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很為難嗎
妃嫣道：“很為難嗎？”
慕容星辰道：“倒不是很為難。只是，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京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呢！如果他回來，我便幫妃嫣去借，如何？”
妃嫣微笑點頭：“原來是這樣！這有什麼好犯難的？反正也不急啦！我這裡有一塊，聽說皇宮還有一塊，我去想辦法弄來，有兩塊的話也能將就使用了！”
慕容星辰道：“實在抱歉。”
妃嫣道：“書呆子！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抱歉什麼？好了，外面還有人等我！我急著趕回去皇宮！”
慕容星辰道：“你還要回去嗎？”
妃嫣道：“是啊！你自己保重，後會有期。”
“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任何時候，只要你想離開這裡，我便在寂寞煙雨樓等你……”
“嗯。”
妃嫣淡淡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悄然的離開……
突然……
後面傳來優雅的輕吟……
妃嫣身子一僵……
“一曲新詞酒一杯。”
“去年天氣舊池臺。”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聲音溫柔，憂傷低迴徘徊，空氣中浮動著一絲明滅的惆悵……
慕容星辰他如何會念這首詞？
妃嫣大驚！
這是北宋王朝的太平宰相晏殊寫的一首閒愁小詞，描寫的意境是傷感和惆悵時光匆忙，孤獨無聊，落寞無計。
妃嫣回頭望了一眼那個背影……
一襲華麗，滿身落寞。
“這個書呆子……”
妃嫣有些黯然的離開了寂寞煙雨樓。
她沒有去深究慕容星辰為何會念這首詞。
或許也是那個高人指點他的吧。
死寂的夜。
黑暗中，清冷掠過一絲淡薄的看不見的詭異……
黃昏的燈火搖曳……
水牢中的慕容星辰，手裡拿著一塊透明晶瑩的水晶……
“六分儀稜鏡？”
低沉的聲音寒氣襲人，冷厲的雙眸射出寒光。
他從心底發出深邃的冷笑。
那完美清秀如刀削斧闊般瓷白凝脂般嬰兒的臉……
映照在燈光中搖曳的六分儀稜鏡……
染上一抹詭異的寒冷……
妃嫣回到了皇宮。
接下來的幾天便沒有再出來，也沒有其他出格的行動。
清雅閣安靜的如死灰……
一百多個武功高強的侍衛，將小小清雅閣重重包圍起來！
暴君最近幾日似乎在處理剷除丞相府和卓王府勢力之後的善後事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牽一髮而動全身。把這兩棵幾百年的大樹砍倒了，要善後的工作卻是一個更加艱難而複雜的過程。
妃嫣再一次回到宮裡，引起了整個皇宮的震動。
自從梅妃，盈妃等人死了之後。
眾人對妃嫣更加的忌憚。
但是這一次，妃嫣被廢了皇后身份，以一個普通王妃進宮。
宮內妃嬪等級森嚴。
皇宮傳聞，她是因為有了皇上的龍種，才免於打入天牢的重罪……
如今。
妃嫣的身份自然不比從前了……
如果不是肚子裡的那張護身符，她只不過是個罪人，哪裡輪得到她當皇后？
皇宮眾妃嬪們議論紛紛，流言蜚語在宮裡傳的滿天飛。
可是，卻終究還是沒有人敢隨便擅闖被侍衛層層保護起來的清雅閣……
眾人只是很好奇，這個卓王妃成天躲在清雅閣究竟在做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宮內妃嬪等級，如同朝廷官員等級一樣，有著嚴格的品階劃分。
最大的自然是皇后。皇后之下有三位皇貴妃，貴妃之下有六貴人，十二才人……
普通妃子比才人等級還要低。
從皇后降級成為一個妃子，自然是失寵了。
即使宮女，也分為三六九等，各有品階。
在皇宮這個複雜的大染缸裡面，各種制度和規則林立，各司其職，互不干涉。
妃嫣這個小小的妃子，呆在她小小的清雅閣，神祕鼓搗了好幾天……
這幾天時間，清雅閣任何人不得出入。
即使連太后派去的嬤嬤也進不去。
最後，太后只好派了最心腹的侍婢暗星前去打探訊息。
結果，沒多久暗星便來回報。
太后急切的問：“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暗星道：“奴婢也進不去！”
太后驚問：“這個卓妃嫣她還真把自己當一顆蔥了？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妃子，竟然連你都不準進去？”
暗星道：“太后派了一百個宮中最精銳的侍衛保護清雅閣，現在任憑是誰都進不去。剛才奴婢在路上碰到皇后身邊的丫鬟翠兒，她來傳話也被拒之門外，連見都見不到卓王妃。”
太后問：“傳話？傳什麼話？莫非皇后和這個卓王妃從前認識？”
暗星搖頭道：“倒並非如此！皇后好像聽到卓王妃是前皇后，而且現在又懷了皇上龍種，所以想邀請卓王妃過去玉華宮一敘，共賞百花。”
太后冷道：“理應她這個妃子主動前去拜見皇后！現在竟然要皇后邀請，她還擺架子不見客，真是傲慢自大。”
暗星道：“太后對卓王妃莫過於有些成見了。其實與卓王妃無關。”
太后哪裡容得下一個丫鬟的批評？
她臉色十分不悅，道：“此話怎麼說？”
暗星倒是不卑不亢回道：“太后。其實只是卓王妃下令，讓侍衛拒絕任何人進入清雅閣。”
太后陰森道：“連哀家和皇后派去的人也不讓進？”
“卓王妃自己卻根本不知道太后和皇后都相繼派人去過。也許卓王妃只是專心致志的為太后研製美容養顏的藥方，所以才關閉清雅閣，希望杜絕騷擾吧！”
太后道：“哀家便忍耐她幾日，若是她倒騰不出個名堂來，哀家便要她好看！”
暗星不語。
她知道太后說的出就做的倒。
而且，太后的實力，除了她之外，每一個人都小覷了！
一旦太后爆發，別說一個小小卓王妃，就算整個卓王府，也要遭殃。
一連八九天過去了。
就在宮裡關於清雅閣的流言蜚語傳的有愈演愈烈勢頭的時候……
宮裡出了一件大事！
太后剛剛起床，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嬤嬤服侍梳頭洗臉，看著銅鏡裡的容顏，蒼老而醜陋……
她眼底的怨念便又多了一分……
“太后！”
“太后太后！”
“不好了！”
“大事不妙了！”
突然，一個宮女跌跌撞撞的衝進來跪下……
太后眯著眸子，沉身道：“來人！拖出去斬了！”
她才不在乎是什麼大事，總之如此莽撞弄糟了一早上的心情，這個宮女就該死了！
宮女不停的磕頭：“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
太后道：“究竟是什麼事？快點說！如果說不出什麼大事，就用你的命來製造點小事吧！”
宮女惶恐的道：“太后！太后，卓王妃她……她……”
太后一聽到又和卓妃嫣有關，不悅的道：“卓王妃又做了什麼？”
宮女道：“卓王妃派人把御花園給拆了！”
“什麼？”
“拆了御花園？”
“這個卓妃嫣簡直太放肆了！”
“來人！”
“擺駕！”
“去御花園瞧瞧她又做什麼胡鬧的事！”
太后震怒。
連剛傳上來的早膳都沒有心思享用，便直接吩咐擺駕前往御花園。
結果，太后剛打算出門，就碰到了進來稟告的暗星。
“奴婢參見太后！”
暗星跪下行禮。
“起來吧！你可知道御花園出什麼事了？”
“奴婢剛從御花園來的！”
“那你可知道出了什麼事？”
“知道！”
“那你快說說！聽說那個卓王妃要把哀家的御花園給拆了！”
“太后誤會了！卓王妃並沒有要拆太后的御花園。”
暗星冷靜的對答。
太后瞪了一旁剛才報信的宮女。
宮女嚇得驚慌，道：“太后饒命！奴婢說的是實話呀！剛才奴婢經過御花園的時候，正見到卓王妃帶著一干侍衛，太監和宮女正在御花園大肆破壞花草，旁邊已經圍滿了宮女和妃嬪們……”
“有些氣憤的娘娘想要上前阻止，結果卻被卓王妃叫人打了一頓……”
“現在整個御花園都亂做一團了呢……”
宮女結結巴巴，倒是詳盡的把事情說了一個大概。
太后沉著臉色，看著暗星。
然後怒道：“擺駕！哀家親自去看看，這個卓王妃究竟在幹什麼！”
暗星突然攔在前面。
太后怒道：“暗星！現在你竟然也是站在卓王妃那一邊的嗎？”
暗星道：“太后息怒！奴婢不敢！”
太后道：“不敢就讓開！”
暗星道：“太后。奴婢有話要說。”
太后想了想，道：“快說！”
暗星道：“以奴婢之見，太后還是不宜去御花園的為好！”
太后驚問：“為何？”
暗星道：“如果太后前去，見到了御花園現在的樣子，恐怕……恐怕……太后會大發雷霆。”
太后怒道：“看來宮女所說的話，一點都不假？”
暗星冷靜的回答：“是！剛才她說的，全部屬實！”
太后問：“一點都沒誇張？”
暗星搖頭：“絲毫都沒有誇張！事實或許比她說的，更加要誇大幾分！”
太后鳳眉一勾，怒色顯現於眉頭：“那你竟敢阻擋哀家？這御花園哀家花了十幾年的心血，命花匠栽培了天下上千種奇花異卉，豈容那個小賤人就這麼毀了？”
她太生氣了。
甚至已經顧不得自己的儀態身份，連小賤人這樣粗俗的話都罵了出來。
暗星道：“太后息怒。”
太后怒道：“你叫哀家如何息怒？你是哀家的人，哀家一向待你不薄，引為心腹。你竟然幫著那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