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第六十六章 天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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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天高(一)

“你要做什麼?”蘇離猶豫了半晌,才問出這麼一句話。

蘇樓卻是微微一笑,但眉心仍打著結,“阿離,我能怎樣呢?”

蘇離立在他跟前,許久許久都不出聲,拼命咬緊了牙關才擠出一句話:“大哥,這一生,還很漫長,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寬慰他。任何言語,都顯得太過蒼白,尤其是在看見他鬢角刺目的白髮之時。他也不過二十六歲,在這個時代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位極人臣,在他們眼中,可謂是青年才俊的代表。

“然而已經完了。”蘇樓一味的笑,很認真的盯著眼前的人,“我這一生,已經完了。”驀地,蘇離鼻子一酸,眼眶發紅,“大哥,你不要這樣……”蘇樓站了起來,輕輕將她擁住,他的懷抱很溫暖,然而身子很瘦很瘦,叫人心酸不已,“阿離,我這一生,已經完了。而你的一生,還長得很,日後……”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離制止了他,“大哥,你忘了父親臨終前的遺言了麼?”事實上她來到這個朝代之時,蘇老爺子就已經過世,但曾從下人口中聽說蘇老爺子在過世前,殷切的握著這位長子的手,將蘇家的大業,託付給了他。無論他此刻心中作何想法,為了蘇家,總會有幾分顧忌。

“你放心,我不會如何。”蘇樓依舊在微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原本,在四年前,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蘇離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她緩緩走了過去。握住他冰冷的手,哽咽道:“大哥,你不要這樣……”

窗外星光閃爍。陣陣晚風吹入窗櫺,屋子裡靜的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聲。

“擇個時候。搬回來吧。”蘇樓抽開了雙手,又恢復了以往的雲淡風輕和運籌帷幄,好像方才的落寞和憂傷,不過是蘇離的一場錯覺。“皇上已經二歲,帝師又是名揚天下的儒者,你再待下去,反倒是不美。”

他有心岔開此事。蘇離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就順著他的話頭說道:“這些我都明白,只是皇上才開始啟蒙,我擔心……”人生路上的第一步,自然要好好走,免得日後的路不知會歪向何處。

“今時不同往日。”蘇樓總能找到癥結,而後一語中的,“我們蘇家,是外戚……”歷史上的外戚,插手朝堂之事的。多半都沒有好結果。這一點,蘇樓知道,蘇樓更是明白。明知是周衍已經登基為帝,在她心目中。他仍是那個在她懷中上躥下跳的孩子。終究是無法簡簡單單的,將他們的關係,視作君臣。

只是,避嫌是勢在必行,饒是蘇離再不捨,再擔憂,也無可奈何。她能為周衍做的已經十分有限,再婆婆媽媽下去,只會拖累蘇家和周衍。她一向不是拖泥帶水之人,然而在周衍的事情上,總是有著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瑣碎關心。畢竟這麼多個日夜,周衍都在她膝下,一天天成長,到如今突然要離去,心裡也就有些苦澀。

只是,她也沒有法子。

三月初三是周徹的生辰,蘇離想著他貴為王爺,又常年行南走北,不知見過多少新奇物事,倒不如自己親手做一件披風送與他來得心誠。想著那人在收到披風后的神情,也不知是歡喜還是錯愕,但單單就是這樣想著,也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偏偏倚紅在一旁打趣:“要不要繡並蒂蓮?”在這等事情上,蘇離覺得自己懵懂的如同少女一般,經不起她這般調侃,索性就站了起來,“再亂嚼舌根,仔細你的舌頭!”看著她手裡鋒利的剪刀,倚紅很識時務的住了嘴,但仍朝著飛翠擠眉弄眼,那神情,說不出的曖昧。

蘇離雖不講究盡善盡美,但到底是頭一回送那人禮物,說什麼也不能落了下乘,也著實費了不少心思。從花樣到陣腳,沒有哪一齣,不是細細忖度。到得最後,看著已經縫製妥當的披風,猶自有些不安:“你說,這披風好不好看?”

這話自然是問倚紅的嗎,她抿了嘴,掩袖而笑,“小姐這雙手可真巧……”

披風最後如期送到了周徹手上,派去的人只說睿親王見了,立刻命人收了起來,也沒有旁話可說。或許旁人也看不透這位王爺是否歡喜,照他的性子,即使在心裡憋成內傷也不見得會將情緒流露在人前。

蘇離覺得自己能夠透過他的神情看穿他的情緒,純屬意外。

不過,沒過幾日,在給太后請安時,遇見了周徹,披著的正是那件出自她之手的披風。

若說心裡沒有半點喜悅,那是扯謊。於是蘇離露出了這些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而那廂裡周徹已望了過來,趁著太后不備,朝著她眨了眨眼。明明是極小的動作,卻叫她格外滿足和歡喜。

將離宮之事在太后面前略提了提,很快便得到應允,大抵這宮中的女人們盼著她離開已經很久。只是想到以後再見到周衍,就要行君臣大禮,心頭便隱隱有些刺痛。那個孩子,多少個不眠日夜,都是她抱著他來來回回的走動啊……

然而等到他成長起來以後,大約是不會記得這些瑣事了。

蘇離離開宮城的那一日,是四月初八,早春時節,芳草萋萋,繁花滿地。和來時不同,她一步一步邁下了階梯,步履沉穩的出了宮門,不曾回頭看一眼。事實上即便是回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對於這座宮城而言,她也不過是一個匆匆的過客。其實她已經幸運的多,至少還能活著走出這地方,這世間不知有多少女子,進了這深鎖的宮城大門,便再也不曾踏出來。

她在這座宮城裡,受過兩次傷,因著塗抹了藥膏的緣故,沒有留下半點疤痕。然而當初那種疼痛的感覺,卻是叫她記憶猶新。如果可能,她是不願在踏入這裡了。在裡頭的女人們,來來去去的爭鬥,只為了一個男人。出宮以後,才看見這外頭的天如此的廣闊,何苦將自己侷限在那小小的四方的天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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