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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的供養-----第33章 :割腕是件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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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割腕是件技術活

作者:天際驅馳

“嗯。”符咒師大人,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我不放心把你交給別人,可我這裡什麼都沒有……我也不太會給你療傷……弄痛你了……只是……我給你接續了經脈,不會落下殘疾……沒想到你的武功這麼差,真不該讓你去冒險。”聲音中帶著歉疚,帶著慌亂。

我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應該是大年初一的清晨了。

原來我們是坐在符咒師的神壇上,神壇不遠處有稀疏了幾個人影,但並沒有人向神壇多看一眼。

“別怕,神壇上是有結界的,外面看不進結界。你剛才身子冰冷,我抱著你暖和些。”符咒師大人就在我耳邊低低的說著話,聲音語氣說不出的溫柔,讓人甘心沉淪。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不知道怎麼的,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慌亂,而符咒師大人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慌亂。我被他輕輕摟著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神壇上,一動不動。

至於我是怎麼從那深山野嶺裡回來的?符咒師大人為什麼不給我請大夫來療傷?在符咒師大人身邊,我已經學會了不問。

十八歲那年的大年夜,我為符咒師大人誅殺了魔族頭目,他卻救了我一命。

我安心地把身體縮在符咒師大人懷抱裡,頭微微仰起靠在符咒師大人胸前,看著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呼吸和兩個人的心跳。

我只願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直到中午的時候,符咒師大人伸手四下摸了摸我的身子和手腳說:“嗯,已經捂暖和了。第一時間更新”輕輕把我放開,他自己一邊站了起來,扯了扯略皺的符咒師法袍,蹲下身子看著我說:“你起來活動一下試試,看傷還妨事不。”

“嗯。”我站起來,試著動了動手腳,傷處微微還有些痛,只要不太用力,應該會慢慢癒合了。傷得那麼重,癒合得這麼快,真是奇蹟:“謝謝大人。”

“那你自己回武學去。”符咒師大人淺淺地笑著,轉過身竟似是要揚長而去的樣子。符咒師大人不是長期駐守在神壇上?竟然也有離開的時候?

我忍不住叫道:“大人!”叫出這兩個字,我都不知道下面該說什麼了?問了,會不會觸犯他們符咒師的禁忌?再說,他可是由皇家任命的政府官員,我一個一無所有,一無是處的窮小子,我憑什麼問?我也配問嗎?

符咒師大人回頭對我展容一笑,說:“我有事,離開一下,一會兒就回來了。”又關照我:“你自己回武學去,不用等我了。”他彷彿有什麼要緊事,說完這話就急匆匆的走了。

想一想,神壇只是符咒師大人的“工作崗位”,而且“工作環境”也太簡陋了。符咒師大人可以不吃不喝,總保不住不拉不撒,他總得找個地方洗洗刷刷做下“個人衛生”。平常人做這些事情,往往都在一個地方:家裡。

符咒師大人,應該是有家的,只是,他好象不太願意回去。

我目送著符咒師大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空虛和孤寂在心頭漸漸氾濫。

前一刻,神壇還是春意融融,轉眼間只剩下無邊的冷清。

符咒師大人留在我身體上的餘溫尚未消散,我就開始想念他溫暖的懷抱了。也許,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我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傷口被一些布條胡亂地包紮著,布條上的血漬並不太多,應該是已經止血了。風火輪未沒有傷及筋骨和內臟,只要止了血,注意傷口不感染,就可以慢慢癒合復原了。第一時間更新

那包紮在傷口上的布條,竟然是從我本來想送給符咒師大人的披風上撕下來的,想不到,我要送給他的禮物,結果被他撕碎了包紮到了我身上,倒也算物盡其用。

神壇雖然冰冷,但我的身體是溫暖的。我應該早就脫離了生命危險,看來“生命體徵平穩”。

我並不想回武學去,我想留在神壇等符咒師大人回來。一個人無聊的時候,總會想很多事,而我滿腦子想的只有一個人,想他盈盈的笑,想他捉狹的眼神,想他對我的各種戲弄,想與他靜靜地相對……想他溫暖的懷抱。

忽然,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符咒師大人回來發現我渾身冰冷,肯定會再次把我擁入他懷裡!

要想渾身冰冷,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大量失血。第一時間更新

我沒有多想,這個念頭一在我心中產生,我便拿起刀,輕輕割開左腕上的面板,然後用刀尖把腕靜脈挑破,滿意地看著暗紅色的血液流出來,滴灑在神壇上。穿越過來這麼多年了,穿越前我學過的知識仍然在。

只不過阿強的手是握刀的手,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精細這麼有技術含量的動作,拿刀尖挑破血管這麼簡單的動作,笨拙地顫抖地挑到我都快崩潰了才終於成功。挑得我手腕血肉模糊,傷好了,肯定會留下一道明顯而難看的疤。

我深深嘆氣:阿強這雙手真是太笨拙了,笨拙得我恨不得把它剁掉,換上那雙屬於我的靈巧的手。

我躺在神壇上,平靜地看著血液從我手腕流淌出去,一任身體漸漸冰涼。

為了能賴在符咒師大人溫暖的懷抱裡,我什麼後果都不顧了,完全沒想過這種行為有多瘋狂!我只是很單純地想失點血,讓身體四肢冰涼,等符咒師大人回來,就會把我擁進他懷裡給我取暖。

我懷念甚至貪念符咒師大人把我抱在懷裡的那種感覺,好象我很久以前渴望過的感覺:安心而溫暖。

我曾經是一個業務拔尖的護士,我自信我有能力控制好流出去的血量。然而,我失算了,我忘了我剛在不久前被風鼬頭目開了三個洞,已經流了不少的血,後來風火輪被從身體裡挖出去,又流了不少的血。當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要止血時,我已經四肢冰涼,虛弱得無力動彈了。

看生命隨著血液慢慢流盡,我自嘲地笑:所謂的“自作孹,不可活”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我這才意識到,我做了件多麼蠢的事!就算死了,都覺得超級沒面子,因為我是蠢死的!

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四處飄灑,青州城長年銀裝素裹,唯獨神壇上不見一朵雪花,不見一絲冰霜。第一時間更新

就在咫尺之外,有行人來了又離開,沒有人看見神壇上躺著一個人,身邊流著一灘血。也沒有人能聽見我微弱的呼救聲。

符咒師大人是唯一一個能看見我,能救我的人。他說過一會就會回來。一會兒是多久?此時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想他,想他回來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只是弄巧成拙。

時間在雪花輕盈的飄舞中流逝。我流出來的血水漸漸凝結成冰,我的四肢漸漸僵冷得失去知覺。我心裡那一點微弱的希望也漸漸熄滅。

我疲憊地合上眼睛,彌留之際想象,符咒師大人會把我冰冷僵硬的身子擁入他溫暖的懷抱裡嗎?這是我所能想到的,這段見不得光,說不出口,從沒有開始,也註定不會有結果的感情最完美的結局。第一時間更新

感覺到有什麼黏稠溫熱的**,滴在我舌上,順著嘴巴流進咽喉,我本能地嚥了下去。我人迷迷糊糊的,只覺得渾身無比難受,似乎有人在我耳邊說什麼,我卻什麼都沒聽清楚。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中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只知道我還沒有死。我太虛弱了,虛弱得什麼都不能想,什麼都聽不到,也說不出。

我的身體一會滾燙,一會冰冷,我勉力抵受,每當我抵受不住**時,就會有人用一種黏稠溫熱的**餵我。

我感覺到有個人一直在我身邊,就象我曾在夢裡夢見的那個人,輕輕撫慰著我,讓我覺得很安心,很溫暖,很滿足。

我一會清醒,一會糊塗。我迷糊地覺得,那滴進我嘴裡的黏稠溫熱帶著腥甜的**是血液。我忍不住教他:“血應該輸血管裡。”哪有這樣把血直接滴進我嘴巴里來輸血的?這也太外行了!

不知道多少次之後,那種**又一次滴進我嘴裡時,我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睛,一陣模糊之後,我漸漸看清楚,我正斜躺著,在我臉上方有一隻手,手腕上橫七豎八的有好幾道傷痕,傷痕中正涓涓流出暗紅色的黏稠**,滴在我舌頭上,還帶著溫熱的體溫。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想笑:要不要這麼外行?不會輸血,連採血也不會?我想說話時,才發覺有一隻手正捏著我的下頜,迫使我張著嘴。

“別動,反正已經流出來了,好生吃下去,我的血不多,別浪費了。”符咒師大人的語氣那麼溫和卻不容拒絕。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已經穿越了,我早就沒在原來的世界了。我微微有些失望。終究,我還是不願意穿越的,終究,我還是願意生活在我原來的世界。

我虛弱得完全動彈不得,只有張著嘴,看著血一滴一滴,帶著溫熱的體溫滴進我嘴裡。一直到傷口上的血漸漸凝結,符咒師大人才把我扶著坐起來,輕輕把我擁進他的懷抱裡,在我耳邊輕輕地問:“傻孩子,有什麼想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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