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鼓樂
喜歡？龍天偌愣了，開始他強迫阿雪時只是為了報復，說喜歡，怎麼可能？
可是近來的事情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想到自己現在幾乎無時無刻不想念著她的笑顏，似乎就在現在仍能看到她坐在琴旁回對她憨笑，難不成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
見他看著七絃琴呆，信王好心的拍了拍他，“喂，不會這麼一會兒，你就又想上她了吧？”
心事被揭穿，龍天偌有些惱羞成怒，語氣不善的道，“我的事你少管！說，來我這兒幹什麼？”
面對他惡劣的態度，信王不以為意，坐回到香爐旁。
“也沒什麼事，前些日子刑部孫大人約我去望月樓喝酒。”
“你去找女人喝花酒，來跟我念叨幹什麼？去和你王府裡的女人說去。”
“喝花酒沒事，可在那裡我看到了很多江湖人士，似乎要有什麼事生。”
“江湖人去綠樓有什麼，不是很正常嗎？”龍天偌越聽越不耐煩。
“但若連鐵血堂的殺手都來了，還正常嗎？”信王難得的沒有笑。
“鐵血堂？”龍天偌一愣。
“不錯，鐵血堂除了執行任務，很少在外露面，更何況是如此大規模的聚集在京城。”信王看著他，不無擔憂的說道，“若不是柳無依曾提過他們獨特的標誌，我也認不出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不會是哪個大官鉅富又被仇人買了命吧！”龍天偌冷哼。
“只怕他們會有更大的圖謀。”龍天信難得的起愁來。
冷然一笑，“你c的什麼心，就算是他們要謀朝篡位，你又不是坐在皇位上的人，c的哪門子心？”龍天偌滿是不屑。
“若是他們真的造反，你不管嗎？”
“關我什麼事？”
話是這樣說，但後來他因這件事身陷險境時，便不是後悔便可以解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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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阿雪正興致勃勃的在書房練琴，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還未應聲就有一陣香氣湧了進來。
“如意見過雪夫人。”一個嬌豔的女子對著阿雪盈盈一福，淺笑行禮。
“呃，你？”阿雪的手微抬，懸在琴的上方久久不落，很是納悶的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女子。那女子十六七歲，一身鮮紅色的綢緞衣裙，腰上鵝黃se的束腰緊緊的，使得ng前的那兩團柔軟都凸現了出來，隨著身子的一福一起，竟也隨之晃了晃；臉上的妝很濃卻教人感覺不到妖冶，杏眼含情，好似有話要說一樣。好個嬌豔的女子，嬌而不柔，豔而不妖，她是誰？
“她叫如意，從今天起是你的師傅。”龍天偌從外面走了進來，越過如意，徑直坐到裡面的座椅上。
“什麼師傅？”阿雪不懂，師傅，是要請人教她武功嗎？可她不認為這個叫如意的女人會比冷魂更厲害。
脣角向上揚起，龍天偌似是很累，斜靠在藤椅上“教你舞技的師傅。”看阿雪那懷疑的目光，知道是誤會了，又補充道，“舞蹈的舞。”
阿雪有些訝異，“可是我沒有要學跳舞啊！”
“是本王說的，不可以嗎？”龍天偌挑了挑一邊的眉毛，瞪圓了鳳眼，看向阿雪的目光也不友善起來。
“可以，可以。”阿雪諂笑著縮回脖子，轉回頭看向那嬌豔的女子，“你叫如意？”
“是。”如意傾城一笑，一福身“願夫人萬事如意。”
“如意，既然是來教我跳舞的，那現在就開始吧。”看龍天偌的臉色依舊沉，阿雪拉起如意便跑出了書房。
如意含情的雙眸遲疑的看向順王爺，有驚羨有痴迷還有一絲猶豫，但龍天偌卻緊盯著忙於出逃的阿雪，多情的水眸有絲挫敗，她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阿雪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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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日閣的院落中停擺著兩隻鼓，絳紅色的的鼓身，白的鼓皮，鼓面大約兩尺，被絳黑色的鼓架固定立於地上。阿雪走上前去，從鼓架上拿起一隻鼓杵，隨意的翻看著，“咦，還蠻軟的呢！”
“雪夫人，鼓杵外面包了層獸皮，這樣握起來更舒服一些，在頭部繫了紅綢是為了舞起來好看些。”如意在一旁笑著解釋。
“哦。”阿雪應了一聲，又拿起鼓杵抬手在鼓面上擊打了幾下，立時就出了咚咚沉悶的響聲。敲了一會兒，阿雪便沒了興致。
“這麼單調的聲音，還不如彈琴呢！”阿雪有些不滿的嘀咕。
似是看出了阿雪有些不高興，如意莞爾一笑，接過她手中的鼓杵，又從架上拿起另一支，站到了鼓的前面，在鼓邊處敲了下去，幾聲響亮乾脆的聲音響起，阿雪不由瞪大了眼睛，這聲音可跟剛剛她敲打的不一樣，悅耳極了。
如意的手下不停，左手繼續敲著鼓邊，右手的鼓杵來到鼓釘處摩擦起來，“譁～”另一種有別於先前沉悶的聲音響起，她又用鼓杵的一端頂住鼓幫敲打，隨後鼓杵又在鼓面上滾過，輕快響亮的樂符接連響起。
就在阿雪痴迷的睜大了雙眼，聽得有滋有味時，鼓聲嘎然而止，睜著迷茫的雙眼，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停了？”
“雪夫人覺得如意的鼓技還可以嗎？”如意笑意盈盈。
“這還用說嗎？”阿雪有些興奮的拉過她的手，殷切的問道，“你怎麼就能敲出那麼好聽的聲音呢？從哪裡學的？”
“先人曾是軍隊的擊鼓手，如意從小耳濡目染學了不少，後來飛燕坊裡面的師傅又教授了一些。”
“飛燕坊？那是什麼地方？”阿雪琢磨，若是那裡的師傅果真如此厲害，是不直接和他學會更快一些呢？
聽到阿雪的問話，如意有絲落寂，多情的水眸竟泛起一絲傷感“那是聖京城裡最有名的樂坊，十歲那年家道中落，我才迫不得以做了歌女。”
“哦。”訥訥的應了一聲，阿雪不知該說些什麼。
“雪夫人。”如意叫住阿雪，有些擔憂的問道，“您不會因我出身低jn而嫌棄我吧？”
“啊？”阿雪一愣，心道你是何種出身也輪不著她來嫌棄啊，說到底她也只是龍天偌的玩偶而已，高興了哄一鬨，不高興時命都沒了，“我……”正猶豫著該怎麼說，那邊如意通地跪下了，泛著淚花向她叩頭。
“雪夫人，我求求您了，留下我吧，叫我做什麼都行，千萬不要再送我回去了，我真的不想再過那種任人輕jn的日子了。”
“哎，你快起來呀！”阿雪慌了，長這麼大還沒有誰這樣跪下求過她呢，一時臉憋的通紅，急道，“可是，這我也做不主啊！”
“能的，王爺說，要是您對我滿意，就幫我贖身，否則就再把我送回去。求您了，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教您。”說完又磕了兩個頭，ue白的額頭已經開始泛青了。
阿雪的心終是軟的，忙不迭的道，“好好好，我留下你，快起來吧。”
“謝謝雪夫人。”如意破涕為笑，晶瑩的淚珠映著紅豔豔的妝容，格外惹人憐愛，連同為女人的阿雪都不由看痴了。
從那日起，王府中再也沒有響起過目臻完善的琴聲，反而在暖日閣內不時響起震天的鼓聲，每每都將眾人的心嚇的漏跳一拍，但日子久了若是沒這個鼓聲，反倒覺著缺了點什麼。
與優雅的琴藝相比，阿雪更喜歡奔放的鼓樂，加之她從小練武，本就好動，練起來就更加容易，只是這項運動很費體力，加之她先前又傷又病的，元氣大傷，現在練起鼓來，偶爾會感覺力不從心。好在每天她都有上好的補品維持體力。
龍天偌最近似乎很閒，應該說從認識他開始，就一直都很閒，閒到他每天都在一旁看著阿雪練鼓，因為他嫌冷，所以將鼓架都搬到了樂房裡，惠及阿雪，她也不用大冷的天在外面揮汗；每天，順王府的廚子都將jng心烹製的膳食送到這裡。
但似乎都不合龍天偌的口味，阿雪見他將僅動了幾口的飯菜全都倒掉，心疼不已，這可是窮人一年到頭也吃不上的珍饈佳餚啊，竟被他這樣浪費。見阿雪氣憤不過，龍天偌便將這些剩下的飯菜賞給了她，本以為是良心現，沒想到他卻是惡性難改，
阿雪每天迫於強權要吃上一大桌的殘羹剩飯，雖是剩飯對於阿雪來講也是人間美味了。但若是這樣的美味讓你天天吃，也會煩的，尤其是還被迫像豬一樣硬塞進好多食物時，更是痛苦。
面對阿雪的指責，龍天偌則振振有詞：這不是你說的嗎？浪費會遭天遣的。而後他就很盡責的看著阿雪將所有食物都填進肚裡，才像撫寵物般拍拍她的頭，溫柔的笑道“好乖哦，繼續練吧！”
低頭看看像西瓜一樣的肚子，阿雪yu哭無淚，還怎麼練啊，現在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但被如此欺壓的好處就是，阿雪不僅體補充的快，就來元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最後，阿雪不僅是鼓技青出於藍，就連體重也增加了不少。
《拜年》歡快的鼓點剛一結束，阿雪微流著汗，還沒轉過身便被人給抱住了，她先是一驚，隨後惱道，“龍天偌，你放手！如意在這兒呢！”在王府敢如此明目張膽摟抱她的也只有他了。
“這麼說，她不在這兒本王就可以隨意抱你了？”脣角一揚，鳳眸微閃，龍天偌邪笑問道。
騰，阿雪的臉通紅，“你別胡說。”
“咦？小雪兒，你好像長了不少肉啊！”龍天偌的手在阿雪的腰部腹部不斷的捏，以印證他的話。
“啊，呵，嘻嘻！”阿雪身t癢，不住討饒，“你放開我啊！啊，哈！”
也許是中午的参湯喝多了，龍天偌現在的體內熱，也不理會阿雪的叫嚷，抱起她直接向一旁休息的廂房走去。
二人再從廂房內出來，如意已泡好了茶。看到她，想起剛剛的事情，阿雪臉兒臊的通紅，見龍天偌仍呆在一旁沒有走，不由說道，“我們要討論擊敲的事，你又不懂，就先走吧。”
龍天偌俊眉微蹙“我不懂？！”
“王爺怎會不懂，當年攻打玉璃國時，王爺曾親自站在一面戰鼓上擊奏以激勵士兵呢！聽過那鼓曲的人都讚不絕口，說王爺天縱英才，僅憑一支鼓曲就滅了玉璃呢！”倒是如意在一旁將話頭接了過去。
“你也會？”阿雪有些不置信的睜大了眼。
“怎麼？難不成本王就應該一無是處嗎？”龍天偌薄脣緊抿。
“不是啊，我是在奇怪，既然你會，為什麼不直接教我？”阿雪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龍天偌鳳眼閃亮，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的阿雪心裡毛，有些後悔剛剛說出的話了，正想著怎麼能扳回這個尷尬的局面，好安撫這小氣王爺的怒氣，他卻忽然開口了。
“你想學？！”聲音深沉而略沙啞。
“嗯。”看著他深遂無底的鳳眼，阿雪不覺中已深陷進去，情不自jn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