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婕的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先是一愣,隨即顫慄,回過神來後落荒而逃。
她肯定是還沒有睡醒!否則怎麼會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呢?
祁瑞那個魔鬼、撒旦,怎麼可能會破天荒的進廚房!
一定是她看錯了。
對!
是她眼花看錯了!!
“你要去哪裡?不是說肚子餓了嗎?”
腳才剛剛踏上樓梯,那集聚震懾裡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沒有任何起伏,可是顧筱婕卻還是聽出了其中包含著的讓人不容置喙的嚴厲。
緩緩回過頭,她儘量讓自己表情正常些,“我記起了今天公司有個早會,我要趕去上班。”
開玩笑!
別說和他在一起吃飯沒有食慾,就是有食慾她也不會和他同桌。
她的心胸還沒有那個寬廣,能和昨晚還強暴她的人心平氣和的共處一室,她不把他的子孫根弄下來已經是她仁慈了。
“我做了你的份,不能浪費。”
輕描淡寫的開口,祁瑞已經端著兩盤食物放在餐桌上,解下圍裙,他紳士地拉出椅子坐下,優雅的享用著盤裡的餐點。
他就坐在那裡沒有說話,顧筱婕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根據這兩年她對他的瞭解,他說話時越是輕描淡寫,越是說明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
憎憎地看著他,顧筱婕很想上前把餐盤裡的食物蓋到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只是很可惜,她太孬了,她沒有那個膽量!
在祁瑞快要把食物吃完時,顧筱婕終於做好思想鬥爭,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刮掃著盤子裡的食物,美味的佳餚吃在她的嘴裡,猶如嚼蠟。
她風起雲湧般的吃相讓祁瑞劍眉緊促,一早起床給她弄早餐,她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他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覺得愧對她,才會突然心血**想要對她好,才會想要彌補他對她的傷害。到頭來,她非但不領情,還把他當成了食人怪獸。
這個女人,他就不應該對她心軟!
“啪!”
勺子重重的啪到桌子上,嚇了顧筱婕一大跳。來不及吞嚥的麵條哽在她的喉嚨裡,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堵得她臉色發白。
目光如炬的看了她一眼,祁瑞沉著一張臉往廚房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顧筱婕難受得快要斷氣了,手不停的敲打著胸口,在痛苦之餘她沉思,不明白又哪裡惹到這位大爺了。
一分鐘後,祁瑞端著一杯白開水從廚房裡走出來。把水遞到她面前,他性感的薄脣牽起一抹譏笑。
“吃點東西都能嗆到,顧筱婕,你真有出息!”
嘴上雖然這麼說,他的大手卻在她背上拍打著,力道不大也不小,很舒服!
咕嚕咕嚕把水杯裡的水喝完,那種窒息的感覺終於消失了。抬起頭,正好看到祁瑞那關切的眼神,顧筱婕的表情一頓,心就像被風吹到草地上的毛線球,毛糙糙的。
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顧筱婕忍不住譏誚一笑。
她是被食物噎到腦袋了嗎?不然怎麼會以為這個只會傷害她的惡魔在關心她呢?
“我為什麼會這樣,你難道不知道原因嗎?”
“你那是為什麼
?”祁瑞確實不知道原因。
深吸一口氣,顧筱婕吐字如雲,“因為面對你,我消化不良!”
“……”
祁瑞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回答。
面對他消化不良,她這是在變相的告訴他,她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嗎?
一想到她已經把對他的感情收回,祁瑞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在祁瑞怔愣之際,顧筱婕趕忙溜之大吉。
她這完全是在老虎嘴上拔毛——找死啊!
誰讓他沒事突然這麼反常,給她煮早餐不說,在她噎到時還那麼體貼的關心她。
怎麼想怎麼不正常!
難道說,他是在為昨晚的侵犯對她做出彌補嗎?
祁瑞,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早已經被你傷得遍體鱗傷,治癒不了了!
顧筱婕換完衣服下來,祁瑞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
一成不變的黑色手工西裝,一絲不苟的髮型,一言不發的表情,顧筱婕只看一眼心就砰然跳動著。
這個男人,不管他的所作所為是否讓人咬牙切齒,可是那天怒人怨的超高顏值總會讓人不禁為之沉淪。
有那麼一刻,顧筱婕看呆了。
直到她反應過來看到祁瑞嘴角揚起的淺笑時,她臉如火燒。
“我先去上班了。”
“我送你。”
“啊?”
她幻聽了麼?他說要送她?
“還杵在那裡做什麼!不是說有個早會嗎?”
這一次,顧筱婕聽得真切。
他,真的要送她去上班……
黑色阿斯頓馬丁,炫酷的造型配上祁瑞那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一出場就秒殺了萬千女人的心。
茶色的墨鏡把他的輪廓遮擋了一大半,可是也擋不住女人們花痴的目光洗禮與追隨。
顧筱婕呶呶嘴,鄙夷的看了祁瑞一眼,開啟車門準備下車。可是拉了好半晌,車門紋絲不動。
回眸,她語氣平靜,“我到公司了,你可以放我下車了。”
邪魅一笑,祁瑞俯身湊到她面前,“顧筱婕,你老公不辭辛苦送你上班,你難道不表示表示嗎?”
顧筱婕身體猛地一悸,因為那聲老公,也因為祁瑞那輕佻的語氣。
目光深邃且幽深,顧筱婕上上下下把祁瑞打量了個遍,在祁瑞耐性快要消失殆盡時她輕啟朱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祁瑞,你是不是查出罹患絕症了?”否則怎麼會怎麼不正常?
一句話,祁瑞的臉黑如鍋底。
他們距離很近,近得顧筱婕能清楚看到他額頭上浮起的青筋。
“顧筱婕,你找死!”咬牙切齒地說道,祁瑞氣得要把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丟下車。
眨巴眨巴眼睛,顧筱婕的表情很無辜。
“如果你不把我放下車的話,我應該很快就死了。”
被那些女人用眼神殺死的!
該死的***男,沒事開什麼敞篷車,現在大家都站在他們的周圍行注目禮。顧筱婕已經預感到,一會兒她肯定會被那些女人生吞活剝的。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祁瑞也察覺到外面那些傾慕的眼光,兩道眉毛擰成疙瘩鎖到一塊,他按下車上
的按鈕,車篷緩緩升上,隔絕了外面的那些視線,也阻斷了顧筱婕的希望。
“這樣就可以了。”
“祁瑞,你到底要做什麼?”無奈的說著,顧筱婕的語氣中透露著深深的疲憊。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昨晚還對她惡言相向的人,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對她好,而且好得也太不正常了。
“我只需要你給我一個Kissgoodbye。”雙手環抱胸前,祁瑞整暇以待。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昨晚在陳特助那裡知道司南邰只是順路從S市把她帶回時,他的心情就驀然的好。想到自己對她的所作所為,他就想要彌補。在見到她因為他氣得跳腳時,他就莫名的興奮。
他的心情,似乎已經悄然被她牽引著了。
或許就如她說的那樣,他罹患絕症了也說不定!
“你果然病得不輕!”
這一次顧筱婕沒有再給他耍***的機會,手躍過他快速按下解鎖鍵,她逃離似的從車上下來。
身後,他爽朗的笑聲是那麼悅耳,動聽如一組美麗的音符,使她忍不住又要為之沉淪下去了。
只是一想到蕭雅,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一想到昨晚他的侵犯,她那好不容易軟下來的心又開始築起城牆。這一次,她絕對不能給他再傷害她的機會了!
咖啡廳裡,蕭雅視線一直盯著門口看,時不時看著手上的腕錶,臉上掛滿了擔憂和不安。
離她和祁瑞約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縱使她不願面對,可是也改變不了祁瑞近來越來越不把她放在心上了的事實。
正當蕭雅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阿斯頓馬丁緩緩的在咖啡廳門口停下,車上走下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影,擔憂從她的臉上褪去,她快速迭起一抹燦耀的笑容。
整理妝容,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瑞!”
祁瑞走到門口時,蕭雅迎了上來,自然而然的挽著他的手,她臉上的陽光明媚動人。
“我是不是霸佔你工作的時間了?”
在蕭雅看不見的地方,祁瑞的臉色有一瞬變得有些不自然。
今天一早他忙著給顧筱婕準備早餐,然後又送她去上班。當他想起和蕭雅有約時他在開會,直到會議結束,他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現在被蕭雅這麼一問,他對她的愧疚感更加濃厚了。
“工作可以晚點再做!”
聽他這麼說,痛楚猶如匕首般無情地扎進蕭雅的身體裡。她想起剛剛收到的相片,那上面,分明是他送顧筱婕去上班,神情愉悅的畫面。
能夠呆在祁瑞身邊六年且被他依賴著,蕭雅的手段不言而喻。
忍下心裡的不適,她的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容。挽著他的手坐下,她體貼的地上早已經點好的咖啡。
“這是你愛喝的黑咖啡,不涼不燙。”
看著面前的黑咖啡,祁瑞表情一悸,端起抿了一小口,他不動聲色的放下。
“昨晚你在電話裡說有事要和我說,是什麼事?”
ps:抱歉,今天有事,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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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