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已經瀕臨虛脫狀態,雙手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胸口一股氣血翻湧得厲害,似乎下一秒就要湧上喉頭,噴湧而出!
那道有若實質的眼光還在探照著我,看得人一陣不舒服。心中的脾氣也上來了,直直偏過頭去,狠狠地對上那雙眼。軒轅祭檀,你有眼,難道葉小風我就沒眼麼?
對上那那眼光的一瞬間,只見那雙有若實質的眼睛瞳孔一縮。似乎在收斂所有外放的情感。
哼,讓你放肆打量,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這下不敢放肆地打量了吧?我剜,再剜你一眼!
那雙眼確實不似先前那般放肆,那有若實質的眼光收斂了其中的放肆,但是那雙眼依然盯著我,絲毫沒有把眼神收回去的打算!
軒轅祭檀,你忠孝仁厚,禮義廉都有,就是無恥!
剜了那人兩眼,既然那人沒有收回目光的自覺,我也懶得較勁,懶懶收回目光。
長期在戰場中磨礪過來的人,想要殺一個人時,他的目光不會隱藏的太深,也沒有必要隱藏殺意。軒轅祭檀眼中沒有殺意,也就不怕他突然發難。
雙腳一軟,身子就癱軟在地上,口中那口鮮血直直噴了出來。那口血再憋下去,估計得憋出更加深厚的內傷來。
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時機也差不多成熟了。果然,一個沙啞深沉的男聲響起:
“你是這裡的除妖師?”這話裡的不確定實在太明顯,估計問出這話的人他自己都百分百不相信這樣的推測。
“不是”
聽見自己如此平靜的回答,我自己都被驚嚇了一跳。
第一次對付這種真正的鬼魅,在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前提下,竟然成功了。雖然自身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但是這樣的結果已經算是萬幸。此時的心情不是應該十分高興,十分得意嗎?
確實,我此時心中的確激動難耐,雖然受傷不輕,但就是止不住地興奮。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這般平靜!
“為什麼救我們?”那聲音有點子冷。
“要想與人合作,當然得先拿出誠意。”只是這個誠意太大了點而已。
“你想與我合作?”這個聲音透露出懷疑,但是掩藏不住其中的興奮。
“難道你不想與我合作?”反問,而且反問得有氣勢。
現在是我救了他們的命,主動權已經變到我手上來,這是有利的條件。既然是談判,自然得把握好一切有利的條件。
問句落下,那人一陣沉默。
“四國朝會,精英全出。你剛剛從邊關回來,不知你對朝堂的局勢瞭解多少?
不過依今天祛魅山的情勢看來,邊關九皇子尚且沒有入城,就差點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這裡,是不是說明豐都內部的局勢至少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不管今天這場鬼魅殺陣是你無意中進入,還是有人設了套子讓你往裡面跳,這至少說明,豐都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你還需要另外的幫手。”
話音落下,一陣沉默,那人依舊沒有說話。
不急,給你時間慢慢思考。人們面對未知的境遇都會多出一份戒心,今天軒轅祭檀突然遭遇這麼一場差點讓他全軍覆沒的戰鬥,然後突然出現我這麼一個自稱想與他合作的人,在這種顛倒混亂的境地下,任誰都會多出一份戒心,多出一份警惕。
這樣的表現,完全正常。
一刻鐘之後,那人似乎想好了。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殺氣。
“呵呵,既然九皇子已經打算好與我合作,何不拿出誠意來,平靜地談判?”
不直接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先把兩人中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緩和再說。
只見那人向我坐著的地方走過來,隔著三尺遠處,衣衫一撩,也直接坐到地上。此時兩人真是面對面直接擺開了談。
皇家的皇子,戰場上的將軍,竟然能夠同一個不知身份來歷、剛剛認識不久的人一齊席地而坐,面對面交談。這簡簡單單的一坐,看似隨意,實則是放下身段,放下皇家的驕傲。這個人,不簡單!
心中暗自一嘆:這倒是個能屈能伸的真漢子。不矯情,不做作,不擺範兒。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是個難以對付的合作伙伴。這樣直接的姿態,是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肯捨棄許多的人,這個“許多”至少包含有常人難以捨棄的東西。
“現在可以談判了嗎?”
態度倒是不錯,只是那雙眼直盯盯地看得人分外不自在。
輕笑兩聲,掩飾掉那不自在的感覺:
“既然四國朝會那麼精彩,我們末名小輩也想參加參加,結實一點大人物,以後的江湖路也好走。”
說白了,就是想在四國朝會里撈點自己想要的利益,只是苦於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進入那全力中心,於是就找上了你軒轅祭檀。希望你軒轅祭檀能給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順理成章地進入四國朝會中心!
聽到這話,那人一直盯著我的目光變得怪異起來,似乎嘲笑,似乎好笑。
“以你這樣的身手,在江湖上怎麼著也有一
席之地,何須結識朝堂上的人物,來幫你打通江湖路?”
輕笑一聲,不做過多言語。與聰明人說話,只需說一半即可,所有的東西全部說白了,反而沒意思。
軒轅祭檀那沉厚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國朝會的水太深,只要敢於下水,想得到什麼利益直接去撈取就是。只是看你敢不敢下水,有沒有命活著上岸了!”
這是答應合作的意思了?
輕輕一笑,“合作愉快。”
“在我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以前,你是否應該告訴我你原來的身份?”
“葉小風。”
那人靜靜看著我,似乎等待我的下。
身份?
“沒有任何身份,只有一個名字葉小風。”攤手無奈道
太虛門關門弟子?太虛門隱世幾十年,說了你也不知道。
宗簡,宗念臺?一個在十三年前死去的默默無聞的公主,說了你會很驚悚。
這兩個身份,說了當白說。
迎著那人非要探究底細的眼光,我更加無奈。
“名字是真的,真的叫葉小風。你不信的話,等回到豐都城,派人手去打聽一下是不是有這麼一號人。”
想了想,自己的名號還真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除了軒轅雲痕之外,知道我名號的人都是對戰時候認識的人,而那些人也是都死了,被我殺死的。
“當然,最省事的辦法是直接去問你三哥——軒轅雲痕,不過你可不能對他說起我的行蹤。”
軒轅祭檀的眼神頓時變得有點怪,“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透露我的行蹤?
“咳咳,個人私事,不變透露。相信九皇子你一定不會首先破壞我們的合作關係。”
相信你有方法在不透露我的行蹤的前提下,查清楚葉小風這麼一號人。
見我以既期待又挑釁的眼神看著他,軒轅祭檀眼神中閃過傲氣。
“很期待與你的合作。”
答應了?答應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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