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靈川?”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破口而出。
沐靈川那張臉上的眉頭卻是輕輕皺了起來,現出淡淡的疑惑。
聲音出口的那一瞬間,我已經反應過來,怎麼可能是他?怎麼可能?
東方即墨,原來真的是你——沐靈川!自那天我被你自井邊扯開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頭了。那天你情急之下,將輕功施展到極致,那時候就在不自覺中暴露了你的身份。
只是那時候我的功力不到三成,不能準確把握你的功夫。所以不能確定。可是後來你說的那些話,你的儀態風姿···儘管你將一切都掩飾得很好,但是終究是露出了馬腳。
可是我一直告訴自己,東方即墨不是沐靈川,不是。為什麼你對我誰那樣一種感情?葉無顏怎麼承受得起?
為什麼每當我身受重傷的時候都是你在身邊照顧我?這樣算來,你已經救了我三次了。
被清水霸刀挫重傷胸口的那次,我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
自不如來取藥回豐都,救軒轅清逸那次,因為體力不濟傷心過度暈死過去,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
霜翎山上被弒魂無極奪取大半個生命,差點死去的時候,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還是你!
每當我身陷囹圄,救我的人總是你。可是我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麼。我一直在為自己的責任奔波,為別人奔命,可是沒有為你做過一件事情。
也許葉無顏能為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吧,也是我承諾你的那件事——保護好自己,我的命不能輕易丟掉。
沐靈川,你是天玉,我是葉小風;你是西晨的東方太子,我是北闌死去十三年的宗念風。
我與你,終究相遇太遲。遇見你之前,我生命中的景色已經迷惑了我的眼。以至於見你之時,你的顏色已經平凡。
只是恨,恨沒有早一點遇見你。那些情,就隨著青梅酒永遠埋葬在地底吧,對不起。
“誰是沐靈川?你又是誰?你與月兒到底是什麼關係?”
東方臥雪這句話就像一根蜂刺,刺在我疼疼痛痛的心頭,疼痛將我拉回現實當中。又似一陣雷霆炸響在腦袋之中,將我自沉沉浮浮的思緒中驚醒。
“天玉公子,沐靈川不知東方王爺有沒有聽過。”我儘量保持著平靜說道。
“原來是江湖四大公子之一的天玉公子,確實是個人物呢。”東方臥雪聲音帶著讚賞說道。
聽東方臥雪的語氣,似乎他並不知道天玉公子就是他在西晨最大的對頭,佔著太子之位,他走向皇位的道路閃啊最大的對手——東方即墨!
這就讓人好奇了,沐靈川在天玉公子與東方太子這兩個身份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你到底是誰?”東方臥雪好像對我身份這個問題分外感興趣呢。
“葉無顏。”
“從未聽過,你與月兒到底是什麼關係?想不到這世上能讓月兒相信的人,除了我,竟然還有你。”
東方臥雪語調帶著淡淡的吃味。
“我說了,我只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醫者罷了。只是曾經因為偶然的關係,與你的月兒有那麼點交情,所以這次應邀來治病了。”
我這說謊話的本事是越來越高超了,手不抖、臉不紅,簡直表現得比說真話還真,真是好定力!
東方臥雪一聲輕嗤,顯然對這樣的解釋一丁點也不信。
看著他那明顯是輕蔑不信的神色,我心中一片瞭然。
只有深切瞭解樓滿月性格的人,才會知道樓滿月經歷這近十年的追殺之後,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的性子。
極為多疑謹慎的樓滿月,是萬萬不會將自己三弟的生命交在一個泛泛之交的人手裡的,儘管那個人是一個絕世的醫者。
看來東方臥雪對樓滿月是真的動了心了。
看著這張酷似沐靈川的臉龐,眉目比那個人凌厲了三分,嘴角的弧度比那人殘酷薄削了兩分,膚色比那人蒼白了五分,蒼白得近乎雪一般的透明。
若是自動忽視這些微小的差別,不看他們的氣質,僅僅看著這面龐,只覺眼前人明明就是沐靈川!
“樓懷風的狀況還好,還有救。我這兩天就打算在則雪域王府住下來,還希望王爺不要嫌棄,能夠為在下提供一個棲身之處。”
不願意再糾纏下去,看著樓滿月那十分尷尬的狀態,實在不忍心讓他再這麼尷尬下去。
東方臥雪聽見我要住下來的要求,當即臉色一冷,一張臉頓時變得比白雪還要冷了。
“王府太小,恐怕容不下你這個心懷天下的醫者。”
男人的猜忌心啊,真是讓人無語。我又不與你爭同志,你這般小氣幹什麼,一點也不知道顧全大局,病人還在那裡躺著呢。
樓滿月此時臉色悽然,透著一股子倔強,直拽著東方臥雪那雪白的袖子拽,儘管不吭一聲,但是我見猶憐的神色,簡直是比一百句話的殺傷力都還要大。
“若是最近王爺有心胸狹窄,喜歡猜疑的毛病,在下這裡倒是有個方子恰好能夠對症下藥。不知道王爺是否願意一試?”
嘲諷人從來是我的強項。有樓滿月在這裡,諒東方臥雪也不敢隨意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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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東方臥雪氣憤得狠了,臉色由白轉青,再轉黑。
不要問我為什麼這個場景明明是設定在晚上,而我能夠將人物臉上的表情看得這般清楚明白,幾乎纖毫畢現。會異術者的眼光,賊亮賊亮!
而且有月色的幫襯,所以絲毫不影響視線的說。夜晚視物,真是一項好本事。因為這個緣故,我已經在打算髮展一項副業——小偷,或者大盜!都行。
趁著東方臥雪還沒有發飆的時候,我趕緊搶在他前面堵住他的話道: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的月兒雖然容色冠絕天下,秀麗無雙,但是我的那個他,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我與你的月兒只是普通好友關係,你不要多想。”
男人心啊,大起來可以裝下這萬里河山,百年基業。小起來竟然連一個小女子都容不下,真是讓人唏噓。
終於,在樓滿月的堅持與我厚顏無恥的要求之下,東方臥雪妥協了。看著那張吃癟的臉龐,我心中一陣得意。
哈哈哈,這樣張狂的西晨戰神,竟然是一個對男人上心的痴情男子。
不對,也不能說東方臥雪對男人上心。只是因為樓滿月那張臉卻是是姿容絕世,豔傾天剎。只要是個人,無論男女都會願意被那張臉迷倒在塵埃裡。
豔傾眾生,迷惑蒼生的臉龐啊!
也許這張臉就是那個傻瓜一生坎坷的最大根源。這張臉,原本本是不應該存在與天地間的絕色啊。
而太過美麗嬌豔的東西,老天都是吝嗇於展示給眾生觀賞的。
傾城絕色的同時,就註定了一生坎坷相隨。
那個傻瓜,真是讓人為他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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