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個人,他們穿過兩個國境,為的就是避免那些過來找他的人。
一路上,他們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霧月國那些人的追擊,也許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韓闖這一群人放在眼裡。
正因為是這樣,韓闖他們才會安全與他們反了方向離開。
“皇上,這個人當真是那位傳聞的隱匿者?”王嬋沒有見過隱匿者,對其的外貌似除了白髮以外,別的無可認知。
在王嬋的眼裡,束月國的皇上應該是韓闖才對,而不是現在的韓恕,所以一直稱韓闖為束月國‘皇上’。
今日一見,可以想像得到這個人醒著時會是怎樣的一個情形。
“醫師已經查過了,這個人原本早就該死的,卻被人吊著一口氣不給死。現在他雖有一口氣在,但與死人無異……”盯著躺在棺中的人,韓闖那隻修長的手已經伸到了莫海的脖子間,手成掐式。
“皇上?”
韓闖像是被嚇了一跳,掐脖的動作一滯,面容帶著苦味。
在王嬋的驚訝下,韓闖虛力倒坐在身側的椅子裡,王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趕緊給韓闖倒了一杯茶水,“皇上,你沒事吧?”
韓闖接過茶水連飲了兩杯,才呵呵笑了出聲,那笑聲直令王嬋頭皮發麻。
“程嬌月啊程嬌月,也許不用我去找你,你自己也會送上門來吧?”
聽到這個名字,王嬋的眼神一暗,望著韓闖那張變得扭曲的臉,捏緊了手裡的茶壺。
看著已經陷入瘋魔的韓闖,王嬋彷彿看到一隻從他身體鑽出來的惡魔。
原來這個叫隱匿者的男人是皇后娘娘想要找的人,程嬌月這個名字在王嬋的世界裡並不陌生,雖未真正的見過面,從韓闖的嘴裡聽到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
“這個人的性命只要輕輕一掐,就會永遠的消失,任憑她程嬌月再有本事也救不回一個死人。”
“皇上想要怎麼做?”拿到這樣的籌碼,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就真的不是韓闖了。
也許他不會明白,程嬌月既然在乎這麼一個人,你韓闖敢利用威脅,結局不過只有一個。
以前的程嬌月或許會忌憚你的傷害,今日的程嬌月可就難說了。
眼見著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傾注到了那個叫程嬌月的女子上,王嬋的心就像是被大石頭碾過,陣陣的疼痛。
程嬌月的事蹟她多少從一些傳聞中打聽,那樣的一個女子確實不是她這樣的人能比的。
“等。”韓闖的視線落在那口棺材上,眼神黑沉中閃爍著捕獵的野獸光芒。
心底裡,他仍舊是放不開那個叫做程嬌月的女子,只要有抓緊的機會,絕不會放過。
程嬌月,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得太久了。
韓闖薄脣一勾,露出一抹安心又陰狠的笑。
梁國與束月國的交界點,同時也是韓闖的駐紮地。
當年的韓恕沒有趕盡殺絕,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今日他們也許會後悔當初沒有將他殺了吧。
已經兩天過去了,外面世界的人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隱匿者就在邊境,很是平靜。
他們將那口棺材收了起來,在城裡設好了最好的伏擊,就等著某些人落網。但這兩天來,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皇上,不如將訊息放出去……”
看得出來,韓闖等那個叫程嬌月的女子等得很急,卻不敢表現於臉上。
王嬋是個很好的女子,韓闖早就知道,只是他這樣的人已經不想再害了其他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了王嬋。
“再等等……”韓闖發出聲音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已嘶啞得聽不清。
王嬋理解韓闖心裡邊的抱負,也懂他心裡邊的苦。想必現在他最想的就是要回到那個原來的地方,拿回當初的榮耀。
“韓恕的小太子已經回到了帳營,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些什麼事,讓他們這麼輕易放棄離開。這些,都不像是他們的作風。”也許是氣氛太過沉壓,王嬋試圖想要將韓闖的思緒調離程嬌月這個圈子。
提到韓虔旻的時候,果然,韓闖的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我的這個小侄子,也不過如此,為了一個女人來霧月國冒這麼大的危險,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當真可笑……”
韓闖表現出來的東西太複雜,王嬋不知道他是怨恨還是嘲諷,亦或者是嫉妒。
“如果有那個機會,皇上會不會——”
“我會殺了他。”
韓闖陰鬱的黑瞳裡全是殺氣,彷彿韓虔旻就在他的眼前,而他也正在舉刀相向。
王嬋被韓闖的眼神嚇到了。
沒想到韓闖對韓恕和韓虔旻一家人的恨是這麼濃烈,恨不得將對方吞噬入腹。
有時候怨恨這東西會容易將個人的理智吞噬,韓闖就是一個。
王嬋不希望韓闖只活在復仇的道路上,即使他夠強大,也不能隨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賭。
……
梁國。
梁國太子將情緒極大的明惜雲關了起來,對明惜雲的不理解,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只要將人關了起來。也許這是對明惜雲減少傷害的法子,他的話,明惜雲根本就聽不進去。
面對明惜雲,梁國太子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有再多的話也只能積壓在心底裡,等有些事情結束了,他們再慢慢坐下來談。
“太子殿下,那邊的人求見。”彭然將軍現在是太子身邊的副手,慢慢的很多事情都要透過他的手去做。
接觸那邊的人,梁國太子也是全權交給了彭然,對這個人,他到是信任。
“他們有什麼條件。”
“並沒有明言,他們只希望太子殿下親自去見一面。”彭然直愣愣地彙報。
梁國太子凝神想了想,只好起身隨著彭然將軍去見對方一面。
只是令他們意想不到的竟會是柳芙柳姑娘,曾經梁國聞名一時的青樓女子,早知她的不簡單,現在左右想想事情也實在太過蹊蹺了。
原本他們以為柳芙是程嬌月那邊的人,最後他們才發現,原來柳姑娘竟是家族的人。
梁國太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到柳芙坐在這裡,一點也不驚訝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事實的真相。
“家族——”
“太子殿下,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就不放便於你多說了,請。”柳芙還是那個柳芙,只是性質上的東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