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玥嫦卻笑了,她看到暮千逸握著劍的手緩緩鬆開,她看到茵茵的臉在瞬間變得青白。
雖然這個方法她之前想過,可是沒想到南宮清真的敢用!
輕輕的退離他的脣,南宮清輕輕道:“萌越,你很惡劣,你總是在欺負了我之後再討好我,其實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
暮千逸的眉頭輕輕的動。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皸裂。
“萌越,她是騙你的!不要相信他!我才是清兒,我才是你的清兒啊!”茵茵在暮千逸的身後尖叫。
暮沉風在極度的怒火之中極力保持著冷靜,努力分析著面前的一切。
“閉嘴!”這一次,暮千逸是衝著茵茵吼的。
面前是南宮清盈盈的水眸,耳邊是熟悉的聲音。
暮千逸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分辨著南宮清所說的真假。
良久,暮千逸抬起手,輕輕撫在南宮清的臉上,猶豫著叫了一聲:“清兒?”
南宮清喜極的鬆開劍,哐噹一聲,長劍墜地。
“萌越,你記起我了嗎?你記起來了嗎?”
茵茵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陰森,軟劍在腰間輕啟,趁著所有人不備,凌厲的向暮千逸刺來。
“小心——”南宮清一把推開暮千逸,眼見那劍就要刺中玉玥嫦,突然一道寒光一閃,暮沉風已攔下茵茵的劍。
“皇上,不要相信他們,殺了他們,否則他們就會殺了你,皇上!”茵茵轉頭看著暮千逸,一臉悽楚無助。
該死的女人,到現在還在裝!
南宮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暮千逸已奪過身邊侍衛手中的長劍,向茵茵刺了過來。
茵茵一個輕盈的轉身,避開暮千逸的劍。
茵茵的武功居然極高,與暮千逸交手,幾招下來居然可以打成平手。
有侍衛想上前幫忙,卻聽暮千逸怒吼一聲:“誰都不準上來,這個女人朕要親手來抓!”
於是,所有人都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暮沉風上前緊緊擁著南宮清,拉起南宮清滿是鮮血的小手:“醜丫頭,疼不疼?”
“疼。”南宮清抽了抽小鼻子,撒嬌的窩進暮沉風的懷中。
暮沉風看了一眼暮千逸,看樣子應該不用他幫忙,於是拉著南宮清走到一旁,簡單的包紮。
夜風習習,南宮清微微有些凌亂的長髮在空中飛舞著,暮沉風身上的血痕猶如一朵一朵綻放的花。
“風風,你受傷了。”
換南宮清幫暮沉風包紮。
七子梟早已解決了那些死士,立於樓頭遠遠看著,他來,是為了南宮清,至於暮千逸的死活,他懶得管。
夜色中,暮沉風細細幫南宮清包紮著手掌,似乎之前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對之前的事,他不問,也不提,他只是關心她的安危,也許單憑這一點,暮沉風就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擁有她。
茵茵的劍氣凌厲,與暮千逸可謂伯仲之間。
哪知突然凌空飛起一人,落在暮千逸的身後,帶著寒光的劍狠狠向暮千逸的身後刺去。
“皇上——”玉玥嫦飛身而上,為暮千逸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劍。
當暮千逸轉過身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蕭劍一掌推開玉玥嫦。
“玉兒——”在這一刻,他終於記起,這個女人不止一次的為他擋刀,不止一次的為了他去死!
玉玥嫦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頭,正好撞在城牆之上,頓時鮮血淋淋。
“玉兒!”
暮千逸扶起玉玥嫦,玉玥嫦虛弱的睜開眼,悽悽一笑:“皇上,你終於記起玉兒了。”
鮮血從額頭流淌了下來,讓她的小臉更加蒼白。
“玉兒,你一定不會有事!朕不准你有事!你聽到沒有!”暮千逸驚恐的緊緊抱著玉玥嫦,這個女人從來不會離開他,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皇上,你……不要怪蒙毅,他從未背叛過你,他……早就察覺了你的異樣,但他知道,你不會相信他,所以他才飛鴿傳書給我,讓我來幫你……”
“朕知道了,別說了!”暮千逸手足無措的幫玉玥嫦擦著她額頭的鮮血。
玉玥嫦只覺得面前的黑暗越來越大,在她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無力的說:“只要你沒事……就好……”
“玉兒!”暮千逸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人兒,憤怒的拔劍刺向蕭劍。
這一時,所以侍衛無需下令,已自覺的一湧而上。
讓人意外的是,侍衛之中,居然有不少人倒戈相向,看來蕭劍等人果然做足了準備,居然在暮千逸的身邊安插了他們的人!
一時之間,城樓之上血雨腥風,分不清是誰殺了誰,暮沉風抱著南宮清後退一步,避開那些刀光劍影。
“風風,去幫他吧,我知道你不想他出事。”南宮清推了推暮沉風。
暮沉風點了點頭,哪知剛走兩步,卻聽身後一聲呼喚:“暮沉風!”
華陽手舉長劍,正在南宮清的身後冷冷看著他。
“放開清兒
!”暮沉風憤怒的握緊了拳。
“如果你不想南宮清死,就不要管他們的事,我不想親手殺死你們,你們馬上離開!”華陽清冷的聲音帶著鷙氣散在夜空之中。
七子梟心中一動,飛身上前:“華陽!你……還好嗎?”
“好?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會好嗎?”華陽冷笑,看著七子梟的眼神滿是痛楚。
七子梟眸光一沉,額頭的青筋微動。有些話,他不敢問。
南宮清微微回頭,看了一眼拿劍指著她的華陽:“都是你安排的,對嗎?”
“沒錯,從一開始就是我。當我記起一切的時候,我只想殺了暮千逸,可是我不想讓他死得那麼便宜!我要讓他痛苦,讓他一輩子活在懊悔和痛苦之中!”
“所以,我從來不曾離開,我只是在等機會,終於被我看到茵茵與蘭陵容飛鴿傳書,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茵茵既然是蘭陵容安排在暮千逸身邊的棋子,那我不介意也借用一下這個棋子,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處,你知道嗎,這個女人的心思比蘭陵容深遠得多,她想當皇后!想當南焰國的皇后!”
“也對,如果她幫蘭陵容殺了暮千逸,她還是什麼也沒有,可是隻要得到暮千逸的心,她就是南焰國的皇后,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所以,她需要我的迷情散。更沒想到的時候,蘭陵容敗了,她就可以更加順利的去完成她的計劃。”
“你們知道嗎,合歡加上迷情散,真是絕配!暮千逸不敢殺她,因為她是暮千逸的解藥,如果暮千逸殺了她,他自己也會死,可是隻要暮千逸和她行|房,迷情散的毒性就會成倍的增加。有意思吧?”
“是你要茵茵誘|導他殺清兒?”暮沉風冷聲問。
“是,因為我要他後悔一輩子,我要讓他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南宮清,你不要怪我,如果不是你,七大哥不會拒絕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陷入南焰國,陷入暮千逸的陰謀之中,所以,我恨你!”
華陽的臉在朦朧的月色下有些猙獰。
“可是她從來沒想到傷害你,她還把你當朋友!”暮沉風緊張的看著華陽手中的長劍。
“朋友?是可憐吧,你們都可憐我!”華陽冷笑。
“但是清兒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所以我到現在才沒有殺她。”華陽轉而看著七子梟,“七大哥,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有愧於我,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幫我殺了暮千逸。”
七子梟手中長劍一凜:“好。”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毫不猶豫的衝向暮千逸。
暮沉風想上前幫忙,卻忌憚於華陽手中的長劍,生怕她傷了南宮清。
另一邊,暮千逸不知道自己手下居然會有一半人叛逆了他,而他自己要面對的,卻是蕭劍,茵茵和七子梟三大高手!
幾個回合下來,暮千逸已漸漸出現敗跡。
華陽冷冷一笑,挾持著南宮清一步一步走向暮千逸。
“暮千逸,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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