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半晌,襄陽忽然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說道:
“公主你再逃避也無用。無論你逃到哪皇上都能把你找回去八抬大轎嫁出去,你就別垂死掙扎了。”完全的判了龍蘭心死刑。
龍蘭心鼻子一酸,兩手緊緊拽著襄陽的衣服,臉埋在他肩膀,‘嗚嗚’哭了起來。
襄陽如一根木頭一樣立著,任龍蘭心趴在他肩頭,涕淚將他的衣服浸溼。
過了好一會,龍蘭心漸漸停止啜泣,趴在他肩膀,悶聲問道:“你…你還要把我交給侍衛長嘛。”
襄陽點點頭:“交。”
龍蘭心退出襄陽的懷抱,剛剛哭的眼睛鼻子都紅紅的,可憐兮兮的看著襄陽:“你這人怎麼就這麼固執,你看我們兩年紀一般上下,我就要嫁人了,你都沒點同情心?”
什麼邏輯。
襄陽對龍蘭心這一段話的想法。
見襄陽不說話,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即刻順著杆子上:“你也這麼覺得了吧,本公主還年輕貌美,卻連意中人都沒有,就要去嫁給一個素不相識未曾謀面的陌生人,這是多麼讓人難受的事啊。要是你娘讓你娶個不知鼻子眼睛長什麼樣的人,你願意嗎。”
不料襄陽卻點頭:“願意,媒灼之約,父母之命,應當遵從。”這話倒是實話,他最尊重最聽從的人就是月娘,畢竟月娘是將他養大的人,並且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給他的照顧和關懷都是比親孃還貼心的。月娘讓他助太子妃逃跑他也願意,更何況娶個人而已,每個男子都要娶妻的,娶個什麼樣的有何重要。
龍蘭心氣結,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真真是個木魚疙瘩。
“你…我…本公主…哼,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公主就立馬叫父皇賜個乞丐婆娘給你!”
“聖旨賜婚,小人當感恩戴德。”
“…”
龍蘭心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怎麼,怎麼就遇上個比那些個宮人還要迂腐的人!看他年紀輕輕的,五官也清秀俊俏,非要黑著個臉,還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清高模樣。
龍蘭心咬咬牙,忽然上前扒拉襄陽的衣服。
襄陽大驚,這公主是要鬧哪樣?
驚愕之餘急忙推開龍蘭心,奈何她就是力氣大得很,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不肯鬆手,襄陽不覺間也用了猛力,狠狠一推將龍蘭心推開,卻被龍蘭心一起帶倒兩人摔到地上,於是…襄陽是壓著龍蘭心的。
龍蘭心愣了會,急忙用雙腳圈住襄陽的腰身,衝襄陽神祕一笑,然後突然大喊起來:來人啊,來人啊,本公主被非禮啦,快來人啊…”
襄陽瞬間警覺龍蘭心要做什麼,拼命想從她身上起來,卻奈何她的四肢緊緊的圈住他的身子,讓他動彈不得。
很快就有人聽到了這高分貝的喊叫聲,從外邊衝了進來,推門一看,一律傻眼。
當迴音得知此事的時候,襄陽已被關進了大牢。
迴音急忙趕去了牢獄中,看到被關押在監牢裡的襄陽只是稍顯狼狽卻依舊衣衫整齊沒有受到什麼毆打時,才鬆口氣。
然後讓獄卒開啟門,進了去站在襄陽面前幾步距離,原本靠牆坐著的襄陽聽到聲響,抬起頭,見是迴音,迅速起身,欲給迴音行禮,被迴音制止。
“襄兒,你怎麼得罪了蘭心。”
“我並無得罪公主。”
“唉,那定是蘭心胡鬧了,你可知,蘭心現在已經鬧的人盡皆知了。”
“小人不知。”
“蘭心原本要送去與印風國的三皇子聯姻的。可現在鬧了這麼一出,怕是結不成了。”
“小人知罪。”
見襄陽依舊這麼畢恭畢敬,毫無異色的模樣,迴音嘆口氣,伸手拍拍襄陽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要讓你平平安安回去和月娘生活。”
“謝太子妃。”唯有這次襄陽的眼眸才有點動容。
迴音心想,這真是一對難得的母慈子孝的好母子的。
按理說,襄陽非禮公主乃是大罪,不判死刑也要打個半死弄個殘廢什麼的。
但是,最後的判決卻頗讓人大跌眼鏡。
龍皇竟將龍蘭心賜婚於襄陽。
襄陽瞬間就從非禮公主的囚犯變成人人豔羨的駙馬爺。
就連回音都對這變故意外至極。
襄陽被安排回了東宮原來的住所,等待迎娶公主。
迴音坐在桌邊沉思著,躺在**的龍月離就一臉輕鬆,絲毫不對這樣的結果而感到意外。
迴音深深覺得龍月離像極了龍皇,或者說這都是上位者的相同。
所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深不可測。
按理說,襄陽沒有任何對皇家有利的身家背景,也沒有任何過人之處,甚至是個從小在青樓長大的孤兒,單是這一點,皇上又怎會同意?
迴音實在費解。
“怎麼?還想不通呢?”龍月離躺在**斜眼看著迴音。
迴音沒有搭理他,繼續沉思。
恰在這時有人進來稟報:“殿下,娘娘,靜夫人在門外,說是燉了些補品要給殿下。”
迴音收起思緒,不發言。
龍月離看了眼迴音才道:“讓她進來吧。”
“是。”宮人退下後,迴音也隨機站起身。
龍月離叫住:“愛妃去哪。”
迴音睨了眼龍月離,繼續轉身往外走:“臣妾就不打擾殿下和靜夫人了。”
“愛妃可答應過母后的,不離本宮左右的。”
“特殊情況。”
“你是妻,她是妾,你避哪門子的嫌。”
“若對方是蔣芍青或雲傾城,臣妾也不必避了?”
龍月離即刻就沉了臉,目光眈眈看著迴音,她卻安之素然離去。
於是迴音就明白自己每每挖出那兩個名字,他就會炸毛。
迴音剛走出房間幾步,就看到了在宮人的帶領下款款而來的趙靜嫻。
趙靜嫻看到迴音那剎臉色都變了,迴音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往另外個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