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新柔拿下!即刻斬首!”鳳宇鴻當機立斷下旨道。這足已看出鳳宇鴻對此事有多生氣。
斬首?!不止新柔嚇到了,就連鳳璵玄也一時被嚇到。雖然恨她,可也不忍看新柔就此喪命。即便很不想承認,但是鳳璵玄與新柔多年的情誼尚在,雖說是新柔無情在先。“父皇!”鳳璵玄跪了下來,無論如何至少保住新柔的性命。“新柔雖罪無可赦,可也跟隨兒臣多年,還請父皇手下留情。”
鳳宇鴻一時不明,“璵玄,你也知她罪無可赦,你為何還要為她求情?”
“父皇,您仔細看看她,難道您看不出來?”鳳璵玄自然知道勸不動鳳宇鴻,於是便道出事實。也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新柔一命。
聽了鳳璵玄之言,鳳宇鴻細看新柔的眉眼,竟當真看出有當年那人的模樣。若這丫頭當真是……那麼他還真是殺她不得。無奈甩了甩袖,鳳宇鴻重重嘆息:“罷了,罷了,這丫頭就交由你來處置好了。”言罷,鳳宇鴻便離開了業興殿。
送走了皇帝,鳳璵玄起身冷冷的看了看已狼狽不堪的新柔:“來人!將這女人押入天牢,聽候發落!”如今他已算是仁至義盡了,日後他與新柔,再無瓜葛。
“是!”有侍衛將新柔拖下去。新柔不住的望著鳳璵玄,可是鳳璵玄卻再也不去看她。他不知道新柔很希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他對她的留戀……
事情已經解決,如今唯有等待百里梓靜醒來。站在百里梓靜的房外,鳳璵玄始終沒有勇氣走進那房間,實在不忍看那人兒的狼狽。鳳炎浪走出房間便瞧見鳳璵玄愁眉不展的模樣,自打他回來便陪在百里梓靜的身邊。若不是擔心那人兒,只怕他早已結果了那陷害她的人。
“五哥。”鳳炎浪上前道。
“梓靜如何了?”猝然回神,鳳璵玄淡淡開口,任誰都能瞧得出他對百里梓靜的擔憂。
“雪藍已為她診治,好在只是些皮外傷,未傷及五臟六腑。”鳳炎浪也是面上平靜,而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只是梓靜失血過多,故而昏迷。還有便是她肩上的梅花烙印,只怕這輩子也去不掉……”
重重吸了口氣,鳳璵玄勉強按耐住心中怒火,道:“九弟,此次回宮便不走了吧?”
“要走的。”鳳炎浪回答說,嘴角扯了扯。“可是若是再離開,便是帶著梓靜了。”
心中一動,鳳璵玄看向鳳炎浪:“你
要帶走梓靜?”
“正是。當初是我安排梓靜進宮,不想險些害死她。這次已讓我揪心不已,若是再有下次,我只怕忍不住要大開殺戒了。”鳳炎浪所言非虛,若是再經歷一次,只怕他會崩潰。原來在不經意間,那人兒已佔滿他的整個心房。
“走了也好……”不知為何,鳳璵玄心頭一痛。可轉念一想,他與九弟不同,九弟六年多前便已表面心意,無爭奪皇位之心,誰當了皇帝都不會加害鳳炎浪的。可是他卻已捲入了是非之中難以脫身,若是讓那人兒在他身邊,他又如何保護得了她?不如讓她得到應有的平靜,與九弟平淡地過一輩子。
“誰說我要走?”恰在此時,百里梓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人望去,竟是祁筠雪攙扶著百里梓靜走出房間。二人同時一驚,迎上前去:“梓靜,你怎的出來了?你重傷在身,應多休息才是。”
“呵呵……”百里梓靜虛弱的笑了笑,似乎恢復了不少生氣。“奴婢若再不出來,只怕二位殿下連奴婢的終身大事都訂下了。”
二人護望一眼,均未語。百里梓靜看在眼裡,接著道:“雖然兩位殿下都是主子,可是奴婢有奴婢的命運,無需他人安排。再者,若在此時我雖九皇子殿下離宮,只怕皇上更加懷疑奴婢,奴婢又怎會弄巧成拙,害了自己?”
這話說得果斷,讓鳳璵玄與鳳炎浪均是下不來臺。祁筠雪看不過眼,說道:“梓靜尚宮,二位殿下也是為你好。”
“為奴婢好,奴婢自然記著。”百里梓靜的笑裡帶了幾分冷意。“可我百里梓靜並非一般宮女,任人宰割。若是二位殿下當真為了奴婢著想,理當先行問過奴婢意見才是,就是皇上也只能斷我生死,而無法安排了我的一生。”
看來百里梓靜是有自己的打算,鳳璵玄道:“那便罷了,此事便不提了。當務之急是你養好傷口,父皇那裡只怕等不得的。”
見鳳璵玄已轉了話題,百里梓靜便也未曾在此事上糾纏不清。微微點頭,對鳳璵玄道:“王爺,錦程大人皇上打算如何處置?”雖是春兒出賣在先,可百里梓靜早前心中便有了主意。無論春兒如何對她,先前的決定她是不會改變的。
不是不懂百里梓靜的心思,可鳳璵玄多少有些賭氣,如實答道:“他無事,父皇已應承放他出宮。”
果然……看來皇帝還是有些心思的,並不打算為難錦程。若是宮
外還有錦程的同黨,只怕聽了這訊息也覺得當今聖上賢德。百里梓靜道:“王爺,可否行個方便,讓春兒與他同去?”
這倒是出乎鳳璵玄與鳳炎浪的意外,這丫頭是有仇必報的,今日怎的仁慈了起來?“你不恨春兒?若不是她你不會落地如此境地。”鳳炎浪問道。
露出一抹冷笑,百里梓靜道:“不是不恨,是我心中早已有了決斷。春兒跟隨我已有些時日,殺了她確實不捨,況且若是那丫頭死了錦程又怎會善罷甘休?那豈不是將剛剛解決的麻煩又招了回來?倒不如放了她與他走,這禍害也斷得徹底些。”百里梓靜未說,是她當初教給春兒,他日若是有人威脅應當識時務些。她也恨春兒的背叛,前生的苦在這一生重演,那種痛已經傷到了骨子裡。她不是個大度的人,雖然曾教過春兒,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她不會原諒。那麼就讓春兒一輩子愧疚去吧。
看來百里梓靜早已思慮清楚了,鳳璵玄也並未反對,反正春兒也已知悔改,若是他再計較倒是顯得他心胸狹窄。倒是鳳炎浪皺緊了眉頭,為何百里梓靜在宮中為事精明卻中了新柔的圈套?還是說……鳳炎浪不敢想,若是那樣,他真是小看了百里梓靜。
一月後——百里梓靜的傷已好得七七八八,只要不是太大的動作,她行動也算是自如了。業興殿那邊已派人來催過兩三次,若是再不去伺候只怕得罪了皇帝。於是百里梓靜便決定三日後前往業興殿伺候,只是去之前她要去天牢,看看那已落魄不堪的人,順便帶去鳳璵玄給那人的決斷。
到了天牢,百里梓靜給天牢的侍衛一些打點,說明了來意。侍衛們都是新換來的,不敢怠慢,接過百里梓靜傳來的鳳璵玄的意旨,陪著小心帶百里梓靜走進一間牢房。牢房之內僅有一人,衣衫襤褸,好不狼狽,好在的是不曾受刑。
讓侍衛退下,百里梓靜對那人笑了笑:“新柔姐姐,別來無恙啊?”
“去你的新柔姐姐!”那人正是新柔,見百里梓靜走進來本不予理會的,哪知百里梓靜才開了口她便忍不住罵出了聲。“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不成?那你打錯了算盤,我好得很!即便是死我不後悔!我只恨弄不死你!”
百里梓靜並不生氣,反而低低的笑了起來:“我不是來看你的笑話的,只是想告訴你王爺對你的決斷,還有……”百里梓靜頓住,含著笑看著新柔。“……告訴你一些你所不知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