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夢纏身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不我就碰到一件“喜”事,弄的我最近幾天精神倍爽,而且是一直爽到我雙腿發軟。
我要當爹了,我一個三年的老光棍莫名其妙的要當爹了。
事情發生在昨天中午,當時我正在請朋友吃飯,突然電話響了,一看電話號碼很熟悉,是自己三年前的女朋友小倩打來的。
我看著電話猶豫了一會,和小倩分手的三年,我和她一直都沒有聯絡過,現在突然打電話,現在打電話過來難道是又想我了?或者遇到了什麼難處?
畢竟曾經朋友一場,我沉吟了一小會還是接了電話,電話剛接通,話筒裡就傳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周瑾,我懷孕了,醫生說孩子是你的,你要負責。
我當時聽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都分手三年了,好不容易打個電話,開口就說懷了我的孩子,還要我負責,當我是傻子麼?
我忍著怒氣回問,小倩,三年不見,你什麼時候成了李夫人?
電話那頭的小倩被我一問顯然也很錯愕:李夫人,什麼李夫人?
我說:你不是李夫人,怎麼一懷孕就是三年,難道你懷的不是哪吒嗎?
聽我說完,小倩倒是顯得很冷靜,她說:醫生說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流掉,然後再還給你。
“滾,老子姓周不姓李,自己亂搞男人,自己生了自己養,別找老子背黑鍋。”罵完我就氣呼呼的直接掛了電話。
剛才我還想著朋友一場,萬一真有什麼事找自己幫忙,如果力所能及,也就順勢幫一把,沒想到居然是讓我幫別人養兒子,這種事換了那個男人也受不了啊。
一起吃飯我朋友也都紛紛勸我,都說肯定是那婊子在外面搞了男人,又被甩了,回過頭來覺得還是你好,又來找你,不要理她就是了,沒必要生這麼大氣。
我雖然心裡不是滋味,也覺得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也沒多往心裡去。
可是自打那天晚上回到家以後,我就感覺不對,因為我開始做噩夢。
在似醒非醒間總覺得身邊有什麼東西在圍著自己哭,聽聲音像個小孩。
第二天醒了以後便覺得渾身無力,身下傳單都是溼漉漉一片,很顯然是晚上做夢出的冷汗。
我是個不信鬼神的人,只當是這幾天太累了,也沒有多想,可是第二天的情況越發嚴重了,晚上睡覺時圍著自己的東西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渾身鮮血淋淋的嬰兒,五官扭曲,體型乾瘦,臍間還託著一根長長的臍帶。
他就靠在我身邊,咧著小嘴爬在我耳邊哭,嘴裡流著殷殷紅血。
而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夢裡,可就是感覺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像平時的鬼壓床一般,怎麼掙扎都醒不過來,只能忍受著嬰兒的悽慘的哭聲,一直都天明。
第一天這樣,第二天還這樣,我終於有些受不了了,覺得自己肯定是精神出來問題。
早上起來照鏡子時,我感覺鏡子裡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才兩天的功夫,自己就變得眼圈烏黑,身形佝僂,面板乾瘦,這哪裡是曾經那個青年才俊周瑾。
我意識到了嚴重性,於是從單位請了假,開車去找了家心裡醫院去檢查。
看著眼前一身大夫的一身白大褂,沮喪的心情平復了很多,開始把自己最近幾天的經歷告訴醫生。
醫生說我這只是心裡壓力過大,或者說是自己內心深處對前女友還心存舊情造成的,沒有太大問題,服用一些安神藥,平時主意休息很快就會好。
而且在我的再三要求下,醫生還對我進行了催眠療法,讓我在醫院好好的睡了一個上午,而且沒有做噩夢。
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前幾天的心裡陰霾一掃而空。
由於還請了假不用去上班,從醫院出來我就直接回了家,到家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口有個快遞,收件人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看著快遞我心裡開始犯嘀咕,我最近沒在網上買東西啊,看快遞包裹好像東西還不小的樣子。
沒準是誰給自己送禮物了,進屋找來剪刀,我開始懷著無比愉悅的心情拆包裹,包裹很快被我撕開了一個洞,我伸手往裡掏。
入手涼涼的,黏黏的,好奇中我用力一拉,東西一下就被拉了出來。
看著是手裡的東西,我下意識的一哆嗦,“啪”的一聲將東西摔的地上。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蔓延而上,直逼大腦。
包裹裡竟然是一個還沒出生嬰兒屍體。
對了,肯定是小倩,這個瘋子,她說要流掉孩子送給我的。看著被我摔在地上的鮮血四濺的嬰兒屍體和我滿手的鮮紅。
我頓時嚇的渾身發抖,兩腿瑟縮差點站都站不穩了。
記憶深處更讓我恐懼的是,眼前這個血肉模糊嬰兒和我夢裡的那個居然長的一模一樣。
看著地上的死嬰,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渾身瑟縮著到處找手機,我要報警,這女人是個瘋子,如果不報警,接下來不知道還要發生可怕的事情。
可是我手機呢,剛才明明放在沙發上的,人就是這樣,越著急的時候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雖然我平時是一個不信鬼神,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此刻面對這一地的鮮紅,也同樣心顫不已。
我再也顧不上找手機了,開門直接從家裡衝了出去,現在的我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去報警,讓警察把那個瘋女人抓起來。
好在我住的地方距離警察局不遠,三四里的路程,出來家門,我像風一樣一路飛奔,甚至車放在門口我都忘了開。
大約五分過後,我終於跑到警局門口。
看到一個大約五十多歲,體型清瘦,看上起很是幹練的老民警正在門口倒水,我心裡一激動,直接就衝過去,一把抓住老警察的胳膊,一邊比劃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自己遇到的事情。
老警察見我語無倫次,應該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於是一邊安慰,一邊把我拉倒屋裡,還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看著滿屋的警察,慌張的心情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告訴了他。
老警察聽我說完,打量了我一番,緊皺著眉頭,臉拉的老長。
可能是不相信我說話,也可能是覺得拋棄嬰兒屍體這件事太嚴重,於是他讓我坐下等一會,自己起身就進了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我看著警局屋裡牆上貼著秉公執法,一心為民的標語,心裡不由的一暖,當你孤助無依的時候,或許也只有他們會真心向你伸出援助之手。
又等了一會,老民警終於從裡屋走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高挑很是帥氣的年輕民警。
老民警跟年輕民警囑咐了幾句,走到我身邊,說小夥子走吧,帶我去你家看看吧。
我心裡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坐著警車,帶著老民警和年輕民警回了家。
可是剛剛開啟門,一進屋我就突然一愣,因為原本被我摔在地上的嬰兒屍體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粉紅的布娃娃。
我身後的老民警看著地上的布娃娃,臉色瞬間一黑。
而年輕民警走過去將布娃娃拿了起來,滿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這就是你說的死嬰?他邊說還邊晃了晃手。
面對這種情況我真是百口難辯,支支吾吾,明明就是一具死嬰的屍體,而且我的手上還有血。
想到這我突然一個激靈,低頭一看,自己雙手乾乾淨淨,哪有半點血跡,瞬間我的背脊骨又是一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終,我又被帶回了警局,這次不再是以報案者的身份,而是報假警。
在警局錄完口供,老警察又對進行了我好一頓政治教育,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回到家裡,我看著被年輕警察放到沙發上的布娃娃,頓時怒火中燒,惡狠狠的抓來了就從窗戶丟了出去。
折騰了一天,我被搞的心力憔悴,連飯都懶得再做,吃了一些醫生給開的藥,歪在**倒頭就睡。
但願醫生說的是真的,今天不會再做那個夢。
不一會的功夫,我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似醒非醒間耳邊再次傳來陣陣哭泣聲,轉頭一看,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嬰兒伸著雙手,正爬在我的耳側輕輕抽泣。
我“啊”的一聲,徑直從**坐了起來,這次沒有出現鬼壓床的情況。
我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轉頭一看,只是那個原本被我丟了的布娃娃,不知為何突然又出現在我的床頭。
看著布娃娃黑洞洞的雙眼,我身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號碼是小倩打來的。
我趕緊拿起手機瑟縮著接了起來。
還沒等我說話,電話裡面就傳來一陣笑聲,緊接著就聽有人說道,周瑾,我把孩子給你送回去了,你收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