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到那人迴應,只見他手掌一揮,那張古琴飛入他手中,將琴置於山石之上,抬指便要彈出奪命之音。
見狀,我同時雙手捏決,口中唸咒,欲開陣法。
只聽得魔音入耳,五臟六腑齊齊受到震盪。趕緊運功破除音攻,再發動起今日剛剛悟到的陰陽歡合陣。
這幾日,接觸男女之間的事情甚多,與蒼狐、海棠醉對戰後,對陰陽歡合陣有了新的領悟,今日正好試一試它的威力。
只見南雪生身處陣中,神色清冷,十指在琴上狂掃,破除那陣裡的層層殺機。真是不好對付呢,眼看那陣即將被破,我再提三分功力,穩住陣法。那魔音不停,直直攻向心底,內腑一痛,一口鮮血破口飛濺而出。
這樣下去,小命休矣。心裡一發狠,口中唸咒,以鮮血為引,發動陰陽歡合陣更深的殺機。
此時陣中的南雪生只見陣中景象一換,幾個天真清秀、十來歲的男孩向他嬉笑著撲來。小風只覺陣中壓力一鬆,陣裡那人的氣場也變了,這氣場太熟悉,不就是軒轅雲痕將自己壓在身下是身上的氣場麼?
軒轅雲痕那廝的情報果然沒錯,喜歡男童卻是是南雪生少得可憐的弱點之一,也許是僅有的一個。與南雪生交手,覺得此人一身清冷之氣,似乎是深諳琴理、看破紅塵的高人,其人的氣質似乎是要駕鶴歸去,尋找天道似的。哎,可惜的是,他的怪癖實在是不能被塵世容忍,敢殘害祖國的花朵,那政府派我來收拾你。
南雪生陷在此時的陰陽歡合陣中,小風感覺到他將身上殺機一收,很是快樂享用起那些男孩來。
只見那人眼光越來越痴迷,眼神逐漸渙散。心中冷哼一聲,送你一個你想要的死法,如此漂亮且心甘情願被你糟蹋的男孩你可曾偶然遇到?
這個陣法裡的情景幾乎可以以假亂真,讓我對你動手,也算是政府對你的關愛,如果讓樓千影那陰邪的娃子來取你性命,你恐怕得遺憾地死去。
只見南雪生的身子軟軟躺下,嘴裡不斷冒出血來,轉眼就將他身上藍色的袍子染成了紫黑色。
眼見他就要沒了氣息,我心裡一震,這人竟然沒有反抗、心甘情願地在陣中死去?
連忙將那陰陽歡合陣一收,疾步走近,摟住他下滑的身子。
只聽得那南雪生冒著血的嘴脣艱難開合著,破破碎碎地說道“謝、謝、你、成、全、我。”我正驚訝、疑惑間,懷裡的人已沒了生息。
喉頭一甜,那胸口的血再也壓制不住,就連綿地從嘴角處流下來。玉手五絃南雪生,剛剛那陣魔音灌耳,已將我內臟攪得沸騰錯位,內傷不輕;而剛剛我強行匆忙收陣,更是受到反噬,導致一身精血流失三分。
剛剛那陣法正處於殺機最濃的時候,佈陣之人是不敢輕易收陣的,除非是一身功力遠遠高於陣**力的佈陣高手。
而剛剛為了對付南雪生,我已用上九分功力開啟陰陽歡合陣的殺機。
南雪生的怪異行為——竟然心甘情願死於陣中,對小風來說太過刺激、太過難以理解,所以小風腦袋一熱,強行收陣,現在的內傷,就是自食其果了。
不過能聽到那六個字,只覺得三分精血的流失都是值得的。今日,葉小風與南雪生六字之謎,註定隨著他的屍骨而永遠沉埋,註定埋在我心裡最幽謐角落,註定只有今年的峰頂上的飛雪才能聽到!
我將他的屍骨和那張古琴埋在了一起,埋在那個能看到最美夕陽的地方。在墓前樹上墓碑,上書“玉手五絃南雪生”。
哎,那樣的曠世琴音,沒想到才第一次聽到,竟然就成了催魂絕響,茫茫天地間,再也聽不到這樣的琴音了。
心中隱約覺得世事難料,人生浮沉之間,是不是真的被命運那隻手牽引前行?不然,為何生出這許多求而不得的事情出來。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
聽雪峰頂太涼,峰頂上的血跡更涼。我沒有心思在峰頂上療傷,吃了幾顆醫治內傷的藥丸、收拾好心情後,就疲憊地向山下走去。前路艱險,還需輕裝上陣,懂得放下,才能走得更遠。
都說上山難,下山易,此話是真理。上山時因為要殺人,所以心情沉重;下山時,自己還有命在,心情不禁輕鬆。頗為愉快地下山去了。
一天都沒有吃飯,肚子餓得遭不住了。此時雖然是深夜,但離河邊的夜市恐怕正是熱鬧的時候,那就往離河去吧。打定主意,捏決離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