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臘梅滿心歡喜,盛情款待範麗。見她匆忙趕來,連晚飯都沒有顧得上吃,就立即下櫥炒菜。宋臘梅的爽快和熱情讓範麗無法推辭,只得留在她家享用晚飯。
由於剛才發生的不愉快事情,範麗和常雨澤都沒有談論舉報的事宜,只是簡單說說工作方面的事情。範麗也聽說了常雨澤爸爸的事情,也勸慰宋臘梅,讓她放心,她會從公安廳的角度儘可能提供幫助,至少不會讓宋獻義受到不公正待遇。
對於範麗的無私援助,宋臘梅自然非常感激,只是,她更加關心兒子的遭遇,希望範麗能幫助常雨澤擺脫困境,不要再受到紀委的刁難和處分。
範麗儘可能讓宋臘梅寬心,說她於公於私都會幫助常雨澤,說她今晚就到歸德,明天一早陪常雨澤到紀委,等處理完這件事她再回鄭州。
稍後,範麗與常雨澤辭別宋臘梅和外婆,一同趕回歸德市區。
離開蘭馬縣城,車到大路上,範麗點上香菸,開始批評常雨澤:“你啊,盡給我惹事,你怎麼不考慮清楚就向紀委實名舉報呢?你不要都聽那個徐安寧的話,他是什麼人物?*的實權派,經常帶隊處理*督辦的大案要案,那可是大人物。他要是處理人,就是動用*的力量,管他誰是誰,直接平推,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複雜的因素。
但是你不一樣,你只是歸德市公安局的一個普通幹警,你的權力有限,能量有限,並且你的根就在歸德市,你要受到歸德方方面面的制約。你在歸德市搞實名舉報限期舉報,擺名了要與紀委較勁,你個人跟組織鬥,會有好下場嗎。
不錯,徐安寧是很厲害,他能給你提供很大方便,可是他的權力畢竟是在*,*與中紀委是毫不相干的兩個單位。如果徐安寧是在中紀委任職,可能就不需要你再舉報那麼費事,歸德市紀委也不敢拿你爸爸怎麼樣,你也不用費力費事的實名舉報鄭衛華了。只要徐安寧在中紀委發發話,歸德市紀委就小跑著把事給辦了,關鍵是徐安寧手伸不那麼長。
劉逢東也給我說了,他一再勸告你在這時候不要實名舉報,不要與紀委對著幹。你不聽他的勸告,一意孤行。你告訴我,你這樣做是想減輕你爸爸的責任,還是為了徵罰鄭衛華?”
常雨澤什麼也沒有回答,停下車,伸手拿掉她的香菸,摟住她的脖頸,扭過頭去吻她,他的緩慢而優雅,就象戀人之間那樣的自然。
範麗只是稍稍舉手擋了一下,就放棄了,忍他為所欲為。他的舌頭靈活的撬開她的貝齒,貪婪的吮吸她含著薄荷香菸味的舌津。她伸手返摟住他,兩人忘情的親吻著。
車燈明滅閃爍,從路左駛過的行人遠遠就能看見車中這對忘情熱吻的男女。
良久,兩人分開,範麗伸手去拿煙,香菸早已經燃成點點白灰。
“討厭,害我大老遠的跑過來。”範麗嗔怒的斥他,“算了,反正是你的爛攤子了,還得我來收拾。”
“謝謝你,姐。”常雨澤伸手捉她,又準備吻她。
“開車吧,你想讓我在這荒郊野外過夜。”範麗推開他,整了整精緻的領帶。“把你的情況好好給我彙報一下,一點都不能隱瞞,你局長都已經告訴我了,我再核對核對。你要是敢有隱瞞,哼,你看著辦!”
常雨澤接下來老老實實開車,把近期發生的事情都講出來,當然他還是有所保留,象懷疑徐虹懷孕以及鄭衛華可能誘拐她出國的事情他絕對不願講出來。
根據常雨澤的講述,範麗分析認為,紀委夜晚來“請”常雨澤,擺名了是要對他採取“措施”,這個措施不會是限制他的自由那麼嚴重,更不會是對他雙規,公民行使揭發舉報的權力是有章有法可循的,紀委領導不敢明目張膽的違法違紀。即便紀委領導跟鄭衛華有私交也不敢這樣張狂。
紀委之所以敢對常雨澤採取措施,可能是想給他來個下馬威,教訓他不要跟紀委叫板,而紀委的憑仗可能就是姓程的那句話,他們認為常雨澤的舉報是惡意舉報。反過來說,紀委認為鄭衛華是清白的,很可能是鄭衛華給紀委提供了相關自證清白的證據,至於他提供了哪些偽證,誤導了紀委,明天到紀委一問就清楚了。
很快,他們來到歸德市區。常雨澤送範麗到皇朝溫泉大酒店入住。
辦好入住手續,範麗揮手讓常雨澤回家,約好明天九點到紀委碰頭。
徐虹和露露住在露露的外婆家。常雨澤來到法院小區,走到老丈人家門前,看到客廳裡還亮著燈,露露還沒有睡,在客廳看電視,她不老實,還跑來跑去。徐虹和她媽媽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兩人似乎在談話,神態恬靜自若。
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常雨澤心裡暖暖的,好想抱抱小可愛,可是,看到妻子恬淡的神情,他心中沒來由的慌張起來,似乎害怕見到她,怎麼面對她呢,她會不會詢問有關他舉報的事情?如果她問他舉報信中有沒有列出她的名字,有沒有寫出她與老東西的醜陋事情,他如何回答呢?
到家門口只有十幾步的距離,他卻感到舉步維艱,最後那幾步再也難以邁出,可愛的女兒恬靜的妻子在他眼中卻是遙不可及。
範麗洗浴完畢,已經睡下,聽到門鈴聲,開啟門,看到常雨澤站在門外,象個犯錯的小孩子那樣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你怎麼過來了?”範麗詫異的問。
常雨澤卻什麼都沒有說,展開雙臂緊緊擁抱住她,忘情的吻她。
唉,你這個壞蛋,膽子太大了,範麗有心拒絕他,卻硬不下心腸,任他緊緊擁在懷裡,肆意的“侵犯”她。她不僅無法拒絕他,反而被他的**融化,和他如飢似渴的擁吻。什麼話語都是蒼白的,只有忘情的深吻才能表達他們此時火熱的情懷。
他抱起她,一步步走上席夢思大床,她知道他們不該發生接下來的事情,尤其身處歸德,他們更不應該做這種事情。她想推開他,可是她的反抗是那麼無力,那麼的欲拒還迎,她的每一個反抗動作對於他都變成了致命的**。
繁華退盡,**過後的餘味綿綿悠長。
常雨澤輕撫著範麗光滑細膩的肌膚,輕咬著她細小的耳垂,說出一個字,“麗”,這是他張口說的第一句話。
範麗嬌軀輕顫,伸手在他胸膛上狠狠掐了一下,喘急說:“不要這樣叫我,你要害死咱們兩個嗎。”
她扭過頭,臉頰貼著他的臉頰,閉上美目,柔聲說:“不許你這樣叫我,我是你姐,只准你叫我姐。讓我有一個理由,能夠全身心的愛你,又不至於犯下更大的錯誤。你知道嗎,傻瓜,我發覺我是真的愛上你了,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你讓我愛得那麼狂熱,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棄一切!
大學畢業的時候,你沒有選擇我,我也沒有選擇你,我們的緣分已經到此為止,無論我是多麼愛你,現在都不能再繼續那個不該有結果的緣分。可是,你個壞蛋,你上次強行破壞了這個底線,你讓我清楚認識到,我愛你,我愛你,那是男女之間最純粹的愛,一生一世長相廝守的愛。
這些天,我都在忍受折磨,我想否定自己,可是我做不到,即便想起你的名字我都感到那麼甜蜜。你把大學裡那些過往的歷史又重新展現在我的腦海,我每時每刻都想著你,想著我和你一起快樂甜蜜的回憶,我多麼希望能投進你的懷裡,多麼希望聽你在我耳邊說悄悄話,多麼希望能得到你的愛撫。
今天下午,我接到劉逢東的電話,他說你可能會遇到難題,你知道嗎,我擔心的不得了,什麼事情都不顧了,連領導剛交給我的十萬火急的案子我都沒心思打理,我立即開車趕過來,與其說是擔心你的安危,不如說是我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