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霍’的一下從臺上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好!果然將門無犬子!不愧是忠勇候手把手教出來的孫子!”皇上忽地起身朗聲笑道,末了,他轉過臉看著一側的顧安道,“顧安,你覺得如何。”
“皇上慧眼識英才。看著他,微臣不禁想起當年老候爺單槍匹馬萬軍眾中取敵軍首級的英勇來。”顧安看著蕭希揚,目光裡滿是讚揚。
當年皇上御駕親征,不想北漠竟設下埋伏,重重包圍且戰且退,幸而當時蕭祁領著一千餘騎殺將而來,斬敵將首級,將他救了他出。也正因此,蕭祁從才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將被封面忠勇候。
皇上起身走到蕭希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後生可畏。以後,好好跟著顧安,將來你的前途必不下你的祖父!”
“謝皇上。”蕭希揚到底少年心性,聽到皇上這翻話,臉上難免顯出幾分激動來。
皇上笑了笑,看了張世常一眼,道“出來也好一會了,小常子,回去吧。”
“喳。”張世常忙跪在地應了一聲,隨即揚著尖細的聲音再次喊道,“皇上擺駕,回宮!”
“恭送皇上。”眾人齊聲呼道。
烏泱泱的人抬著龍輦漸漸走遠了。
太子起身走到蕭希揚身邊,挑著眉毛似笑非笑的盯著蕭希揚道,“蕭公子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本太子在這裡先恭喜蕭公子了。”說罷,也不待蕭希揚答話,便一拂長袖領著人呼啦啦的走了。
“看來,這次太子氣得不輕呀!”楚穆之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淡笑道。
楚惜之劍眉微微一揚,“誰管他呀!”
楚穆之轉過臉來認真的看著楚惜之道,“七哥,有沒有說你很腹黑?”
他剛剛的那番話讓父皇起了疑心,父皇絕對不會奪了四皇兄燕雲衛副統領的職衛,那是太子花了多少心血才爭來的呀,就因為七皇兄這幾句話,沒了。想必這次太子和四皇兄回去後肯定會氣得直嘔血。
楚惜之揚了揚眉,狹長的目光緩緩的滑過楚穆之,“哦,確實有個不知死活的人對我說過這些話。”
楚穆之摸了摸鼻子。
他敢在這個腹黑的人面前說他腹黑,看來,他確實有些不知死活了。
“算了,我什麼也不說了。阿意,我手疼得厲害,快扶我回去請太醫瞧瞧。”楚穆之擺了擺未受傷的手依在阿意的身邊,作勢要往回走。
這時,蕭府的車伕也駕著馬車過來了。
“玄朗,既然出來了,不如去醉仙樓喝幾盅如何?”楚惜之笑道。
蕭希揚還未答話,旁邊一道雀躍的聲音猛地響了起來,“好呀!好呀!”
蕭希微轉過頭看著滿臉興奮的楚醉之。自打皇上來後,她縮在角落裡仿若一個隱形人似的,這會聽到有酒喝便立馬回魂了。
“七哥,是要去醉仙樓喝酒麼?”本來靠在僕人身上裝病準備打道回府的楚穆之也立即湊了過來。
蕭希揚本想答應,可看了眼身後的三個妹妹,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還是下次吧!”
“蕭大哥,不要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出宮一次,下次再出來就不知道何年馬月了。”楚醉之立馬抓著蕭希揚的手臂,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他。
“是啊!玄朗,現在這個點已經錯過了府裡用午膳的時候,你就是回去,還不是要讓廚房重做,還不如我們一起去醉仙樓喝幾杯,省得麻煩了。”楚穆之也加入勸說中。
蕭希揚只得將目光投向了蕭希微。
“嫂嫂,我們一起去醉仙樓吧!我聽說醉仙樓的百花釀可好喝了。”楚醉之說著露出一副嚮往的神情。
蕭希微掩嘴笑了笑,“要去醉仙樓也可以,不過有一點你得先答應我。”
“你說你說。”楚醉之連連點頭。
“你,你……不許再叫我‘嫂嫂’了。”蕭希微紅著臉道。
楚惜之一聽,好看的劍眉不覺擰了擰。
楚醉之側臉偷偷的看了眼楚惜之。七哥,你看,你心急了吧!
“好吧。”
現在不能叫,以後再叫就是了。
“大哥,二姐,我有些乏了,想回去了。”蕭希樂臉色不善的開口道。
本來跟著來是想見四皇子的,結果人是見到了,但連一句話也沒說,盡看蕭希微這幾人在這裡胡吹亂說的。
“嗯,那你先坐馬車回去吧。”蕭希揚本就不怎麼待見她,見她要走,心裡更不巴不得,當下想也不想便答道。末了,他又看向蕭希春,“希春,你要回去嗎?”
蕭希春抿了抿脣,“我,我還是跟大哥二姐一起吧。”
“那好,就這麼決定吧!希樂,你自個坐馬車回去,我和希微、希春稍後再回來。”蕭希揚道。
蕭希樂冷冷的掃了蕭希春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上了蕭府的馬車。
“微姐姐,走,坐我的馬車去。”楚醉之歡喜的拉著蕭希微的手就要朝她的馬車走去。
“你馬車那麼丁點大的地方能做這麼多人?”楚惜之冷不丁的出聲道。
“我馬車怎麼小了?”楚醉之不服氣的瞪著楚惜之。楚惜之笑了笑,手中的摺扇‘啪’的一下打開了,嚇得楚醉之縮了縮脖子,忙一把將蕭希微推了出去,“是,我的馬車小了,只能坐兩個人。那個……春,春姐姐還是春妹妹妹,咱們一起坐吧。”說著,抓著蕭希春的手,頭也不回的爬上了自己的馬車。
楚惜之手搖摺扇笑意盈盈的朝蕭希微走了過去,“醉之的馬車坐不下,只能委屈你跟我擠了。”
“腹黑。陰險。”楚穆之咬著牙低低的吐出幾個字。
難怪他和蕭希揚都騎著馬到武衛營,偏偏他跟個女子似的非要坐著馬車來,原來是在這等著了。
蕭希微臉微微一紅。
“蕭二小姐,你可得千萬得當心著點呀!小心被某人……”楚穆之話還沒說完,忽地‘嗷嗷’叫了起來。原來楚惜之手中的摺扇狠狠的敲上了他的額頭。“我說,眼下已經入秋了,你終日拿個扇子作什麼,裝欺文麼?難道你沒聽還有個詞叫欺文敗類!”說罷,不待楚惜之發作,連跑帶跳的上了自個的馬車。
蕭希微聽了,忍不住掩著嘴笑了起來。
楚惜之原本想要將楚穆之揪回來,可聽到蕭希微銀鈴般的笑聲,看著她膚若白雪,眉眼清麗,整個人如朵盛放的蓮花般清幽動人,目光瞬間便凝固住了。
“還走不走!我快餓死了!”逃到馬車上的楚穆之掀開簾子,不耐煩的打斷楚惜之的
目光道。
蕭希揚看了楚惜之戀戀不捨的目光,哈哈大笑,然後徑自上了馬,“要不,我們先去醉仙樓等吧!”說罷,便策馬先走了。
見人都走了,楚惜之還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蕭希微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你看著我做什麼?不是要去醉仙樓吃東西麼?”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秀色可餐。”楚惜之揚眉一笑。
“別鬧了。”蕭希微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楚惜之一笑,反而順勢抓住她的手,“好,不鬧了。上車吧。”說著,親手扶著蕭希微上了馬車。
馬車內,紅木嵌螺鈿的小几上,几上擺著一個描龍畫鳳的食盒,正對著小几的是一個並接著的軟榻。
蕭希微上了馬車,環顧四周,發現能坐的地方只有那一個軟榻。正在猶豫著,楚惜之已然坐到了軟榻的一邊,“怎麼,你不坐麼?”楚惜之只看了蕭希微一眼便知道她想什麼,當下朗聲一笑,“或者,你不喜歡作榻上,想要我抱著你?”
“看來八殿下說的沒錯。”蕭希微又氣又惱的坐到一旁。
果然是又腹黑,又陰險。
楚惜之聽了,笑聲更大,“若不如此,哪能與美人共處一室呀!”
蕭希微白了他一眼,別過了臉。
楚惜之怕她生氣,忙挨著她坐過去了一邊,開啟扇子輕輕的替她扇著風,“好了,夫人,為夫知道錯了,下次不逗你了,成麼?”
蕭希微一把扯掉他的扇子,臉燙得更厲害了,“誰是你夫人呀!”
“你呀!”楚惜之笑道。
蕭希微瞪了他一眼。
果然,她就不該跟他說這些,一說便被他牽著鼻子走。
“天這麼冷,你拿個扇子做什麼?不會真像八殿下說的那樣,裝斯文吧!”她開啟楚惜之的扇子看了看,將話頭扯開。
楚惜之明知她害羞故意扯開話題,但還是不敢說得太過份了,萬一把佳人給氣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穆之說的話你也信,這扇子的每一根扇骨都被打磨過,而且,裡面都裝有銀針,緊急時刻還能當暗器來使。”
“是麼?”蕭希微驚訝的看著手中看似很普通的扇子。
說到這裡,楚惜之忽地息身從小几底下盒出一個小小的錦盒,並從裡面拿出一隻赤金纏絲手鐲扣進了蕭希微的手腕,“這手鐲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你只要按一下這裡,裡面便會飛出銀針。你千萬不要脫下來!”楚惜之凝重的看著蕭希微一字一句道。
“殿下,你這是……”
“微兒,我真想現在就將你娶進門放在身邊好好的護著。”楚惜之忽地伸手將蕭希微攬到懷裡。
今天太子走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他眸中對希微一閃而過的殺機。
“殿下……”蕭希微緩緩的抬起手,試著回抱住楚惜之。
她分明感受到此刻他心裡的不安。
“微兒,再過三個月你便該及笄了吧!”楚惜之將臉埋進蕭希微的脖頸,聲音低啞的道。
蕭希微一怔,感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間,只覺得渾身一陣顫慄。慌亂間,她的目光忽地落在扇面上畫著的那株蘭花,腦中靈光一閃,忙道,“上次九公主跟我說,殿下房中有一幅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