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梓靜離宮已有三日,公主鳳醉藍於翠音宮內坐於書桌前,似是在寫著什麼。鳳醉藍看似平和實則卻滿心憂愁,惦念百里梓靜,惦念衛燁霖。“自君之出矣,明鏡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寥寥幾句,已言出鳳醉藍的相思之情。期盼衛燁霖平安,祈禱百里梓靜安康。
將信摺好,來到窗前,鳳醉藍輕輕抬起玉手,一支白鴿便飛過落於手上。輕輕扶了扶白鴿,鳳醉藍將信箋塞入白鴿腳上的竹筒,之後便放飛了白鴿。望著白鴿漸遠,鳳醉藍仍舊不願收回目光。一個是心心記掛之人,一個是如手足的姐妹,這二人究竟何時歸來?戰亂何時可以平息?
然此時有小宮女進來通稟:“起稟公主,四皇子殿下駕到。”
收回了思緒,鳳醉藍笑了笑:“請四皇子殿下進來吧。”
“是。”小宮女得令退了出去。
整理好儀容,鳳醉藍含著笑意去迎四皇子鳳文傑。自百里梓靜與衛燁霖出征之後,鳳文傑便常來翠音宮。明是怕皇妹寂寞,實則卻是另掛記他人。鳳醉藍明知其中蹊蹺卻不挑明,看得出鳳文傑並未明示,她若多嘴只怕弄巧成拙,就讓鳳文傑一人慢慢去追吧,她只需多製造些機會就好。
“妹妹,四哥來看你了。”鳳文傑搖著紙扇,帶著笑意走進翠音宮。
鳳醉藍笑著搖頭,這四哥還是那句老話。“四哥,你來便來了,何必拿我做藉口?”
被鳳醉藍說中心事,鳳文傑略有窘迫:“妹妹說得哪裡話?”
“這裡話!”鳳醉藍調皮笑著,“四哥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自梓靜走後便三五不時的跑來我這翠音宮,明著是來看我,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這做兄長的常常看望妹妹有何不對?”緩解剛剛的窘迫,鳳文傑從容還嘴。“再者,妹妹你也剛剛走了情郎,哥哥多來關心,怕你落了寂寞,這也是應該的。”
調侃不成反被戲弄,鳳醉藍紅了一張小臉,怒極去追打鳳文傑:“四哥!你存心戲弄!討打!”
鳳文傑笑著躲閃,遠遠躲開鳳醉藍。待跑到通向後殿的門口時,鳳文傑笑看著鳳醉藍:“既然妹妹不領四哥的情,那四
哥也不勉強,四哥卻找四哥的佳人去了!”
“眼裡只有你的佳人!”狠狠一跺腳,鳳醉藍咬著嘴脣,頗為氣惱。可心中也不免愁苦,那遠在邊關的人不知如何了?百里梓靜又是否放得下心結?
來到後殿,鳳文傑偷偷摸到玉珺瑤的身後。此時的玉珺瑤坐在臺階上,苦著一張小臉。百里梓靜走了,她雖不知百里梓靜為何自請出徵可也知道她定是有苦衷的。只是究竟是何苦衷連她與皇甫芷柔都說不得?看來百里梓靜遇上的麻煩不小。思慮入了神,連鳳文傑靠近都不知道。
“在想什麼?”鳳文傑突然靠近玉珺瑤的耳旁,輕輕呵了口氣兒。
“啊!!”玉珺瑤被狠狠的嚇了一跳,跳得老遠。見是鳳文傑,頓時怒火騰昇。可畢竟身份有別,玉珺瑤不好發作,敷衍著行了禮:“奴婢見過四皇子殿下。”
“呵呵……”鳳文傑低低的笑。鳳文傑本就有八尺高,又身材頎長,配上一身華服自然好看的緊。鳳文傑很少露出真心的笑意,一向只是笑裡藏刀,可自那日見著玉珺瑤與八弟鳳立航拌嘴便覺著這人兒有趣得緊,那不自覺流露的笑意越來越多。本就是英俊不凡的人,這樣一笑,大有如沐春風的意思,玉珺瑤不覺看得痴了。
見玉珺瑤並未如往常一般與他鬥嘴,一副痴痴的模樣,鳳文傑又輕輕靠前:“珺瑤,可是看著本殿下痴了?”
猝然回神竟發覺鳳文傑靠近如此之近,玉珺瑤登時紅了一張俏臉,忙拉開距離:“你靠過來做什麼?你又來翠音宮幹嘛?”
“自古英雄愛美人,本殿下雖非英雄,可也是喜歡美人的。”鳳文傑並不介意玉珺瑤的疏遠,見她退開一步,他便再靠近一步。“這翠音宮中有美人,本殿下自然心裡惦記著。”
美人?翠音宮除了公主這個美人之外還有其他的美人?莫非……玉珺瑤的小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忙搖了搖頭,她不過是個小小宮女,人家怎會看得上她?“美人,在想什麼?”鳳文傑又靠了上來,那屬於男子的氣息噴在脖頸間,讓玉珺瑤一哆嗦。
“沒、沒……”玉珺瑤慌張的轉開臉,不願讓鳳文傑看到自己紅透的臉頰。“那個……奴婢還要去八
皇子殿下那兒去看望芷柔妹妹,四皇子殿下無事的話奴婢先行告退了。”隨便找了個藉口,雖然也真的是要去看望皇甫芷柔的,玉珺瑤便準備逃了。
鳳文傑笑得更開,他怎會讓她輕易逃了?一個閃身便擋在玉珺瑤身前,“那巧了,本殿下也正要去瞧瞧八弟,不如一同去吧。”
“這……”玉珺瑤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驚恐萬分。怎會如此之巧?鳳文傑分明是故意的!鳳文傑並未理會玉珺瑤羞憤的表情,自顧自的牽起玉珺瑤的手,往八皇子鳳立航的英極宮去了。
鳳文傑這一牽讓玉珺瑤愣住了神,待回過神來之時已到了英極宮。玉珺瑤登時紅了臉,這一路不知已被多少人看了去,不消三日必定傳得人盡皆知,到時她該怎麼辦?玉珺瑤顧自苦惱,卻並未看見鳳文傑偷笑的俊臉。
不多時通報的小太監就將鳳文傑與玉珺瑤一同迎進英極宮。八皇子鳳立航正於正殿悠哉的品茶,玉珺瑤四處尋著皇甫芷柔的影子,可是就是不見。玉珺瑤一向不喜這位八皇子,也無半點禮數,上前便問:“芷柔妹妹呢?你把她怎樣了?”
看了看鳳文傑笑笑的臉,鳳立航就知他若是開口怪罪玉珺瑤四哥絕不會放過他。於是冷冷的瞥了瞥玉珺瑤,道:“在後殿洗衣裳呢!”
“什麼?!”玉珺瑤險些跳起來,“洗衣裳?!這衣裳自有浣衣局的宮女去洗,芷柔妹妹是你的貼身婢女,你怎可讓她去洗?!”
“那又如何?”鳳立航冷冷一哼,“你也說她是本殿下的貼身婢女,那本殿下的吩咐她自然要聽。”其實起初鳳立航將皇甫芷柔調往英極宮不過是想小小報復一下,並無故意為難之意。那知這個丫頭到了英極宮對他萬分疏遠不說,就連遠遠瞧見都避之不及。他只是想問她幾句話她都躲躲閃閃,他就如此可怕?思及此,鳳立航就怒火攻心,忍不住想要好好欺負這丫頭。於是,自打皇甫芷柔進了英極宮就未曾好過過,就連普通的宮婢都可將她欺壓。當然,鳳立航並不知這些。
“你——”玉珺瑤很想罵這個過分的鳳立航,可是她是宮女,他是皇子,身份有別,她豈敢造次?冷冷一甩衣袖,玉珺瑤便往後殿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