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音沒想到如此百轉千回最終還是以假身份回到這裡。
龍月離將回音安排在東賓閣住下,那是距太子的寢宮最近的院子。平時是個空院子,無人入住過。如今倒讓迴音這‘外來客’住下。
龍月離對迴音這位‘姬小姐’可謂是極為上心,安排妥當,還分了兩位資歷較老的宮女伺候左右,又給她請了太醫探查病情,又叫人燉了諸多補品送到迴音面前,真真是關懷備至。
連東宮中最受寵的蔣芍青也未曾受過這等待遇,如此一來,東宮的氣氛變得詭異不定。
曾經總是充滿愉快的北殿,如今也變得陰氣沉沉,宮人皆行事謹慎,誠惶誠恐。
“夫人,今早南苑那位派人給您送來了這個…”一個宮女面色慌張的弓著身站在蔣芍青身後,雙手顫抖的捧著一個木盤,木盤鋪著紅緞,中間放著一盅還冒著熱氣的東西。
正坐在鏡臺前點妝的蔣芍青聞言,回頭瞪著那宮女:“什麼東西。”
“是…是百合蓮子羹…說是…可寧心安神。”
話音一落,蔣芍青就站起身抬手將那盅百合蓮子羹掃落在地,嚇得宮女驚叫一聲縮了手,木盤也跌落在地。
“寧心安神?我看這趙靜嫻才是要燉點豬腦補補吧,本夫人心情愉悅,何須寧心安神?你,去燉碗豬腦湯給靜夫人送去,讓她好生補補。”
“是。”宮女得了命令趕緊退下,生怕滿走一步都要遭殃。
蔣芍青氣哼哼的坐回鏡臺前,滿腔怒火。
而回音則在東賓閣老實安分的扮好一名病人,不過兩日,迴音就被龍月離的補品給補的身子大好,氣色也紅潤,心中卻滿是諷刺。
想她是太子妃的時候都未比這姬小姐這般好的待遇。
當迴音舒服的躺在**喝著宮女喂予的燕窩,門外響起宮女的聲音。
“參加青夫人。夫人金安。”
然後門便被推開,蔣芍青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宮女,形式浩蕩。
原伺候著迴音吃補品的宮女也不得不停住手中的動作,匆匆給這東宮中最紅的女人跪安。
“夫人金安。”
蔣芍青倨傲的瞥了眼那宮女,又得意的看向**的迴音,這一看反倒愣住了,這是怎樣的一張醜臉,嘴脣一片深紅,還化出了嘴角,顯得可笑難看,臉上滿是厚厚的脂粉,濃厚的看不出原貌,更甚的是右臉側即使塗上厚厚的脂粉還露出了灰色一片,實為一大汙點。整張慘不忍睹的臉上就唯有那雙化著妖豔眼妝的雙眼能入眼。但與那臉卻頗為不襯,更是一番怪異感。
蔣芍青只在那晚城門口見過迴音一面,而那時她還蒙著面紗,所以未看到真容,如今這一看,真真是要命的‘真面目’。
蔣芍青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眼睛盯著迴音,嘴中結巴的說道:“起…起來吧。”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喻。
宮女聞聲就磕了個頭:“謝夫人。”就緩緩起身低著頭退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