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頭糊塗了。“你不說下雨了嗎?下的不大呀!”
紅軍爺爺說:“下雨了,下的還挺大的,我園子裡的苗都澆透地了。可是,院子外,別說園子外了,就是院牆上都沒有下雨的,就是邊上有兩壠沒有苗的,都沒有下著雨,園子裡有苗的地方都下透地了。”
三丫頭微微擰眉,仍笑著說:“紅軍爺爺,別人家下雨了嗎?”
紅軍爺爺說:“別人家沒有下雨的,一個雨點都沒有落下來。我這裡下雨的時候,村裡人都跑過來看,問我,為什麼我這裡下雨,他們那裡不下雨呢。我對他們說,我這裡的雨是時雨找東海龍王要來的。”
三丫頭說:“紅軍爺爺,你可真逗,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東海龍王看著你是英雄,怕你澆園子累壞了,才給你下雨的。”
紅軍爺爺說。“這麼說也行啊!村裡人都過來了,都知道時雨能下雨了,都叫他回來給下雨呢。村裡人和村長給時雨打電話,時雨就是不接電話。村長害怕時間久了,時雨被別的村子接去了,就領著幾個人開著車去市裡接時雨了。讓時雨回來吧,回來給村裡的莊稼地下幾場雨,要不村裡的莊稼就全完了。沒有了收成,村裡人的日子可怎麼過下去啊!三丫頭,你告訴時雨,他為村裡人做點好事,村裡人會記著你們的。”
三丫頭的心就是一動,也揭開了剛才的電話之謎。原來,這些電話,都是來要雨的。她心說,你這老爺子,可真能給我家時雨添亂,他哪裡會降雨啊!“紅軍爺爺,你別叫他們來啊!時雨真的不會下雨的。”
紅軍爺爺急急地說:“三丫頭,我跟他們說了,時雨一定是手機沒電了,等他給手機充上電,一定會給大家回電話的,也一定會回來給大家下雨的,可是,他們就是不聽,還是去市裡找時雨了,他們已經走了,現在可能都快到市裡了。”
三丫頭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紅
軍爺爺,你彆著急,就讓他們來吧!來了我請他們吃飯店錢。”
紅軍爺爺說:“三丫頭,也不是村長他們著急,你不知道。剛才在我的園子裡下雨的時候,還來了一男一女,看樣子像城裡人。在這裡看下雨了。他們也可高興了,一個勁兒的說,找到了,找到了。然後,就問了時雨的一些情況,村裡人都說了。說完了,他倆就走了。他倆走了,村長說不好,這兩個人一定也是來找時雨下雨的。村長說,必須要搶在這兩個人的前面把時雨接回來,要不就接不回來了。”
三丫頭聽完,三丫頭的臉色突然就變了,笑容頓失,渾身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自己做工的那家中年夫妻一定也是在找時雨的!怎麼會是這樣啊!他們是哪裡來的啊!
“紅軍爺爺,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
還不等三丫頭把話說完,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男人是個粗嗓門,還是一個公鴨嗓子,本來他的聲音一說話就跟吵架一樣,他可能還有點憤怒,說話就更像在吵架了。
“三丫頭,你告訴時雨,馬上給我滾回來,滾回來給紀時雨家下雨,要不先給我家下雨,等到秋天,我就把你家的那塊地收回來,那塊地就歸我家了。”
三丫頭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他就是村裡歪瓜裂棗的邊角廢料的吳大郎,人們都管他叫武大郎。其實,別看叫他武大郎,他可一點都不囊。他生的魁梧高大,一張張飛的大臉,跟個跟個怪獸相仿,有這一把子力氣,在村裡喜歡拔橫橫,在老百姓的眼裡絕對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村裡人都怕他,事事讓著他,就怕惹怒了他,招來禍端。別人怕他,三丫頭不怕她,他也最怕三丫頭,在三丫頭面前,他就是一條要病死的羊,怎麼擺佈怎麼是。不知道今天怎麼了,突然不聽話了。
三丫頭聽著他的話,有些扎耳,有些惱羞,一張臉忽地紅了,她
冷冷一笑,大力還擊。“我還以為是誰家女人生下一隻狗肚子裡烏鴉呢,原來是你這快貨。我也明白的告訴你,你不要和我家時雨又喊又叫的,我家時雨不是你的狗,叫滾回去就滾回去。我請你再和我家時雨說話的時候放尊重一些,不要像毛雞叫春一樣的無理,否則我不會客氣的,別人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就你這副毛雞叫春的樣子,別說我家時雨還不會下雨,就是會下雨,我也不會讓我家時雨給你家地裡下半滴雨的,乾死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混賬王八蛋。”
吳大郎的聲音立時軟了下來,不再是惡狠狠的威脅了。“三丫頭,看你,還生氣了。我是覺得和時雨的關係不錯,都是哥們兒長哥們兒短的,不惜外了,我才和他那樣說話的,這不是鬧笑話嘛,你別當真,好嗎?。”
三丫頭冷著臉,眼底突然間襲來一股子陰狠的眼神,她冷冷一笑。“我家時雨可沒有閒心和你說笑,你是軟是硬我都管不著你,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子孫。你最好蔫悄的給我滾遠點,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別說我還叫你吃屎喝尿。”
雖然三丫頭長得非常的漂亮,但如果你要是把她當成一個漂亮的花瓶,那可是大錯特錯了。她溫柔起來可以像水、像貓、像小綿羊一樣的乖巧。要是誰招惹了她,她就會發飆的,她要是發起飆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但是,紀時雨倆結婚這些年來,她還沒有和紀時雨發過飆呢。
在紀時雨的印象中,三丫頭和紀時雨結婚以後,她發的第一次飆也是發在吳大郎身上的。那是紀時雨和三丫頭結婚的第三個月的時間裡,三丫頭去市裡。在客車上吳大郎故意的摸了三丫頭的大辮子一下,三丫頭只是瞪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三丫頭回來後,就去外縣的一個親屬家辦點事情。吳大郎在村裡散佈謠言說三丫頭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他的,因為他摸了三丫頭的大辮子,三丫頭沒有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