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是個沉穩的人,不會隨意與人動手。”
更讓王文傑心裡不舒服的是,皇上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替李政說話。
見王文傑皺起了眉,韓恕淡淡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緩聲說:“你可知朕為何留你?”
王文傑搖頭,可他心裡明白,皇上是因為他的武功才選中他的。
“或許你覺得是因為武功的高低,但在朕這裡,武功次要,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是必須有的。團結心是必須的,如果你再如此,在朕這裡儘早會失去這樣的位置。”
說話間,韓恕已經放下了摺子,靜靜地看著他。
王文傑被韓恕看得渾身一僵,沒有位置的後果代表著什麼王文傑十分清楚。
既然你不能勝任,只能由下一人來接替,而你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
用平和的話氣說出令人膽顫的話,卻相當的有震憾力。
“是。”
王文傑咬了咬牙,重重應了聲是。
韓恕沒有再看他,能說的已經說過了,如果真的不能改,只能換人了。
損失一名高手護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夜在無聲無息中飄三更,韓恕仍舊沒有要休息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王文傑太過**還是如何,總覺得韓恕一直有做不完的公務,就好似不想讓自己停歇下來的錯覺。
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想要利用這份忙碌來填補心中的空虛。
如此的折騰,韓恕還能撐到今日,並且還能與霧月國那位並駕齊驅,實在令人想不通。
四更天已快
臨時,一道黑影彷彿像是約好了一般,無聲無息的閃入帳內。
如果不是王文傑的武功高,又聞得對方有些熟悉的味道,只怕也是被嚇出一身冷汗來。
而案前的人卻一直沒有抬頭,等著前面的人開口,見韓恕並沒有避諱王文傑的意思,沉聲道:“太子私自到了這邊,想要現在見您。”
韓恕的動作一滯,但只是一瞬間,拿起筆在摺子上做了一個批註後才道:“先安排太子住下,不見。”
前面的人猶豫了下,再道:“太子說了現在就想要見皇上一面,就在門口。”
看摺子的人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前面一身黑衣的李偉霆,“你安排白天再見,朕乏了。”
李偉霆一愣,沒有異議地點頭,然後沒有退出去的意思,韓恕淡聲道:“還有事?”
“還請皇上保重身體,夜已深還請歇息。”
王文傑並不是第一次李偉霆,但這兩年來,他見李偉霆的次數都能用巴掌數得出來。
自在韓恕身邊保護的那刻起,就沒有見有人敢像李偉霆這樣對韓恕說話的,就是李政在說那些話時,也要斟酌一二方才出口。
可是李偉霆竟然直言,可謂是令人震驚不已,同時也在暗暗打量韓恕的表情變化。
韓恕卻意外的放下了手中的公務,衝李偉霆擺了擺手,“朕的身體自己清楚。”
“皇上,難道您是想要皇后……”
“李偉霆。”
李偉霆咬了咬牙,朝韓恕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開。
韓恕對著被掀翻的簾幕發了半晌的愣,滿臉疲倦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朝著榻走去。
王文傑識相的退了出去。
而躺在榻上的韓恕卻無半點睡意,縱然已經四更天了,他仍舊清醒是像睡足的人。
翌日。
在兩國子民懷疑的目光下,兩個相抗多年的人卻平平靜靜的坐在城門下的一處亭子。
因連年爭戰,所謂的亭子,只有一處殘骸罷了,離他們二人所對坐的位置方圓圍著他們各自的人馬。
一個個擺出劍拔弩張的姿勢,只要對方稍有不對就會馬上躍起,將對方制於兵器之下。
韓恕披著月白色的斗篷披風,溫文爾雅的坐在臨時擺出來的小桌前,面對著一臉冷色的周武俊。
“韓恕,是你控制住了我皇室的人?”
來人說的正是太后,在得知太后的真實身份之後,韓恕毫不猶豫地把太后的人身自由給控制了起來。
“那又如何。”
“我們可以停戰,但你必須將一座城做為條件抵押回來。”
韓恕眉頭都沒抬一下,“抵押?霧月國皇帝是否在說笑。”
“韓恕,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看來今日的談話並沒有任何意義,”韓恕攏了下披風,正欲起身就聽見周震幽震出一句話來。
“如果是以他做為條件呢?”
韓恕倏地眯起溫和的眼,危險的視線落在周震幽的身上。
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周震幽抓到了韓虔旻,第二個想法就是否定了第一個想法。以韓虔旻的身手和機智,又怎麼可能讓周震幽輕易的抓去,周震幽是厲害的角色,可是連他韓恕都打不過的人,周震幽又憑什麼找到他並且控制住了?
可人類就是這麼奇怪,在面對在乎的人時,明知是一個大陷阱仍舊選擇了相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韓虔旻落入了周震幽的手裡,之前韓恕問李偉霆韓虔旻去了什麼地方的時候,李偉霆就不會悄悄跟韓恕說韓虔旻突然消失不見了,現在看來他找不到人也就有了說法。
“朕憑什麼信你。”
見韓恕重新坐了回來,周震幽的嘴角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這東西籤不籤,就在你韓恕了。”
只見一摞紙張擺在了韓恕的面前,裡邊定下的條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停戰的代價,如若不服,他們只能再戰。
損失的是彼此的人手和子民,兩個人都是狠心無情的人,打了這麼久,他們今天會坐在這裡,是因為他們自己本身也知道,再這麼打下去根本就沒有意義。
破壞的地方實在太多,百姓叫苦連天,在這樣民不聊生的時代裡,他們只能選擇這麼做。
不管能停止多久,但今天此時是不能再打下去了。
損失慘重的他們不想因為在其中一個敗後,緊接著後面那個會被別的外來力量阻殺,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們再不轉身去對付那些礙手礙腳的傢伙,在他們兩人相爭的同時也會被其他人吞噬掉。
所以才會有了今日的一幕。
梁國早在那之前與霧月國聯手,可中途卻生了變,將霧月國後尾夾擊得個措手不及,這也是霧月國會在這個時候敗給韓恕的原因。
如今的局勢混亂,根本就理不清楚一個利字如何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