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基金經理
剃著光頭的少爺出來,見到溫迪,吃了一驚。溫迪摘下墨鏡,搖下窗戶:“少爺,您坐後排。”少爺“切”一聲,拉開門,坐進副駕駛位置。坐後排是老錢的規矩,少爺根本聽不進去,也從來沒有遵守。老錢每次都笑著搖頭預設,現在更不理睬這個小丫頭,說道:“偏坐前排,不行嗎?”
溫迪拿出手機,看著少爺:“如果您堅持坐在前排,我就打電話通知那藍。”
少爺從看守所出來,就怕那藍,舉手乖乖坐到後排:“叫她幹嗎?”
“那藍是您夫人,應該她來接。”溫迪啟動汽車,向深宅大院駛去。
“她都知道了?”少爺擔心起來,香港的幽會如果讓那藍知道,婚禮肯定完蛋。
溫迪按動按鈕,後排座椅滑出儲物盒,少爺嚇了一跳,自己的新聞成了報紙上最熱的八卦,各種小道訊息,當事人的口供記錄,還有香港狗仔隊拍攝的照片,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娛樂版。他再仔細看,還好沒有自己的名字,他緊張地問道:“那藍知道嗎?”
“想不知道很難,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她是您的合法妻子,又跑不了。”溫迪戲弄著少爺。
“別提了,不是沒洞房嗎?”少爺一臉苦相。
溫迪撲哧一樂,他居然還想洞房,老錢的犧牲真不值得!說話間,汽車駛入大院,老爺子坐在暖房正中等著。
少爺闖下大禍,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後說道:“爸爸。”
老爺子轉身坐下,滿臉怒氣:“發生了什麼?”
溫迪坐在了老錢的位置?少爺沒時間多想,不敢違逆老爺子,和盤托出:“去香港出了意外。”
哼!老爺子拍著報紙,怒斥:“真風光啊
,富商強闖香閨,被警方帶走,入幕之賓是誰啊?上了香港各大報紙頭條,內地的報紙也連篇累牘,比我的版面都大。你終於超越你老子了,牛掰啊。”
老爺子也會使用這種網路語言?少爺不敢吭聲,溫迪神態嚴肅,問道:“蕭卷,打算怎麼善後?”
少爺難以適應溫迪的新身份,不服氣地說道:“關你什麼事?”
溫迪初任管家,第一次參與家事,當著老爺子和少爺爭執,絕不能落了下風,緩緩說道:“蕭卷,我正在籌備你和那藍的婚禮,還要不要辦了?”
這是少爺的軟肋,他低頭懊惱萬分,支吾一會兒問道:“你什麼身份?憑什麼插手這件事?”
老爺子一言不發,溫迪不想用身份壓住少爺,淡淡說道:“那藍知道香港的事情了。”她手裡握有足夠的籌碼,不理少爺的質問,堅持談婚事,必須第一次就降服少爺。少爺心不在此,慌了神:“糟糕,誰告訴那藍的?”
老爺子不怒反笑,兒子此時此刻還糾結這些,如此沒有政治才能,在官場和商場必然有死無回。哎,他不像我!我白手起家,一時之梟雄,可惜兒子沒有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政治能力。如果不好好看管,不但毀了他自己,也會毀了這個家族。
溫迪不在老爺子面前賣弄,直接通知少爺:“那藍下月去美國學習三個月,你同時在哈佛進修。這是贏回她的最後一線希望,也是家族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
少爺正要反駁,溫迪取出一堆檔案,攤在面前:“蕭卷,簽字。”
第一份檔案是轉讓協議,房產、汽車和土地,銀行賬戶和公司的股份,他全部的資產,轉給一家陌生的基金。少爺瞪起眼睛:“幹嗎?”
“必須乾乾
淨淨。”斷去少爺的財源,他才不會荒唐。溫迪不想解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籤,這是我多年積累,和家族沒有關係,憑什麼交出去?”少爺勃然大怒,她突然冒出來,迫使自己出國並交出資產,憑什麼?
“蕭卷,這是家族決定。”老爺子擔心溫迪鎮不住,這是老錢臨走之前的對策,每個家族直系成員都要將資產轉移到這個基金。
“爸爸,我是成年人,不能一點兒資產都沒有。您至少得給我套房子,一輛車吧。”少爺不敢頂撞老爺子,翻翻檔案。小金庫被調查得極為清楚,交出去真成屌絲了。他雖闖下大禍,仍不知悔改,反覆爭辯。
老爺子怒從中來:“你這逆子!那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你偏要鬼混,跑到香港幽會!不讓你經商,你偏打著我的幌子做生意,搞得滿城風雨!老錢跟著我們家三十年,忠心耿耿,為你自投羅網,你一點兒都不慚愧嗎?”
“那藍的事我認,我發誓再不亂來了。老錢的事和我有半毛錢關係?對頭煽風點火,拿我開刀!我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您不明白嗎?您要退了,人家不把您當回事兒了。”少爺不是不懂道理,他的確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溫迪不想這樣吵下去,向老爺子說:“我和他談談,您先歇歇。”
老爺子一拍桌子,向外走去。他這輩子叱吒風雲,唯獨養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毫無辦法。老爺子剛走,少爺走到他的椅子前,撲通坐下來,伸個懶腰笑著說:“溫迪,你怎麼成了我們的管家了?”
少爺挺聰明,居於上位來壓制溫迪。溫迪當然不會坐在下手,站起來向外:“蕭卷,跟我來。”必須降服少爺,才能坐穩管家的位置,她早已準備好了著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