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因為宗周的事情,感覺十分糾結,在回去的途中,是一路行走,一路糾結。
此時天色已是麻麻的黑,晚霞褪去了光暈。走在路上,四周一片寂靜,在這目斷四天垂的景象中,遠山連綿,秋風勁吹,只覺自己是如此渺小。
此時的霜翎山上,江湖中人已經散去,只剩下四國的皇室。而此時四周也燃起了一盞盞絢麗的宮燈,宮燈光暈四撒,瀰漫出昏沉的氛圍。
心中稍稍有點惶惑,腦袋還微微沉浸在那勾魂攝魄香中,因為與第一殺手——樓千影交手的關係,胸口還在發疼。
現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實在沒有什麼好高興的事情。就那樣帶著隨意走著,估摸著軒轅雲痕的休息之處的大致方向,就這樣帶著隨意的步伐向著走去。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待我察覺到不對頭的時候,從自己的心神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不禁低咒一聲:倒黴!看來今天就是不良於行,從早上的軒轅雲痕到柳青、樓千影、宗周,再到此時的迷路,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此時是危險時期,若是走錯了地方,別人可不會以為你是來串門的,直接當做刺客、刀劍亂砍殺死就行了。只是那樣未免太勞師動眾了。
葉小風一向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更不是喜歡打擾別人睡覺的人——讓別人特意起床來殺你這個刺客真是一個勞累的事情!
可是現在迷路的我該怎麼辦呢?
就那樣迎著勁吹的秋風站在山頂上,迷茫的站在拿出空曠的地方。風吹起身後的三千青絲,袖袍裡也灌滿了涼涼的風。突然覺得自己竟然是這般渺小,這般無助。
身處此情此景,心中不覺焦慮,只覺淡淡淒涼。這淒涼來得突然,來得沒有絲毫緣由。就像大姨媽一樣,說來就來了,沒有絲毫預告!
踟躕踟躕復踟躕,迷茫迷茫復迷茫,不知道路在何方。眼前的道路交叉縱橫,葉小風到底該如何抉擇?軒轅清逸,軒轅雲痕,宗周····這樣三方勢力交錯對立,葉小風到底該如何抉擇?
正當站在原地四處張望的時候,突然,背後一股氣息極快的逼近。
心中第一個瞬間便反應出來的想法是——這股氣息沒有殺氣!但是這氣息來得太快,且來勢洶湧,心中警戒猛然提起!
來不及迴轉身去,右手便快如閃電般反手向後一掌,用上了五分功力。此時的葉小風因為被樓千影所傷,只剩不到六分功力而已。所以五成功力只相當與平時的三成。
這樣的功力,既能抵禦敵人不靠近身子三尺之內,也能不置人於死地。
右手剛剛出掌,卻感覺一股綿軟藏剛的氣息瞬間便纏上了右手手腕,隨即那股勁道將我往身後一拉!這一拉還能得了?頓時便覺重心失衡,堪堪向後栽去!
心中暗咒:這人是誰,好生狡猾!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心中同時又一驚——這人是誰,竟然有化氣成型的實力,竟然直接將自身內勁化為實體,高手!
右手被制,還有雙腳和左手不是。身子向後倒去的瞬間,腳底用力,堪堪用內勁將雙腳固定在原地身子卻同時呈現弓形向後彎曲。
同時,左手運功化掌,掌風似刀,向著那股牽制我的勁氣劈手砍去。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轉瞬之間,靠的就是個人的反應能力,若是我被拉到了地上,那才是真正變成甕中之鱉,沒有絲毫對敵優勢!
正當左手下劈的時候,我的身子也彎道一半,眼風於百忙中一掃,卻看見眼前人一身黑衣。
雖然這年代穿黑衣的人多了去了,但偏偏軒轅雲痕那人穿上黑衣時,我愣是能一眼認出他來。這不能怪我的認知能力太好,只能怪他的氣場太強大,給葉小風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看見這人的一霎,腦袋中剛剛出現軒轅雲痕四個字,心中不受控制的一驚!而驚懼過度的後果便是渾身發軟,再沒有力氣!
雙腳與左手上的力道因為發軟而頓時失了力道。於是當場的局勢急遽一變——我的身子向後直直倒去,同時,左手的力道卻打在了空白處。
倒在地上的一瞬,只覺眼前比黑暗天色還要黑暗到黑影一閃,一個人形物體便壓在了我的身上。這人真是不輕!壓得人真是疼痛。
剛剛局勢變化得太快,連自己也想不到會出現那樣的變局,身子向下倒去的瞬間毫無徵兆,連自己都毫無準備。所以,這力道就相當於一個人沒有絲毫準備向著身後倒去。
與大地親密接觸的一瞬間,只覺渾身被那衝擊的力道震得發麻、發酸,再沒有絲毫力道。但是那發麻發酸的感覺不消片刻便全部變成了難以訴說的鈍痛!
那鈍痛瞬間席捲了全身,先是渾身的肌肉遭罪,然後那痛便如山水潑墨畫的墨汁一般,瞬間便浸入骨髓,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疼得很了。
接著,那痛似乎還不罷休似的,直直痛到五臟六腑去了!這感覺,就像用鐵錘在身上各處敲打了一番似的。
但是從生理學的角度來說,一個人的心臟即使被人用手按住的時候也是不會疼的。也就是說,外部的刺激不會讓內臟感到疼痛,內臟的疼痛自有一套產生疼痛的機制。
而此時的疼痛,只是因為身體外部疼得很了,連帶著把內臟都牽扯得**起來,也順帶著把下午受的傷給引動了。
因為疼痛,腦袋裡出現了瞬間的空白。當我從那瞬間的空白中反應過來時,只覺軒轅
雲痕身上的那股味道又濃了——
此時滿天滿地都只剩下這人的氣息——辛辣中混含著清,清越中混含著濃郁的異香。如此這般怪異的氣息!
然而此時也懶得追究這人身上的氣息到底有什麼怪異,也忘了上一次軒轅雲痕身上出現這股氣息的時候自己遭到罪了。身上太痛,遭欺負得慘了,我也要呼籲自己的人權!
不禁忍著疼痛抽氣艱難地道:“軒轅雲痕,你發哪門子的瘋?骨頭散架了,快起來!”
儘管此時想放開嗓門大聲喊痛,但是說話時聲調卻放得很低。畢竟周邊不遠就是各方勢力,不宜驚動。
只覺那人身上的那股味道又濃了點,但是身上的人卻沒有開口說話,人就在朦朧的黑暗中趴在我身上,低頭定定對著我,兩隻腦袋幾乎要挨在一起。
一大捧漆黑的頭髮從他微微低著的頸部垂下來,將兩人隔絕在他頭髮製造的幽謐境地中,靡靡麗麗的辛香從頭髮上傳來,辛辣濃香入鼻,不禁讓人腦袋有點昏沉。
黑暗中,只覺他一雙眼睛漆黑似墨,是比這霜翎山夜晚天幕還要黑的黑暗,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小風,我給你看的圖是真的。”軒轅雲痕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靜至極。讓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緒。
圖?那個白玉盤裡關於四國勢力的擺件嗎?
既然猜不透此人的情緒,那最好的方法就是順著他的意思來。
“嗯,我也覺得是真的。圖上那些我瞭解的勢力分佈與我瞭解的實際江湖局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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