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童年
出了正殿，北宮嶼急需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於是她找到了湘牧雨。
好像已經料定了見過族長，兒子會找自己，湘牧雨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間，沏上了一壺上等好茶。
對於她一個護衛衛官來說，這個小房間實在有些憋屈了。
兒子住在二法門中，母親竟然只生活在如此簡陋的侍衛房中，傳出去，簡直讓人詬病。
不過，這就是湘牧雨的目的，為了營造她恪盡職守，忠於龍族的形象。
北宮嶼步履匆忙，甚至看上去有些慌亂了。這種失態，幾乎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眼下，不盡然。
“嶼兒，你來了。”
“母親這是，特意在等我吧。”北宮嶼開門見山。
“想到你見完族長，或許會有些問題想要問我。所以我請了假，專門給你沏了一壺茶呢。”
北宮嶼走到湘牧雨身邊，輕緩坐下，聞了聞茶杯，“這茶確是好茶，卻與這房間的氣質不符。”
“嶼兒莫不是在諷刺母親？”她聽得懂，卻佯裝單純。
這模樣，他看得有些膩了。
“原來母親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麼？我以為，你會一直裝傻到底呢。”
湘牧雨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就連手裡的動作都停滯了。彷彿時間定格了一樣，她在回憶。
良久，終於開口道：“嶼兒，難道你忘記了以前的日子了嗎？”
北宮嶼回頭，正是對準了她的眼睛。那可憐的模樣不是假的，卻被她自己利用，成為了被人同情的一種武器。
他甚是不喜歡，眉頭緊跟著皺成了川字。
而另一邊，桑子若還沉浸在三法門的恢弘裡，寢宮裡突然來了一幫人。
“長右，我們奉族長之命，要將十二公子的東西，搬至二法門。”為首計程車兵面無表情。
說完話，就開始搬東西。
北宮嶼幾乎不回來，更沒有什麼東西，這些人，明顯就是來做樣子的。
“你在胡說什麼？二法門不是大公子的寢宮嗎？怎麼會讓你把這裡的東西搬過去？”
“小的不知，我只是奉命行事。”
說完，什麼都不顧的又繼續開始搬。
桑子若有些懵，不知道三法門中的三個寢宮究竟有什麼區別，好像每個人都很在意的樣子。
於是將長右拉到一邊，糯糯問道：“長右，這三個寢宮究竟有什麼不同嗎？好像上崑崙之頂以來，已經聽過很多人議論了。”
而且不單是侍衛，就是尋常的宮娥也議論紛紛。
“三法門從上到下，分別住著的是族長，繼承人，還有左祭祀或者右監軍。”
“都是宗系最重要的人啊。”
看她遲鈍的樣子，長右又說道：“所以，你知道從原本的第三個寢宮搬到第二個，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北宮醫生升職了？”
這形容逗笑了長右，確實沒錯，北宮嶼無疑是升職了。可又不單那麼簡單。
“若是升職了，長右你也應該替北宮醫生感到高興啊。可是我剛才看你的樣子，憂心忡忡的。”
湊近了些，避開那些士兵的耳目，“難道，你懷疑有什麼陰謀？”
“恐怕不止是陰謀那麼簡單，以我對先生的瞭解，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別人當做棋子了。”
“被誰當做棋子？”桑子若不明所以。
在她的印象裡，只有北宮嶼利用別人的時候，沒想到回到崑崙之頂，還有人可以利用他，簡直不可思議。
長右沒有回答，撇了下腦袋，又看著那些士兵認真的模樣。
倒是桑子若被挑起了話匣子，“長右，你能跟我說說北宮醫生的小時候嗎？”
“我可不敢隨便亂說，要是被先生知道了，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我發誓，你告訴我的所有故事，我絕對不會跟第三個人說的。”桑子若舉起三根手指，勢做發誓。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就是長右不知道這些故事讓桑子若知道後，是否會對北宮嶼產生出什麼別樣的情感。
但看著桑子若渴求的眼神，他又確實拒絕不了。
“其實...”想了很久，在這三法門裡，長右打算講個故事，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先生小時候很可憐的，可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般風光。”
兩個人就坐在石階上，手邊甚至都沒有一杯茶水，就這樣乾巴巴的說起了北宮嶼的小時候。
開口，就足夠吸引聽者的注意力了。
“先生的母親，就是你今天看到的湘夫人。原本只是族長身邊的一個護衛而已。跟族長生下了先生後，族長沒有任何表示，也從未正眼看過他的親生兒子。”
長右回身往後看了一眼，正好可以看見族長所在的一法門，那個權力的旋渦裡，滋生出了多少悲慘的人生。
“所以，那個時候先生雖然有十二公子的名頭，卻無人尊重。跟湘夫人住在護衛的通房裡。直到他記事之後。”
“可是，護衛通房不也在三法門之內，北宮醫生又是怎麼遇見你的。”
“先生開始學習魂法以後，便顯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甚至在眾多子女中，他雖年歲最小，卻能力驚人。”
長右搖搖頭，似是無奈，“可湘夫人覺得，這樣的兒子太過於眨眼，會引來殺身之禍，於是向族長辭去了護衛之職，帶著先生下了崑崙之頂。”
“那豈不是北宮醫生能擁有一個快樂無憂的童年了。”
“你啊，難道在你眼中的湘夫人，真是如此良善和藹嗎？”
這話，問懵了桑子若。她只見過一襲湘牧雨，卻覺得眉眼中的親和力是不會騙人的，加上她對北宮嶼如此上心，處處為他體諒，該是個好母親的。
“湘夫人...”長右話語裡皆是鄙夷，“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辭去護衛，又遠離崑崙之頂，難道都不是為了北宮醫生嗎？”
“當然不是。結合起今天的一切，我更加認定，湘夫人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
桑子若有些不太相信長右的判斷，她覺得一定還有什麼故事，是他所隱藏的。所以才導致了自己認知的偏差。
於是，她繼續探尋著，“究竟在山下發生了什麼？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山下的故事，對於先生來說，或許是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