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歲以前我也如同皇兄一般開朗,直至那件事情發生,對我影響很大。
今天由於我在課堂表現優秀,我的父王,南朝國的皇帝嘉華帝特別賞賜我去見我的母妃——蘭妃。為了培養皇子的獨立性,一般在七歲左右就離開了自己的母妃身邊,去接受枯燥乏味的皇子教育。
那天,我悄悄地進了母妃的寢宮,寢宮特別的靜,我還在納悶為什麼連個把守的宮女都沒有,我蹦蹦跳跳,懷抱著萬分的喜悅小心推開了房門。
母妃並沒有在梳妝檯,或是躺在塌上,只是內室傳出了稀疏的響動聲,出於好奇我躡手躡腳地去了裡面。
我透過那抖動的縵簾,我高貴嫻雅的母妃和男子在****。而宮廷裡面的女人都是屬於我父王,母妃卻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責。
“你的孩子還好吧?”男人對母妃說。
“他可也是你的孩子。”母妃這句話把我打入了無底的深淵,我不是父王的孩子,這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是一個多麼大的心裡打擊,不忍在聽下去,我逃出了那裡,那天我真想自己從來沒有踏足過我母妃的寢宮,更不想知道那麼多骯髒的事情,我好恨好恨…
自從知道那事情,我就學會了寡言,我知道多話,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危險,所以我選擇沉默,來掩飾,來逃避。我放棄在文的方面的學習,我不想靠近這個古都,因為一靠近內心就時刻提醒自己,自己是不該存在在這裡的,所以我學武功、兵法,我愧對我的父王,所以我要為他守護領域、疆土,的確我成功了。但是這一切我並沒有感到欣喜若狂,我的心裡的石頭壓抑著我更是喘不過起來,只要開戰,我都會是最殷勤請纓的人,我想用戰爭,在刀尖舔血,靠近死亡來安撫自己,讓自己獲得平靜。
雪瑩?一個受盡寵愛的明珠,第一次見到她,是和皇兄一起偷偷摸摸進了夏王府,那時候她還是個不會言語的嬰兒。我們驚擾到她,但是她不哭不鬧對著我們,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可愛。第二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父王封為公主,我也早就聽聞了她的機智。在御花園見到了七歲時候的她,很是讓人詫異,她不害怕自己冷俊的面容,還和自己槓上,皇兄很喜歡她,和她鬧著玩,不知道是嫉妒她的天真無邪還是她的受寵,大概發現我對她不善,她也沒有給我好臉色。
有天皇兄著急地來找我,說是他把雪瑩弄丟了,讓我幫忙找,我便動用自己的情報網收集各路訊息,我卻在我設下的暗點春香院,無意之中發現了在那邊自得其樂的雪瑩。她一點都不知道,家人有多麼的擔心她,卻還在這裡瘋癲玩耍。那天我揍了她屁股幾下,她有點開始畏懼我,我就讓皇兄來把她接走,皇兄沒有來之前,她又對老鴇一般刁難,聽著她的話,我竟然笑了,雖然她把自己說成為是大惡人,來報復自己,自己卻沒有生氣或是難受。
自己在普嶺寺為父王祈福受傷,到現在我還仍然可以聞到那頻臨死亡絕望的呼吸,那一方塊梅花點綴的紗,黑暗裡面亮起一線光明,我永遠會在五內感謝那個未曾蒙面的善良女子。初次感覺自己對生命還是有所留戀的,掙扎著活了…原來也是美好的。
再次遇見雪瑩是在自己在普嶺寺受傷回來之後,那是一身男撞打扮的儒雅俊俏公子,外貌極其出眾,與她的相遇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還是仗著權勢在欺壓人,後來多次被我碰見,我倆矛盾愈加厲害。
在皇兄的淩水閣,有一人間仙子優雅地躺在塌上,生怕驚動了他,我小心地不讓她驚醒,後來還是被她察覺,我故意不去看她,我不想讓她發現我在看她,故做姿態,可是眼角趁她不注意偷看她,後來經過皇兄介紹她知道她就是因為十年前受了傷,被高人帶出去的雪瑩公主,自己也認出她,也就是經常與自己發生衝突的那位玉少琅。
皇兄為病中的父王排憂解勞代理朝政,委派我和這個刁蠻任性的雪瑩去做選武狀元的事情,竟然讓她做主考,我做副主考,我不知道皇兄是把選武狀元的事情當作了兒戲,還是已經胸有成竹。在主持比賽的時候,雖然她三番兩次地戲弄於我,不過她倒是有一番本事,我也對她另眼相看。
我奉了皇兄的命令去解救被那些窮凶極惡的土匪綁架了的雪瑩,竟然是在普嶺寺襲擊我們的是同一夥,而我一時不慎中了他們下三濫的迷藥,我原先支開了雪瑩,我沒有想到她折回來救我,我不知道那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莫名的喜悅在心頭髮酵,她此時看上去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有點蓬頭汙垢的她,在我看來她是那樣的閃亮,那麼的美好。
雖然接著發生了糟到不行的事情,我們掉進了一個四面環壁山崖下。從高空下來,我一個有功夫底子的人也受了點傷,何況是她呢。我為她上了藥之後,安靜在一旁端詳她安靜恬淡的容顏,從來沒有見過靜下來的她,就連在她嬰兒時期也是牙牙作語,或是揮動小胳膊,沒有片刻的寧靜。
“水…”昏迷的雪瑩乾裂的嘴脣發出如渴望般呻吟。
四處尋找沒有任何的水源,沒有辦法,我用刀在手上劃出一道,滋潤她將要龜裂似的脣,或許是意識到血的腥味,她深鎖了眉尖。
醒來之後,和她和諧地相處,互相鬥嘴,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融洽,我感覺我的心是如此的祥和,我突然想如果我們就這樣一直留在這裡似乎也不賴。我為什麼會和她解釋紗的來歷,難道怕她誤會?
由於血流掉了比較多,我抵抗不了昏眩的來臨,就倒下了,我似乎聽到了雪瑩她擔心的叫聲,她不是應該高興這麼讓她討厭的自己終於在她的眼前倒下了。
待到我醒過的時候,她把野果遞給我,讓我趕緊吃下,看她期待的眼神,我也欣然地食用,我勘測過外面的地形,我知道她弄回來這些野果實在不易,她一向嬌生慣養,她今天做的事情早早超出我所對她的認識。
回到外面好幾天,我一直在擔心她手上受的傷,還有她的腳傷,恢復的如何。一直苦於沒有藉口,小丹的到來倒恰好。小丹是一個心地善良,在初次見面時候就給人這樣的印象。小丹的到來讓兒子比平常活躍多了,於是我提議一起去出去遊玩,並想小丹多次詢問雪瑩的情況。
我想我是生病了,發現小丹就是雪瑩偽裝的,我竟然沒有對她大聲發火,只是責備了幾句,而她也默默接受了,是世界顛倒了,還是我們都神志不清,從來平靜的心湖盪漾起漣波,我這是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