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衛黎那是知難而退吧,並不是所謂的突然不想要做了。
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
喜鵲看欲晚沉默著,放下水杯繼續說道,“喜鵲並不是有意的要偏袒衛黎,但是姐姐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衛黎當初會想要殺害三爺?”
“他不過是嫉妒我曾經愛過三哥。”欲晚憤憤。
“為什麼會嫉妒?”喜鵲接著問。
“因為他。。”
欲晚說了一半沒有說下去,這個時候喜鵲接她的話說道,“因為他愛你。”
“可是這麼殘忍的愛,我承認不起。”欲晚又回到了剛得知這些事時候的情緒。
喜鵲卻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姐姐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當初衛黎知道這麼做有一天被你知道後回給你帶來傷害,但仍舊選擇這麼做呢?”
欲晚倒是喜鵲這個問題問住了,為什麼?
“他。。他或許以為殺了三哥後自己就能獲得安全感,而時光總會磨平那些回憶,我縱終究會在最後選擇他。”欲晚說的很輕。
“姐姐真的決定最後選擇衛黎陪你一同走下去嗎,在沒發生這件事之前?”
“那是,自然的。”欲晚並沒有逃避這個問題說道,“我是想過要和他共度餘生,可是現在,我卻不確定了。”
喜鵲覺得自己的無比的鎮定,分析欲晚和衛黎的事情來也是條理清晰,或許,她只是在他們身邊待了太長的時間,看了那麼多,也不自然的想要他們永遠在一起吧。
“姐姐,喜鵲在這裡說一句可能會讓姐姐不高興的話,當初姐姐知道三爺留下一隻玉笛子後便不顧皇上的阻撓,執意要和毛喜一道去長安,出發的目的我想姐姐應該沒有忘記。”
喜鵲突然提到以前的事情,而且是這件事情,一下去就讓欲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當時勸主子說衛黎能理解你是為了國家大事而來的,但是,姐姐應該明白當初自己的目的,那姐姐以為衛黎將軍會怎麼想呢?”
“或許,那個時候,衛黎的心情就和姐姐現在一樣,生氣,難過,心痛,但是又不捨,還是選擇快馬加鞭來找你。”
“姐姐沒有給衛黎足夠的安全感,所以衛黎才會偏執的以那種方式來獲得你的心。但要是他能感覺你的心本來就在他那裡,他還會選擇那麼做嗎?而儘管知道你的一切想法,他也並沒有對你說過什麼重話,而是和以前一樣和你相處,我覺得這點衛黎將軍做的很好。”
“縱然他犯了錯,可是犯了錯後就永遠不能獲得原諒嗎?姐姐是受傷了,可衛黎又何嘗傷的不深呢?”
喜鵲緩緩說完所有的話,端起了剩下的飯菜說道,“姐姐再想想吧,喜鵲只是在說自己的想法,但是生活卻是你在過,姐姐曾經對喜鵲說過一句話: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而姐姐會尊重喜鵲的選擇。這句話,喜鵲也想對姐姐說,無論姐姐怎麼想,怎麼做,喜鵲到最後都是會站在姐姐這邊。”
說完這句話後,喜鵲便推門而去。
留下欲晚一個人在屋子裡。
喜鵲的話還回想她的耳旁。
其實,她也有錯不是嗎?
在三哥走後,很隨意的就提出和衛黎成親,雖然被他拒絕,那個時候喜歡著她的他又該是怎麼樣的心情。
而他一次次的調戲她,吻她時,她也沒有推開他。
因為,她也在利用他,想借由衛黎的力量忘了三哥。
這對衛黎來說,又何嘗公平過呢。
喜鵲說的沒錯,她奮不顧身的要來長安,也是想找到三哥要一個答案,因為她本來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大度,還是會因為以前的那件事而耿耿於懷,從秦伯父那裡知道他給她留在那麼貴重的東西時,她不也是自私的以為三哥或許是喜歡她的嗎?
只是最後,她終於想通了許多,放下了三哥。
但是沒有告訴衛黎,自己就那麼不管不顧的出來,衛黎又會是怎麼想的呢,聰明如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所以,還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給衛黎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讓他沒有了安全感,在之後才會相想出了那些事情吧。
一段感情的破裂,或者說是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從來不能只歸罪於一個人,其實雙方都有錯。
欲晚躺在**,安靜的房間裡,除了火爐裡燃燒的聲音意外,安靜的不像話。
欲晚裹緊被子,身邊沒有衛黎,似乎還有些不習慣。
但是,欲晚還是決定好好冷靜冷靜,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想想兩人之間未來的發展。
累了一天,她終於在溫暖的屋子裡沉沉睡去。
等她睡著後,衛黎才在半夜裡悄悄的出現在房間裡。
慢慢走過去,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後他坐在半跪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臉上的疤痕。
他默默的把梅花簪,還有那把匕首收好,還有屋子裡任何尖銳的東西,他都拿走了。他看著她略略蒼白的臉,想伸手去撫摸,但是又害怕將她吵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看了她一會,將視線移到她的肚子上,沉默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不管她怎麼怪
他,只要肚子裡的孩子還留著就好。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呀。
衛黎記得,欲晚以前很愛在清晨的時候,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臉,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有時候還會輕笑出來。
她說過,生出來的女兒要和她一樣活波機靈,而兒子的話就要和他一樣英勇瀟灑。
他當初只是默默的笑著沒有回她的話,其實,他只是在把那些高興的心情全藏在了心底而已,她那裡知道自己聽她說這些話是有多麼的激動。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們依舊有了結晶。
衛黎直到腿都跪麻了才起身離開。
-一連好幾天,欲晚都沒有看到衛黎的身影,而喜鵲他們每天除了來送藥送飯以外,也隻字不提衛黎。
這讓欲晚心裡有些著急。
難道衛黎已經離開了嗎?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問。
只好默默的等下去。
她出過門,外面的雪還是不停的下著,地上的紅色血跡早就被遮擋住了。
欲晚望著天,苦笑,曾經說好,要一起打雪仗,要一起堆雪人的,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等再過了幾天,喜鵲突然神祕的進屋,說要帶她去個神奇的地方。
欲晚本來不想動,但看喜鵲的樣子,又不好拒絕,只好一路隨行。
還沒到的時候,就在路上遇到了衛黎。
他穿著一身墨藍衣袍,頭髮上和肩上都沾滿了白雪。
他立在那裡,淡淡的笑著望向她。
就像是他們之間無數個時刻他看著她的樣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