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依依再也坐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呆呆的看著滄羽,喃喃道:“你雖然說得混亂,也許我也沒有聽懂,可是……你的意思是,其實不管是滄羽死時,還是投胎的冥佑,亦或者是風淺夜,他們都並不是完整的,他們投胎時三魄中少了一魄,便是當時被滄羽強行抽離了身體為了銘記住和我的愛情的胎光?”
滄羽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就是胎光,你只是三魄中的一魄,並不是一個人完整的靈魂,是其中的一部分?更或者說,其實你就是第一世的滄羽,所以你才會這麼自我介紹?”楊依依不可置信的道。
“你果然明白。我只是一魄,所以時間對我沒有限制,我可以自由的來去古今,我尋找你存在的每一世,可是你下一世你投胎為一棵樹,再下一世是一片海,和我再沒有任何的緣分,在這大千世界中,我們甚至連相遇的機會都沒有,偶爾一世我們擦肩而過,你卻再也認不得我,我不甘心,這兩世我們的愛情都無疾而終,我不甘心。”滄羽說的,眼中有些一些瘋狂:“你知不知道,我看了你一千年了,我等了一千年才終於找到了方法延續這段緣分,開啟時空之門將冥佑的靈魂牽引過來,只是想要再和你愛一次。”
“我……”楊依依看著滄羽的雙眼,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她的心太亂了,太亂了。
事情怎麼會如此的複雜,這……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的深情,而冥佑竟然也對那玥怡用情如此之深,她只覺得內心那怪異的疼痛洶湧而來,讓她難以負荷。
“怎麼會這樣……前世今生,這怎麼可能呢?”楊依依不住的喃喃自語。
可是……連穿越都有可能,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楊依依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這些沉甸甸的感情壓的她喘不上氣,她還只是偷偷地喜歡著何思宇,從來不懂得愛人滋味,可是她竟然被人這樣用心的愛著,竟是愛了千年……
滄羽深情的看著她:“依依,我知道你現在一時肯定接受不了,可是我絕對沒有騙你,正是因為我只是胎光一魄,所以我才不能主導他的身體,只能在他熟睡沒有防備之際,偶爾進入他的身體,和你說說話。”
“不……”楊依依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的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讓我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說完,她衝回到房間內將自己的房門緊緊的關上,反鎖。而後,她將房間內的鏡子翻出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雙怪異的,正在流淚的臉。
她在哭?
楊依依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是她在哭麼?她沒有哭,可是是誰在她的身體裡哭呢,為什麼流淚的卻是她的眼睛?楊依依害怕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嚇的將鏡子摔碎。
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她怎麼會和風淺夜有這麼多的糾葛,怎麼會和那個古人前世是一對,明明現在是21世紀,怎麼還會讓她聽見這麼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她的身體為什麼怪怪的,為什麼感覺怪怪的,就算那是她的前世,她聽了頂多是感動,是為別人美好的愛情故事感動,可是當滄羽一字一句的告訴她時,為什麼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暴躁的喊著疼痛,彷彿她內心深處在哭喊,在不停的哭喊,在為這些故事痛哭……
為什麼,她竟然會感同身受?
她不懂!
楊依依驚慌的再度將門開啟,試圖問清楚滄羽,為什麼她會變的這麼奇怪,偶爾覺得身體不受控制一樣的感覺,可是等到她衝過去將門開啟之時,客廳內早已經沒有了人,她衝回到風淺夜的房間不停的搖晃著正躺在**熟睡的人:“滄羽,滄羽,你快點醒醒,你快點醒醒啊!你告訴我我怎麼了,我怎麼會這樣,我為什麼會哭……”
她的手突然被人制住,風淺夜睜開星眸看著她,而後輕輕的放開她的手,疑惑的問:“你怎麼了?來孤的房間做什麼?”
楊依依一愣,滄羽已經走了。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著,無助的哭著道:“怎麼會,怎麼就走了,那我怎麼辦……”
“什麼就走了?到底怎麼了?”風淺夜皺眉不解的看向她。
楊依依抬眸看向他,他就是失去了心愛的女人,悲痛的忘記一切的冥佑,這麼冷酷霸道的他,竟然有著這樣的往事嗎?
可是楊依依卻無法回答她,跌坐在床邊捂著臉痛哭不已。
儘管楊依依恨想將滄羽揪出來問個清楚明白,可是看著風淺夜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緩緩站起身,擦了擦眼淚傷心的道:“對不起,我沒事,你睡吧。”
說完,她就欲回房間,可是手卻被風淺夜拉住。
“你到底怎麼了?又做惡夢了嗎?”風淺夜皺眉看著她。
“沒有。”楊依依低垂著臉搖了搖頭。
風淺夜卻不信,始終看著她,楊依依頗有幾分尷尬的抽回手,輕聲道:“只是……想到這幾天試了這麼多方法都沒把你送回去覺得好失敗,所以有點難過。”
風淺夜一怔,而後輕聲道:“這些事情並不怪你,孤看見你也是已經盡力了,辦法總還會有的。”
“嗯。”楊依依想了想,又道:“你……你是不是很想很想回去啊?”
如果背井離鄉的人是她,離開了自己爸爸媽媽和可欣的人是她,恐怕她一定會難以接受,日夜思念著他們吧。
她的問題卻讓風淺夜陷入沉默,許久後,他才淡淡的道:“本王自然是想回去,那是孤的國,孤是禹國的王冥佑,要保護孤的子民,保護孤的妻兒,不能一輩子呆在這裡。”
“那如果我們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送你回去的辦法,你一輩子也回不去呢?”楊依依試探性的問。
“不可能的!”風淺夜肯定的道:“既然有路來,自然就有路能夠回去。”
楊依依一愣,確實有辦法送他回去,可是聽滄羽的語氣,他像是極為避諱的,堅決不肯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