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腦袋全擠在一塊搶吃的,有的沒搶到,瞪著一雙鳥眼睛,就用那尖尖的嘴去啄其他吃得多的,很是鬧騰。
給鬼車餵了晚飯,她默默地接過瑞先生遞過來的烤肉,沉默地吃著。
這才離開冰之國沒多遠,還是有些冷的,喬伊一個人類的身體有些受不住這等寒,就往火堆旁靠了靠。
吃完了晚飯,洗漱後,她睡在火堆旁邊,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人在湊近,她眼睛猛地一睜開,警惕地看著他,“你……做什麼?”
辛索(因為身份已經被發現了,那麼就這麼稱呼了)苦笑一聲,把她的頭髮弄到一邊,道:“小心把頭髮給燒了。”
喬伊有些尷尬地看著她的髮絲,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就是因為很冷,所以才靠得很近,如果她在休息中就會不自覺隨意亂動,這就容易燒到她的頭髮了。
正欲再次躺下,卻見瞳孔幽深,默默地凝視她。她心裡微微慌張,卻是撇下眼,沒做任何聲響。發現了這種關係,她簡直尷尬到了極點,心裡更多的卻是無奈與酸澀。
坐在一旁的辛索突然笑了聲,聲音清冷,他看著燃燒著的火堆,啞著嗓子道:“喬伊。”他喚她,知道她不會回答,自顧自地說著,“我想我應該破罐子破摔。”
喬伊美眸猛然睜大,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就已經擒住她的下巴,薄涼的脣就已經印了上來,手猛然扣住她的後腦勺,來勢凶猛。
喬伊被迫被他吻著,又被他禁錮著根本無法動彈,又是羞又是惱,只覺得一張臉都已經漲紅了,感受到他的舌在她口中肆意捲動。連感受到他的呼吸都是那麼的灼熱。
這絕對是他最粗魯的一次,帶著十足的強勢,喬伊又驚又羞憤。
鬆開她後,見她瞪著圓圓的杏眸,他舔了舔脣瓣,突然笑道:“喬伊,想打我嗎?”
對!想打死你。
要是父親母親還在,他們知道了,你也不用當什麼王子帝君了,直接被驅逐出去。
他卻猛地擁住她,往鋪好的稻草上一躺,緊緊摟著她,冷笑了一聲,“對啊,不僅你想打我,我連我自己都想把我弄死。簡直噁心夠了。”
這要是臣民知道了他剛才做的事,呵弒父弒母,殘暴,這兩個標籤之後應該又加一個罔顧倫常吧?
喬伊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晚風有些寒冷,等她意識模糊後,感覺到摟著自己的熱源,自覺地貼了上去,緊緊把著不鬆手。
他心中輕嘆,知道剛才太過魯莽,不像他以前的行事,但是卻是毫不後悔的。破罐子破摔?對,他還真有些這麼想了。火堆之下,垂眼看著她的恬靜的睡容,那脣瓣還有些水漬,他猛然垂下眼,卻覺得嗓子又是那股熟悉的腥甜味兒,趕忙側過腦袋,壓低嗓子咳嗽了幾聲,不小心咳出了血正好飛到稻草上,可能天色太黑暗了,他也沒有發覺,只是擦趕緊脣角的血跡,然後緊緊摟著她的腰肢睡去。
第二日清晨,喬伊醒過來,見他摟著自己,心裡惱怒之餘還有一絲慶喜,若是不曾知道,她怕是會非常主動抱住他吧?他們國家的人就是這樣,看中了那就要搶到手,喬伊就算性子溫和,有些內斂,也是這般。
只覺得異常難過,心裡似乎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得難受。她深呼一口氣,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道:“瑞先生,起床準備走了!”如果是坐船的話,的確好過呀。在船上沒事你就睡睡覺,和同伴玩點遊戲,的確好日子優哉遊哉的。
他猛然睜開眼,扯出一抹笑,“好。”哪有半分沒有清醒的模樣?
喬伊坐起來後,隨意一看,火堆的火不算旺,但也沒有熄滅。等瑞先生站起身,她猛地一愕,指著稻草堆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問道:“這血是誰的?”
希穩暗叫不好,一定是昨晚太過昏黑,他沒有看到,不然早就銷燬了。他笑道:“可能昨天鬼車搶吃的戳傷了吧。”
喬伊疑神疑鬼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點了點頭。
洗漱之後,又開始今天的旅程,這一天還是和往日一般,沒說話,她坐在鬼車上面,開始逐個檢查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完好無損。她心裡微驚,卻沒有問。
九個腦袋似乎很奇怪,為什麼女主人要檢查它們腦袋呀,它們腦子可好用了!
喬伊笑然,“你們昨天那麼搶飯,怕你們啄傷了。”九個腦袋一起說她真好真好。
卻見喬伊轉頭看了辛索一眼,眼神怪怪的。
不是九個腦袋啄出來的血,昨晚又沒有遇到什麼魔獸,她能確定自己沒有受傷,那麼只剩下他了……
他怎麼了?
她想了想,開口問道:“瑞先生,你昨晚受傷了嗎?”他每次出去找食物的話,是絕對會清理趕緊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每次他回來都像出門旅遊回來一樣。
所以,是他受傷了?
他抬眸笑然,“怎麼會?你別擔心我。”
他這麼一說,喬伊就把視線轉移了。擔心?以前應該有,現在簡直……
她看了看天,問道:“瑞先生,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星之國?”陸路比水路麻煩得多,她有些搞不清楚方向了。
他笑然,“應該快了,還有幾天。”
喬伊微微點頭,每日的旅程她卻多了一個心眼,總是會觀察他。除去她現在和他的尷尬身份外,她和他在300年前還是親密無間的兄妹。越是注意觀察後,就越覺得他很奇怪,有一次走著走著竟然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只見他把青筋暴起的手猛然藏入袖中。
喬伊看得心驚膽戰,也不顧尷尬的身份了,拉著他就問道:“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臉色蒼白?你是不是生病了?”
至少在她的印象裡,他……沒生過幾次病,身體超好的。
他脣瓣慘白,見她眸中滿是驚慌,突然笑了聲,伸出手把她抱到懷裡,緊緊摟著。她竟然清楚地聽到了他的壓抑的呼吸聲,她不知道他怎麼了,問他也是說沒事沒事,看得很是緊張。
他看著天空,已經繁星點點了,星之國最多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到了。他側頭看著她,苦笑了聲,問道:“喬伊,如果這世間出現一個和我相似的人,你會怎麼樣?”
她猛地一怔,想起希穩,那個少年,與辛索年歲相仿,曾經見過,是一個氣質與辛索很相似的人,頭髮顏色都有些相似。很多很多都挺像辛索的。
他,是在說希穩嗎?
她笑了聲,“那當然就是嫁咯。”
他怔了怔,沒說什麼話,卻猛地咳嗽了起來,當著喬伊的面掉頭就走,壓抑的咳嗽聲在森林中讓她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麼了?
之後,他回來,臉色蒼白地對她說:
喬伊,我先送你到星之國,你去找同伴吧。
她怔忪無比,滿目愕然,問他不是他說他要親自送她去神山嗎?怎麼如今反悔?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你到底怎麼了?對了……上次在桃之國艾達王子的地下室裡面,你也吐血了是嗎?”當時沒有注意,只是覺得他怪怪的,現在回想,是吐血了嗎?
到底怎麼了?
他笑而不語,脣色蒼白,只是把她送進了星之國,等喬伊轉眼他就消失了。就像被人拋棄了,她猛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長髮都快要垂地了。她扶著額,眼淚橫流,低聲叫著他的名字。“辛索……”你要去哪裡啊?
旅店的老闆可被這個漂亮的姑娘嚇出個好歹來,怎麼突然哭了起來。別讓人看見說是他們旅店做了什麼啊。老闆趕緊上去問道:“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哭著抬頭,道:“我……我哥哥不要我了。”我喜歡的人不要我。
旅店老闆心中一嘆,難道剛才那個戴面具的就是這個漂亮小姐的哥哥?難怪要戴面具啊,簡直可惡。明明這麼漂亮的小姐竟然要拋下,她哥哥腦子有毛病吧?“那……小姐,你要不要先住進來,等會兒你哥哥說不準就回來了?”
她擦了擦淚,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覺得他可能不想回來了……
好怪,心裡好怪異。
“呀?你們來做什麼?”喬伊還沒有進去,旅店老闆突然驚呼了起來。喬伊回頭一看,看見一群騎士就湧了上來,喬伊也是一愣,搞什麼?
那領頭的騎士隊隊長,看了看她,和手下交頭接耳了幾句,然後笑意吟吟地走上前,喬伊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面退。“做什麼?”
“王妃,您終於來了。”
啥?!!!!
喬伊愕然,“什麼王妃?你們找錯人了吧?”
騎士隊隊長搖了搖頭,“就是您,王子等您多時了,您跟我們回宮吧,馬上就可以舉辦婚禮了。”
什麼跟什麼啊??她怎麼莫名其妙地成了王妃?她沒有招惹什麼人啊。
什麼王子?
什麼婚禮?
她現在急著找辛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