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驚醒,百里梓靜驚出一身冷汗。良久,她才慢慢放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心口的疼痛刺激著神經,提醒她昏迷前的那一箭。不禁慶幸,好在那一箭是刺在了她的心口,否則大將軍衛燁霖有個萬一,公主鳳醉藍必定傷心萬分。而今,這是何處?按住傷口,百里梓靜艱難的起身。環顧房內,不似鳳淵王朝的風格,莫不是她已到了衛國?
“醒了?”恰在此時,房門開啟,衛國王子仁川走進,帶著點點笑意看著仍舊虛弱的百里梓靜。
“你……”百里梓靜帶著些許防備,不知這人究竟是何目的。“你不殺我,卻救我?為何?你不以我為人質要挾鳳淵王朝嗎?”
“你怎知本王子不曾威脅?”仁川有些好笑,這女子不關心自己的傷勢,反而第一時間詢問救她的目的,當真是個特別的女子。“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若不是你,本王子只怕早已端了鳳淵軍的窩。不過那日也多虧你中了本王子的箭,否則以你的武藝本王子如何抓得到你?又如何全身而退?”
百里梓靜冷冷一笑,並未迴應。她等待著仁川的下文。
仁川繼續道:“本王子本欲報仇雪恥,不過見了你,本王子改變了主意。本王子已勸說父王,與鳳淵王朝談和。於三日後,本王子會與你一同去往鳳淵王朝,已表和解之誠意。”
“為何?咳咳……”百里梓靜輕咳幾聲,牽動心口的傷口,疼得刺骨。
仁川忙上前扶住百里梓靜,撫背幫她順氣:“自然是覺得你是值得交的朋友。你呀,昏迷了半月有餘,醒來就盤問本王子救你的目的。你怎會不關心自己的傷勢?若非本王子那日射得並不精準,偏離心脈不足一寸,否則此時你已是入土之人了。”
百里梓靜緩過了氣,笑道:“那隻能說明王子你箭法不精,我才有命活了。”頓了頓,百里梓靜又道:“王子莫不是想娶我吧?”
被百里梓靜一語說中了心事,仁川略略臉紅。不過他也知道,他雖貴為王子,可以百里梓靜的性子,即便是手握王權的他也難以駕馭。所以這事只能想想,卻是做不得的。“想又如何?你肯嫁?”
“我若嫁了,自然能建立兩國邦交。可我沒那麼偉大,這終身大事講究兩情相悅,我百里梓靜是不會因政事而犧牲自己的。”百里梓靜說的是實情,可她卻未說,她心中已有了一個人,雖然她還不確定她對那人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百里梓靜眼中的光芒雖是一閃即逝,可仍舊讓仁川捕捉到了。看來這人兒心中已有了人了,他更是沒了機會。苦苦一笑:“那你可願意交我這朋友?”
仁川改了稱呼,百里梓靜微微一笑,仁川倒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他日若是她離了王宮,
有這鄰國的王子朋友,她也好做投奔。“王子肯賞臉,梓靜又怎會不識趣?”於是二人已達成了談和的協議。
百里梓靜的傷勢本不宜多行動的,可若讓百里梓靜整日躺在**養傷也是不行的。於是不顧仁川的反對,百里梓靜硬是出了房門。自然,以百里梓靜現在的傷勢是稍不得下人們的攙扶的。百里梓靜也知自己傷勢頗重,不宜遠行,故而只是走到院落中的亭子內便坐下休息了。
還有兩日便啟程返回鳳淵王朝,可此時百里梓靜卻歸心似箭。昏迷之時她做了一個夢,夢中玉珺瑤與皇甫芷柔被人迫害,悽慘不堪,所以那日才突然驚醒。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兩個丫頭定是在宮中出了事。她之所以不肯呆在房內,就是因為躺在**安穩的養傷,只會讓她更加的不安。
“讓開!本宮是公主,一個鄰國的女將,本宮還見不得了?!”
“公主,此處是鳳淵王朝百里將軍的居所。百里將軍有傷在身,王子交待需靜養。還請公主莫要為難奴才們。”
“放肆!本宮王兄一向疼愛本宮,本宮想見他也不會阻攔,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攔本宮!小心本宮要了你們的腦袋!讓開!”
“公主!”
庭院門外有人在爭吵,百里梓靜抬眼望去,淡淡的問身邊的宮女:“是誰在門外喧譁?”
“回將軍……”宮女頓了頓,頗為不安。“是衛國公主,雅妮公主。”
雅妮?記得那時她向皇帝提出和親之時,得到眾皇子的反對,那時是有提到一位雅妮公主。聽說此人刁蠻任性,囂張霸道,看來所言不虛。她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位公主有何能耐。“即是公主駕到,何故阻攔?讓公主進來就是。”
“是。”宮女應聲,去迎公主了。
遠遠看著那位雅妮公主走進庭院,百里梓靜淡淡的打量著。倒是個漂亮的人兒,只是漂亮得有些刻薄,真是符合了她的性子。“你就是鄰國鳳淵王朝的女將軍?!”雅妮也早遠遠的看見坐在亭子裡的女子,這女子五官精緻,氣質脫俗,因身負重傷而帶了些慵懶,有種病態美。就是因為百里梓靜太美,所以雅妮怒火騰昇,語氣也頗為蠻橫。“見了本公主還不趕快下跪?”
百里梓靜不禁好笑,這公主不僅蠻橫,還不聰明。“公主是君,我是臣,本該行禮。不過公主是衛國的公主,我是鳳淵王朝的臣,這跪禮自然不會行的。公主自幼長在深宮,這點禮節當是知道的吧?”
“你——”雅妮氣結,一時迴應不上。一向刁蠻任性的她哪裡吃過這樣的虧?說不過便動手是雅妮的一貫作風,於是抬手便是一巴掌。
百里梓靜從來都是不吃虧的人,眼見雅妮的手打過來,抬手輕
輕一握便握住了雅妮的手腕。見說說不過,打又打不得,一時雅妮口不擇言:“你這不要臉的奴才!這裡是衛國,是本宮說了算,你敢對本宮不敬,本宮叫王兄殺了你!”
百里梓靜冷笑,她該怎麼說這位雅妮公主?明明是她蠻橫在先,竟還說她無禮,真是蠻不講理,真不知道這位公主能在深宮之中生存至今究竟靠得什麼?王上、王后與王兄的寵愛?既然這位公主從沒得到過好的教育,那她便來教教她。“公主,您也算是大家閨秀,這般撒潑可不是王族所為。就讓我來教教你,教訓人該怎麼做……”聞言,雅妮微微一愣。
百里梓靜早已留意到有宮女怕事情鬧大而跑去請仁川了,然此時仁川已到了院落門外。以百里梓靜此時的角度,她可以正面看到仁川走進來。微微一笑,握著雅妮手腕的手微微使力,雅妮的手便順著百里梓靜的力道打在百里梓靜的臉上,而且是力道極大的一巴掌。“啪!!”聲音之響亮,才走進院落的仁川也聽得一清二楚。
“咳咳……”百里梓靜身子歪向一邊,不住的咳嗽,臉色也蒼白起來,看著似乎十分虛弱。“公、公主……微臣有傷在身,不能向公主行禮,還……還請公主見諒……”百里梓靜虛弱的說道,大有我見猶憐的意思。
雅妮還怔在原地,不明是怎麼回事。仁川卻看得一清二楚,登時火冒三丈,疾步上前扶住百里梓靜的肩。見百里梓靜僅是咳嗽,並無大礙,仁川算是放下了心。轉身,反手便打了雅妮一耳光:“胡鬧!梓靜乃是鄰國的將軍,你怎可無禮?”
“王兄……”雅妮驚訝萬分的看著仁川。向來仁川對她這個妹妹寵愛有加,今日竟為了一個鄰國的女將而動手打她?!看向百里梓靜,卻見百里梓靜眼中帶了點笑意,又有些得意。雅妮登時明白,她被百里梓靜設計了。一時滿心的怒火。
“王子,公主也是教訓微臣不守宮廷之禮,你就不要責怪公主了。”百里梓靜故作好人說道。
“豈有此理!平時刁蠻任性也就罷了,竟然鬧到了這裡來。”仁川並不打算作罷,仍舊瞪著雅妮罵道。“你這霸道丫頭!你可知,若非梓靜寬巨集大量,不與你計較,否則兩國邦交就毀在了你的手裡!”
“王兄,她……”
“滾!”雅妮想要揭穿百里梓靜,可怎奈仁川並不聽,出口便是轟趕。
“王兄!”雅妮仍不甘心。
“滾!”仁川當真怒了,雅妮不敢再多說,一跺腳便離開了庭院。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瞧著雅妮憤憤離去,百里梓靜扯了扯嘴角,這個雅妮公主該吸取教訓了吧?突然很慶幸當時的和親之見被駁回,否則這樣一位公主嫁到了鳳淵王朝,還不翻了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