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瑞他們趕到蕭家別墅時,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客廳裡滿是玻璃碎渣子,一張椅子翻倒在地,地板上隨處可以看到紅色的血漬,那個畫面,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這會兒,祁瑞終於完全失去了理智了。
“蕭雅!”
低吼著,他如同一隻徹底甦醒的獵豹,張開獠牙,陰鷙得令人生畏。
拿出電話,他先給陳特助打了電話。
“馬上到蕭家把蕭市長一家控制住,在我沒有找到顧筱婕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探視。還有,斷了蕭家所有的通訊裝置,我不希望有人知道這個訊息。”
在祁瑞趕到S市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部署。
接到命令,陳特助很快就把事情辦妥了。
蕭雅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會喪失全部的理性。看到父母有危險,她如果還能保持淡漠的話那就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而後祁瑞又迅速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馬上到龍憩灣來見我!”
祁瑞有一股黑暗勢力翟申然是知道的,可是這麼多年,他從未動過這股力量,所以他和葉莘也只是知道,並不知道那股力量有多強大。
所以當S市的霸主天河幫天河幫威熊帶著手下匆匆趕來時,翟申然不禁嚇了一跳。
“祁少,你都有熊爺,為什麼不早點叫他調查?只要熊爺出馬,S市還沒有他的不知道的事!”
天河幫在S市的勢力比翟府還要雄厚。只是這些年隱退了才不被那麼多人所知,但其實力依舊不能讓人小覷。
翟申然的問題讓祁瑞的身體一頓。
天河幫是外公隱晦的勢力,如果迫不得已,他不想去動用。
這一次,顧筱婕的事真真是讓他著急了。
“一個小時,我要顧筱婕確切的位置。”
威熊是個三十出頭的魁梧男人,人如其名,壯如黑熊。
他從少年時期就開始混跡很社會,能當上天河幫的幫主,他的能力可見一斑。
手網上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小弟便快速把一摞相片遞到祁瑞的面前,
“這是我們得到的訊息,經過追蹤確認,最後確定顧小姐被帶到了離龍憩灣不遠的一座廢棄廠房裡。
威熊辦事的效率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訝然。
只是一個電話,他就能知道主子要吩咐他辦什麼事,而且還提前把事情辦妥了。這樣的人,能做上幫主的位置完全靠的的是實力。
看著威熊拍到的相片,祁瑞越看臉部線條就愈加緊繃。
手幾乎都要把相片給揉碎了,那種狠戾的怒氣似乎要把世間萬物都給毀滅一樣。
相片照得雖然不清晰,可還是能看到相片上的人的輪廓和表情。
整個過程,顧筱婕的雙手雙腳全都是被綁著的,那張腫成豬頭的臉讓人看了都不由得打寒顫。
太狠了!
這要經歷了多大的凌虐才會傷成這樣啊!
蕭雅這一次玩大了!
“馬上過去!”
祁瑞幾乎是怒吼的。
只要想到顧筱婕受到的痛苦,他就恨不得殺了所有傷害她的人,包括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麼會受到這樣非人的折磨呢?
把
顧筱婕帶到廢棄的廠房,蕭雅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
昏暗的房間只有一點淡淡的光亮,仰著頭,顧筱婕看著透光窗縫照進來的月光,起初的恐懼已經漸漸褪去了,剩下的是微不可查的嘲諷。
到底,她還是鬥不過那些心存歹念的人。
她以為,蕭雅再怎麼痛恨她也不會對她下手的,可是事實卻狠狠地打了她一個耳光,讓她從天真中清醒過來。
到底是卯了多大的恨,致使一個懷有身孕的千金小姐把她從別墅裡搬到車上,然後被她丟到廢棄廠房的二樓來。
二樓啊!
把她拖到二樓,蕭雅潛藏的魄力還真是無窮無盡呢!
呵~多麼可笑啊!
一個女人,為了愛居然可以變得這麼歹毒。
留洋回來的博士,素質涵養居然是這麼的低。
當真正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顧筱婕反而鎮定了下來。靠在牆壁上,她慢慢的迴響她與祁瑞僅存兩年的婚姻。
愛得很苦!
但刻骨銘心。
現在回過頭想,彷彿以前的那些傷害不像之前那樣痛徹心扉了。
時間果然是治癒的最佳良藥!
悉悉索索的,外面傳來一聲聲微不可聞的聲音,顧筱婕的心猛地提到了嗓門眼。豎耳傾聽,雖然不真切,但是她還是聽到了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那個娘們就在上面,這下,我們兄弟可以好好爽爽了!”
“嘿嘿~你說叫我們來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居然把人綁在這麼一個地方。”
“管她是誰,只要我們兄弟有好處就行,管那麼多幹嘛?”
瞬時,一盆冰水對準顧筱婕的腦袋直直澆下,凍得她直哆嗦。
男人!
蕭雅居然叫來了兩個男人!
她不只把她囚禁在這裡,居然還叫男人來凌辱她……
顧筱婕從未像此時這樣恨一個人,壓根咬得生疼,這輩子攢著的恨排山倒海而來。
如果她能從這裡出去,絕對,絕對不會放過蕭雅!
拼命蠕動著身子,緊緊的束縛幫她綁得動也不能動的,如果她不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等那兩個男人上來,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想必蕭雅想的也是如此。
“她說是在樓上的一間房間裡,快點找找,我都迫不及待嚐嚐鮮了。”
尖細的男聲帶著讓人作嘔的猥瑣,靠在牆上,顧筱婕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雙手不停的抖動著,看著手腕上的繩索越來越松,感受著危險越來越近,陰寒的涼氣從她的腳底上往上灌。
“嘭——”
房門被人從外面踢開,剛剛掙脫束縛跑到視窗的顧筱婕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男人,她驚叫一聲,而後手忙腳亂地開啟窗戶。
“站住!”
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大喊一聲,藉著月光看到顧筱婕那張美麗出眾的臉時,口水傾時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小姐,你別害怕,我們……”
“顧筱婕!”
瘦高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樓下就傳來一聲渾厚帶有磁性的聲音。
看著身體懸在窗邊的顧筱婕,向來處變不驚的祁瑞深深地體會到失
去的感覺,深黑的雙眸裡流淌著少有的脆弱。
“顧筱婕,你就站在那裡,別動!”
一步一步的朝顧筱婕所在的位置走去,祁瑞的視線一直放在顧筱婕的身上。
一起來的威熊帶著一干手下已經快速跑進廠房裡了,現在只要穩住了顧筱婕,危機很快就能解決了的。
沉浸在驚恐裡的顧筱婕並沒有聽到祁瑞的喊話,甚至不知道已經有人來救她了。
看到那兩個男人突然止步,她頃刻間爬到窗上,而後往下一跳……
“不要!”
時間彷彿就此停住了。
顧筱婕閉上眼睛,嘴角揚起解脫的笑容。
要她被人侵犯,她還情願一死。至少這樣,她還能留住自己的清白不被人玷汙。
恍惚間,她看到了還沒有形成就已經離開的孩子,他向她招手,奶聲奶氣的叫著媽媽。
她看到母親和藹的叫她筱筱,然後把她抱在懷裡,哼著歌,輕輕搖晃著。
她看到了哥哥回來了,摸摸她的腦袋,叫她小傻瓜,然後和妹妹倆人每人拉著她一邊手,然後在草地上奔跑著,笑聲如銀鈴般響亮。
她看到了祁瑞親暱的叫她老婆,稜角分明的俊臉線條十分的柔和,幽深的眼眸裡蘊含的是對她的寵溺,兩人相依偎著,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慢慢看著夕陽西斜,慢慢的變老。
緊接著,畫面突轉。
寶寶站在她的面前,稚聲稚氣語氣凌厲的問她為什麼要把他打掉?
母親手裡拿著藤鞭,一下一下的抽在她的身上,指責她為什麼不聽話?
哥哥衣衫襤褸的站在她的面前,質問她為什麼要把他丟掉?
祁瑞凶神惡煞的斥責她破壞了他的幸福,為什麼要打掉他們的孩子,為什麼要闖入他的生活。
一幕一幕的。
心裡的期翼和內心的恐懼重疊,顧筱婕痛苦地呻.吟著,被夢靨困住的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就這樣沉浸在夢裡,不知所措!
“顧筱婕?顧筱婕?”
看著懷裡已經昏迷過去的顧筱婕,祁瑞痛苦地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瑞,把人交給我吧!”
祁瑞的手胳膊已經流血了,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緊緊抱著顧筱婕,好似他一放手顧筱婕就會消失一樣。
“滾開!”
祁瑞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顧筱婕,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他的臉貼在她的臉上,靜靜地感受著她的呼吸,懸著的心在她微薄的呼吸下一點一點的抽緊。
“你的手受傷了,不能……”
“滾!”
祁瑞說什麼都不讓。
紅著眼,他抱著顧筱婕從地上站了起來,右手脫臼,左手擦傷,可他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很難想象,如果剛才他晚一步的話,顧筱婕會不會已經離開這個人世了,他是不是就這樣永遠的失去她了?
錯開身,翟申然看著神情肅穆的祁瑞,不再言語。
誰都沒有想到顧筱婕在最後一刻居然從樓上跳下來,也沒有人想到在緊急一刻祁瑞會徒手把她接住……
完全魔怔失去理智的祁瑞他是第一次見到。
這一次,他是動了真情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