麻煩,他雖然沒幫我們,但這次的表現已經算是站在我們這一邊了,付建軍肯定不會放過他,你多照顧一下,即便我們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也儘量不要讓他受到波及。”唐仁輕聲對徐志雷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