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席團年飯後,還要“消夜”,所謂消夜也就是守歲。大夥飯後可以自由活動,或是聚在一起吃著點心,嗑著瓜子繼續話些家常;也或是嬉笑玩耍、靜待天明,這些都可隨自個高興。
而我,只想回去睡大覺,一方面是的確太累,令一方面也和心情有關。自司徒邪與彩凝走後,我就覺著自己的心沒一刻安寧,本以為他送完彩凝後他還會回來,沒想到竟是一去不復返。
呃,我這是在幹嘛,為何要期待他回來,他要幹嘛就幹嘛與我何干。看來自己一定是被剛才的氣氛熱昏了頭,還是出去透透氣,冷靜冷靜。。
“姐姐,我們可是要回去?”喜兒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到院子裡透透氣。”說完轉身跨出了屋,卻不知身後的這人一直都緊跟著,就連他的眼神也不曾離開過自己。
夜晚地淡月籠紗,娉娉婷婷。我徑直走到湖邊,希望能找回如水一般平靜地心境。
“詠靈”能叫我此名的除司徒嶄外,無別人。我轉身與他相視一笑,他緩緩走至我身邊,安靜地陪著我一同望著湖面。
“你。。”我們默契十足地同時轉眸叫喚對方,“哈哈哈”同時又相視大笑起來。真懷疑我們是否笑神經出了問題,竟笑了許久,直到捂著肚子蹲坐地上喘不過氣後才慢慢停止。
“你看你,堂堂司徒府的大少爺,竟坐在地上,真沒規矩。”我學著惡婆子的口氣,對他眯眼一笑。“自從詠妍走後,好久都沒這樣笑了。”司徒嶄目光有些憂傷的看著我。“啊,對了,你不和他們在屋裡聊聊,怎麼也跑這來了?”我故意扯開話題,不願他去想那段悲傷的記憶。
“我是一路跟著你來的。”跟著我?我不解的看著司徒嶄。“你不會是怕我想不開吧?”我自嘲聲,起身拍了拍衣襬。司徒嶄搖了搖頭也跟著站起,“我並不是擔心你會想不開,只是我看你一直悶悶不樂不放心罷了。”悶悶不樂?呵呵,難道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而已,沒什麼事是可以讓我悶悶不樂的。”這話說的連自個聽來都覺著有些心虛。
“沒事就好。”他淡淡地語氣此刻卻觸動了我內心最脆弱心絃,我強忍著眼眶中的水珠,抬起眸,將淚水重新順淌回眼簾,片刻,我面向湖面,輕聲對他道了聲:“謝謝。”
沉寂片刻後,他突然拾起地上的石子,對著湖面打起了漂。“呃,你也會玩這個?”我驚奇的看著他,真沒想到古人也玩這號。他笑了笑,伸手遞了快石子給我,“來,你也試試。”
我接過石子,岔開步子,側頭低彎下腰,一甩將石子飛至湖面,一、二、三,哚的一聲,沉入水底。
“看你玩的不錯,我們來比試比試如何?”我歪著腦袋看著他滿臉微笑,眼珠子咕嚕一轉:“好,比就比。不過這比試總該有個懲罰,才有意思。”
“那按你看,該怎麼懲罰呢?”
“啪”我突然伸手拍了下他的腦勺,看著一臉呆愣的司徒嶄,我壞笑地解釋道:“就按這個來懲罰,要是誰輸了就打對方一下腦勺。剛才那局我的石子打漂了三下,而你的只有兩下,所以我打你一下做為懲罰。”
司徒嶄聞聲無奈笑了聲:“哎,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我又不兵,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怕什麼?”
“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哈哈。”見他仰頭狂笑,我衝他翻了個白眼,又是個歧視女性的傢伙。
“可以開始了嗎?”我沒好氣地問道。
司徒嶄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回道:“可以可以,你先來吧。。”
隨著我的一聲“好”,我倆又開始切磋起新玩意,記得上回也是他陪我打的羽毛球。。。。
不知過了多久,我倆是打的不亦悅乎。當然這個打不是打水漂,而是打腦勺。
“你快給我停下,堂堂男子漢竟然刷賴皮,你到底羞不羞。”司徒嶄邊躲著我的追趕,邊回頭道:“我要是在不跑,腦子都快別你打笨了。”
我喘著氣,在他後面拼命追著,突然他好似見著了,立時停了下來。“嘿,終於被我抓到了吧。”我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剛想要拍他腦勺,卻見他依然沒有動靜。我覺著有些奇怪,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呃,這停在我們眼前的人,怎麼日此熟悉。而且他的臉還能在黑夜裡發光,不不不,確切的說,應該是他的臉怎麼煞白煞白的,就像是鬼。。。。
“你的手到底要搭在那搭多久?”來人衝我厲聲呵道,我眨了下眼,突然發現,我搭著司徒嶄的動作好似有些親近。我忙向後彈開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
呃?感覺不對啊,我的手搭哪關他什麼事,他到底是誰啊?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果然沒錯,因為夜太黑,我看不清來人的臉,為了滿足我的疑惑,我騰的湊到他面前。恩,果然還是近點看的比較清楚。。。這個人不就是。。。司徒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