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帶著的粘液張開後,帶著一點綠色的薄膜,十分噁心的在張吉志面前抖動了下,吧嗒掉在了地上。
張吉志,轉頭對著山壁嘔吐了起來,不是他忍不住,實在是這個味道太沖了,就跟剛才那個怪物的口氣一樣的燻人。
“等等!這個味道……難道,這裡是剛才那個怪物的老巢?”張吉志突然反應過來,他不相信的拽著沐河問道:“那個女人想害死我們!”
沐河好不由得給了張吉志一拳,他甩了甩手說道:“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們好不容易從那個怪物的嘴裡逃出來,現在倒好自動送上門,等著它的徒子徒孫來報仇吧!”張吉志像個娘們一樣埋怨著,無望的捶打著地面。
“噓!”沐河一把捂住了張吉志的嘴,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他竄到了洞口,貼在地上聆聽著。“她們在下面!”
風聲中有人在說話,時有時無,氣若游絲!
“怎麼可能?”張吉志不相信的爬到洞口,學著沐河貼地耳聽。“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朝著我們爬了過來,有東西…….怎麼了?”
張吉志看著沐河驚恐的臉,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乾乾嘛這麼看著我,我身後有什麼?”再遲鈍,也知道沐河的表情了。他苦著臉,一動不敢動。“兄弟,大哥,救命啊!”
沐河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植物,如果不是它長著一張血盆大口,他一定會把它摘下來帶回去研究的。
鋒利的牙齒一合一閉,發出咔咔聲。
張吉志閉起眼,右手已經悄悄的伸到了後背,抽出砍刀,一聲怒吼,砍刀貼地飛了出去,而他也就地一倒閃到了一邊去。
“不要!”沐河來不及驚呼,砍刀已經切斷了植物的根莖,噴射出粘液濺在了張吉志的後背上。
“嗚哇!”
張吉志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出了通道,沐河想也不想的跟著飛了出去,他死死的拽住了張吉志的手,兩人在半空中飛舞著。
“不要鬆手!”沐河衝著張吉志吼了聲,他只感到自己的腸液都快要被甩了出來,整個人被山體撞得快要散架了。“張吉志?聽到了嗎?張吉志!”
沐河低頭看著沒有反應的張吉志,暈!被樹藤的粘液吸住的張吉志又暈了過去,而那根望不到邊的樹藤正一點點的拖著張吉志的身體捲了上來。
“該死的張吉志,現在不是暈的時候!”沐河無語的用腳朝著張吉志的臉踹了上去。
被沐河重重的踹了幾腳的張吉志醒了過來,他茫然的注視著沐河,在低頭看看身下,發現他們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哇哇的大叫起來。
“閉嘴!”沐河聽到有更多的樹藤在往他們的方向傳來,這些東西是被張吉志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你要把那些玩意都招惹過來嗎?”
張吉志搖搖頭,他指了指下面,小聲的說道:“我看到她們了!”
沐河順著張吉志的 手指,果然在一片黑壓壓中看到一點點粉色。“我們要到那裡去。”
一根銀針擦著張吉志的臉射了出去,刺入了樹藤中。像是受到了驚嚇似得,原本已經停歇下來的樹藤翻騰起來。
又是兩根銀針發出,射進了樹藤的腰部,一陣撲騰的捲曲,樹藤往下捲了下去。
沐河兩腳圈上張吉志的腰,使兩人緊密的抱在了一起。張吉志眨了眨眼,他心裡一陣盪漾,基佬的本性流露。只是還不等他有機會發揮他的長處時,沐河已經放開了張吉志,他右臂一震脫離了張吉志的手,往下
掉落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張吉志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樹藤再次翻轉而上,將他拋向了半空。想要叫不敢叫的張吉志,緊緊捂住嘴,把沐河在心裡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後,樹藤開始放緩了下來。
沐河並不知道自己是落在了哪裡,只是感到腳下微微震動了下,等他站穩之後,立即來到粉色處。“清秋?!”
被包裹在樹藤中的人影動了下,燕清秋抬頭看到沐河,眼淚汪汪的流了出來。
“噓!”沐河對著燕清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他透過縫隙往下看,並未發現其他人。“不要怕,我想辦法救你出去。”
燕清秋拼命的搖著頭,她小聲的抽吸著,抬起滿手的粘液,想要從縫隙中伸出手指。“沐河哥哥,去找小茹姐吧,她們在那裡!”伸出的手指指著一個方向,燕清秋虛弱的說道。
沐河哪裡會聽燕清秋的話,他抽出身後的 砍刀對著樹藤砍了下去。
噹!砍刀的準頭被一顆石子給打偏,沐河挑起眉,握著刀的手陣陣發麻,他凝眸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在黑暗中一個女人站在那裡,她貼著牆,擋在了山壁上。
沐河哼了聲,再次舉起砍刀砍下,連續兩顆石子飛來打偏了砍刀。
“沐河,是她救了我們!”燕清秋看清按個躲在山壁中的女人,小聲的說道。“是我自己不好,不要怪那個女孩。”
“你要堅持,我很快就回來。”沐河提氣來到老太的身邊,發現在山體邊有一條水渠,它阻礙了樹藤的靠近。
老太指了指頭頂,然後丟出一根繩子讓沐河接住,右手用力拽進,把沐河拽了過去。
老太的落腳點只有一個腳掌的大小,連轉身都很困難,更不要說兩人站立了。沐河山壁上方瞅了瞅,隨後一掌拍在了老太的肩頭上,借力向上竄起,左手勾住了一塊凸起的石頭,像只壁虎一樣趴在了山壁上,回頭望去,早已不見了張吉志的蹤影,整個山體內鴉雀無聲。
“怎麼才能救出清秋,其他人,你把他們藏在了哪裡?”沐河壓低了聲音問道。
“等!”老太依然說話極為簡單,但聲音中透著疲憊。
“樹藤的粘液具有腐蝕性,我等不了。”想到燕清秋被樹藤包裹著,沐河怒吼了起來。“還有其他人到底在哪裡?”
“就算你有力氣砍斷那些樹藤,它們還會追擊上來,你有多少力氣可以對付整個山體內的樹藤?”老太嘲諷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平靜的注視著面前的黑暗,良久後繼續說道:“那些粘液只會虛弱人的體質,並不會傷害表皮,等到天亮了,這些樹藤自然就會鬆開,到時候再救人離開。”
沐河不相信老太的話,為什麼她會知道那麼多,就算當初她是寨子裡唯一的倖存者,那麼這個開鑿出來山洞又是怎麼回事?
“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要問,不過我無法解釋,如果你無法信任我,那麼我就各奔東西,我送你們出去,但是你也別想找到碧水寒潭。”老太彷彿知道沐河在想什麼,不等他開口說道。
沐河冷哼一聲,他冷冷的說道:“整個寨子都被毀了,你如何送我們出去?”
“出山容易,進山難!”
老太忽然動了下,她發出淒厲的叫聲,整個人飛赴向樹藤,沐河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頭頂一道光線直射下來,照亮了整個山體。
沉睡的樹藤彷彿獲得了生命一遍,爭先恐後的循著光線躥了上去,無數條綠色的樹藤交錯攀升,速度快的驚人,很快就在中間結成了一個柱狀的階梯,它們彼此扭曲
在一起,相互緊咬著。還有更多的樹藤從山體上竄出來,尋覓著陽光而去,一下子整個山體成為你了樹藤的海洋。
“還愣著幹什麼,救人!”已經越過水渠的老太沖著發愣的沐河喊道,她手起刀落,很快劈開了一節樹藤,拽出裡面的人,隨後撲向另一個方向。
原本還在擔心樹藤會發動攻擊的沐河,見被砍斷的樹藤並未對老太做出什麼,他也跟著開始劈開樹藤將顧子峰他們拽了出來。
獲救的顧子峰也不顧任何形象的破口大罵著,他抹掉臉上的粘液,將自己的槍撈起來,對著一根樹藤扣動扳機,發出咔咔聲。“裡面都被這破玩意堵住了。”
沐河看了顧子峰一眼,扶起燕清秋檢視著她的傷勢。“有沒有哪裡疼?”
燕清秋遙遙頭,她四下張望著說道:“小茹姐吶?剛剛她把我推離樹藤的,她人吶?”
老太在遠處找到了張吉志,把他拽了出來後,五個人聚集在了一起,沐河不見蕭晚晴和寧小茹,一個箭步衝到了老太的面前厲聲的問道:“她們在哪?”
“死了!”老太甩開沐河的掐指,她走道中間的樹柱前試了試承受力後,就要往上爬去。
沐河扣住老太的肩頭,將她拽了下來,怒不可歇的他揚起拳頭就要揮過去,但是看到老太平靜的眼眸是,他冷靜了下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們在哪裡?”
老太扯了扯嘴角,望了眼頭頂上的陽光,隨後走向水渠。“她們兩個掉下去了,這裡深不見底,不要說人了,就連魚都不可能存活下去,掉下去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不可能!”燕清秋不相信的叫著,如果不是自己,寧小茹不會掉到水渠中,晚晴姐也不會因為去拉小茹姐而一同掉落水渠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自作主張的,都是我不好!我下去找她們!”
沐河一把抱住燕清秋,溫柔的摸著她的頭髮安慰道:“不關你的事!”
一邊安慰著懷裡的人,沐河看向老太。“張吉志,你看著她,我下去找。”
“不要浪費時間了!”老太平淡的開口說道。“要是想出去,只有現在,不然就要再等上一天,這個山體能照到陽光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如果我們不能在這個時間內,爬出去,後果你們已經知道了!”
好聽的聲音講述著冰冷的事實,冷到了所有人的心裡!
“我不可能丟下她們兩個!”沐河堅持著。“你也別想從這裡出去。”
張吉志瞄了沐河一眼,他抽出砍刀站在了老太的身後,與此同時,顧子峰閃到一邊,防止老太的逃跑。
“隨你!”老太冷冷的盯著沐河,不再開口。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一道女人的聲音竄入沐河的耳朵了,他本能的看向老太的左掌,果然,紅光從她的掌心中散發出來。
“什麼聲音?”張吉志忽然叫道。
沐河與顧子峰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頭頂上黑壓壓的一片,原本相互扭在一起的樹藤開始鬆動,陽光正一點點的消失,黑暗很快就要重新掩蓋在這片山體裡。
“不是說一個小時嗎?”沐河衝著老太叫了起來。
老太話也不說,一下子從樹藤上竄了起來,噗通一聲跳入了水渠中!
“媽的,這女人又騙我們!”
聽到噗通聲,張吉志撒腿就跑,腳下的樹藤像是復活了一般開始朝著沐河等了的腳下捲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幾乎在樹藤挨近的時候,雙雙跳入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