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婆媳天敵
“夫人……”寧老爺輕聲喚道。
“我昨夜染了風寒，又在廳中坐了許久……手腳有些無力。”寧夫人起身，輕聲細語的解釋道。
“既然病了，便回屋吧。”
寧老夫人臉上沒了笑意，對兒媳婦擺了擺手，並沒有追究的意思。
小家子氣的女人，格局眼界都窄。
便是和她解釋，她也是不懂的。心裡眼裡，只有自己一方小天地。
哪裡不合她心意了，便要小打小鬧一番。
當初，她要接一攔兒子……
罷了，事已至此，孫子都這麼大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寧老夫人自覺好笑。
不再理會寧夫人，而是揚聲問寧子珩。
可燙到穆臻了。
“祖母放心，孫兒一直看著阿臻呢。絕不會讓她傷著的。”
寧夫人臉色白了白。
她覺得這話根本就是說給她聽的。
兒子，丈夫……沒有一個向著她。
寧夫人越想越覺得心寒，終是靜靜的退了出去。
寧老爺輕嘆一聲。“母親，她便那幅脾氣……母親莫要生氣。”
“大家閨秀，讀過女誡，並以此約束自己。兒啊，你這輩子啊……也只能這樣了。”
寧老爺悶聲點頭。
“兒子年紀也不算小了，也不想折騰了。以後，寧家便是子珩的了。”
“當初定的便是子珩成家後，便接管家主之位。不如，便選個好日子，請了宗親們來觀禮……當著族人的面，正式把寧家交給子珩吧。”
寧老爺緩緩點頭。
“也好。雖然寧家暗中早就由子珩操持。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有了寧家家主之位，子珩以後行事，也能便宜些。”
“……回去勸一勸你媳婦，內務不交到她手中，實是憐惜她。”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
寧老爺又囑咐了幾句，隨後也起身離去。
少了那兩尊大神，寧子珩立時拉著穆臻坐到了寧老夫人身邊……
拉著的小手，開始向寧老夫人告狀。
“祖母，你看我娘……越發的胡鬧了。”
穆臻抽回手。
並不疼，只是有些失落。不過想著若是自己的孩子，找了個處處不如意自己心意的媳婦，她恐怕也會不高興的。
“不疼，我沒事。母親只是不小心罷了。子珩，不能那麼編排母親。”
“瞧瞧，你媳婦多懂事。哪像你。哪有當兒子的編排自己親孃的。”
“哪有親孃這麼欺負自家兒媳婦的……阿臻脾氣好，不計較，我脾氣可不好……親孃怎麼了，親孃也不能欺負我媳婦。敢欺負我媳婦，親孃我也敢不認。”
簡直就是繞口令。
穆臻像看怪物似的看向寧子珩。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不過，被維護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暖暖的，彷彿心都熱乎起來。
“渾小子。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小心家法伺候……”
“家法也擋不住我疼媳婦兒的心。”
寧子珩伸著脖子叫道……
寧老夫人和穆臻對視一眼，均有些無奈的笑了。
這是個人來瘋，越反駁，他越來勁。
“好了，不準胡鬧了。
你父親的話，你聽到了。過幾天，便讓你父親正式讓出家主之位。以後你行事……
不必顧慮太多。
只管按了自己心意去辦。
至於臻丫頭……年前便努力接手府中內務。年後，怕是便要動真格的了……
一旦諸家有什麼異動。子珩全力應對。
府中和生意上的事，臻丫頭便要多擔待些了……
祖母是真的覺得老了，想幫你們，卻力不從心了。珩兒，臻兒，寧家……便交給你們了。
你們要守護好它。”
寧子珩緩緩的，堅定的牽了穆臻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
最後，寧子珩鄭重回道。“祖母放心，孫兒必不會讓寧家在孫兒手中衰敗。”
寧夫人前腳回到自己的院子，片刻功夫，寧老爺便到了。
寧夫人有些心虛。
親自給寧老爺奉了茶。
“老爺，妾身是真的不適，這才失手……”
“夫人啊。這話，你不該對我說，該對阿臻那孩子說啊。”
寧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她一個小姑娘，妾身是她的長輩，怎好去說。”
“夫人也知道自己是她的長輩啊。阿臻是個小姑娘，才十五歲。珩兒足足長了她七八歲……她只比咱們的女兒大半歲，夫人想一想，若是咱們的女兒出嫁，婆家這般待她。夫人知道後，會不會心疼？”
寧夫人覺得寧老爺這比喻委實不恰當。
寧家是什麼人家。
寧家的姑娘出嫁，夫家只會捧著供著，怎會苛責。
“穆臻怎麼能和咱們的女兒相比？”
“有什麼不能比的，都是父母所生，都是從小養大。夫人，你想讓珩兒和你更生分嗎？”
“夫君難不成認為我是故意為難穆臻？”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本份，不能和丈夫爭執。
“難道不是……夫人，母親喜歡她，珩兒喜歡她，自有喜歡的道理。你放開眼界，好好去看一看她。也許，真像母親所說，寧家交到他們夫妻手中，會更上層樓呢。我們年紀漸漸大了，等明年，穆臻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兒……我們老兩口哄著孫子，再不理會那些雜事……不好嗎？”
“夫君。我不爭，我從不爭。可我嫁進寧家二十幾年……掛著個寧家主母的名頭。卻未有一天真正管過寧家的事。我這二十餘年，是個活生生的傀儡啊。
憑什麼穆臻剛進門，便能掌家？
妾身，妾身委屈啊。”
便是哭，寧夫人也不是那種大哭大鬧型，而是小聲哽咽，梨花帶淚型。
寧老爺最看不得這種哭法了。
“不勞神，不費心。只管好吃好喝當你的寧夫人，難道不好嗎？
你若有掌家的本事，母親怎麼會這麼大年紀還親力親為。夫人，你且好好想想吧。”
原本是想訓斥幾句的。
最終寧老爺也只是這般不痛不癢的說上幾句，便拂袖而去了。
看著自己的男人出了門，身形一轉進了側室的院子。
寧夫人哭的更傷心了。
大廳裡，寧老夫人拉著穆臻的手，又說了好半天的話，這才放小兩口離去。
回去的路上，穆臻悶悶不言。
寧子珩輕嘆一聲，把掌心中的小手握的更緊了些。“阿臻，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