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敏愉彷彿看穿了染冬的心事,抿了抿脣,道:“就算本宮沒有錯,有人嫉妒本宮也會讓本宮出錯。與其不知道敵人會給自己製造什麼陰謀,倒不如我自己給她們機會。”
“那娘娘怎麼還如此鎮定?”染冬慢慢解開剛剛綰好的髮髻。
上官敏愉不語,眼望著窗外的快要開放的紅梅,她從來就不喜紅色,看著這些紅色的東西她會想起在牢裡,流淌在邊湊成一條小河的鮮血,那是她璃氏一族和忠於璃氏忠臣之血。
這份痛是那個男人給的,她怎能不接受?
“青鈿姑姑進宮多年,一定認識先皇后了。本宮很好奇她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讓皇上將她和太子趕盡殺絕。”手輕輕的撥弄著從百寶盒裡拿出的白玉攢金絲波斯眼簪子。
青鈿的手明顯一抖,手裡的紅翠碧玉簪差點捏不穩,嚇的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先皇后是所有人的禁忌,誰要是提起關於她的事就是死罪!
“娘娘,這話以後斷斷不可再說了。這是皇上的禁忌,以前的趙妃娘娘提了一句皇后娘娘不過是繼後,便被皇上一劍刺死了。您以後可千萬不能說啊!”
心說不出有多難受,在那個人的心裡,她沒了有利用價值,還是他的汙點和禁忌!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以往她還以為至少在他的心裡至少有那麼一個角落。
原來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自己的天真!
她情願那個男人是為了鞏固皇權不得不犧牲她,沉封在心底的傷口被狠狠地撕扯開來。
“娘娘——”染冬的聲音將上官敏愉拉回現實。
刺痛從手心傳來,鋒利的簪子劃破她白如美玉的手指,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這下好了,這雙手都傷了,臉也腫著。去告訴姐姐妹妹們,本宮身體不適就不能陪她們賞花了,讓她們自行安排。”
她可沒想和那群女人去爭風吃醋,從前是不屑於,現在是沒空。
“這——”青鈿為難了,讓其他妃子來的是她,人家巴巴的等著,這位主子倒好直接趕人走了,而且今天她一直在屋裡連面都不願意露怕是打算好了的,此舉分明是將後宮所以的人得罪光了,以後的路只怕——上官敏愉見染冬猶豫不定,頓時沉下臉,道:“還不去!難不成要本宮親自去不成?”
“染冬替本宮那那套天青色煙籠梅花百水裙來——”
青鈿默默地起了身,倒退著出了宮門。
上一世,她相信身邊人,結果那個賤婢卻在自己的膳食裡下毒,讓自己變得神志不清。
所有這一世,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人。
“喲——妹妹好大的面子啊!”門被人強行推開,陰陽怪氣的聲音讓上官敏愉不由的皺起了眉毛。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衛妃娘娘。”上官敏愉沒有回身,衛妃是大將軍衛臨之女,因為擁立新帝有功,現在已經是兵部尚書,她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從嬪位一躍到了正二品宮妃。
衛妃見上官敏愉坐著不動,當下沉了臉,喝道:“上官氏你好大的膽子,見到高位妃嬪居然這般無禮?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尊卑了。來人——”
上官敏愉回過身,面含微笑,溫婉的道:“娘娘位分比妾身高沒錯,只是皇上說妾身身體不適不宜被擾。倘若娘娘今天為了這些些許小事讓皇上煩心,怕是得不償失啊!”
看著那張笑語盈盈的臉,衛妃氣的臉色通紅,不過很快恢復高貴穩重的姿態,面含淡笑道:“不過是和妹妹開個玩笑而已,看妹妹急的。”說著輕輕熱熱的坐到上官敏愉身旁。
上官敏愉整了整袖口,道:“娘娘,今兒妾身身體不適,不太方便陪娘娘。”
言下之意再明瞭不過了,衛妃氣結,但也無可奈何。皇后打了這個狐媚子一耳光還被皇上訓斥了,她一個小小的二品宮妃還沒那個膽子挑戰皇帝的威勢。
“看妹妹說的,哪裡是要妹妹你陪我啊!我這是來陪妹妹的,怕你一個人在屋裡悶壞了。”衛妃討好的笑道。
雖然衛妃的臉上掛著笑容,但她的眼裡充滿了輕視和惱恨。怎麼說她的位分也高過她,上官敏愉不行禮也就罷了,來了半日連口茶水也不讓喝。
“姐姐客氣了。”上官敏愉臉上帶著淡漠疏離的表情,“姐姐來這裡就不怕皇后惱恨?誰都知道皇后與我勢不兩立,要不是皇上及時趕到,我這條命只怕早就赴了黃泉。”
衛妃暗自心驚,她只顧著巴結這個新寵,忘了得罪皇后的事。
“我一個人是無所謂了,姐姐你育有皇子和公主,外頭有衛氏一族。萬一皇后誤會,以為你我之間有什麼,忌憚皇子殿下得皇上寵危險到太子之位,那時可得不償失。”她這話一語雙關,明著是說皇后不喜妃嬪和她交好,另一方面在暗示衛妃的皇子有機會是有和太子一爭高下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