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就算沒有你,我相信自己在王府的地位還是一如往昔,我娘是小家碧玉型的女子,她不像別的夫人招人喜歡,性格又軟弱,她如果還在,也依舊改變不了我的命運,而我只是成全他人的愛戀。”雪茹凝視著雪瑩,無論是從樣貌還是學識智慧,她和杜公子無疑是最匹配的一對,誰也不會掩蓋了對方的出色,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出色而黯然失色,雪茹默默祝福著這對璧人。
對於雪茹的話善於辯論的雪瑩也啞口無言,環境會強力影響一個人的個性,只要還是待在這個制度下,她的命運也許就是這樣,無力去改變。
皇上來王府,顯了他的皇恩浩蕩,還有可能是他關心他兒子的下落,卻答應了雪茹的請求,雪瑩不得不懷疑皇上的思慮。
曾經在電視上看過陳道明演過的康熙皇帝,說是帝王之術,關鍵在與維持朝廷內部的勢力平衡,夏王爺與杜丞相的實力,雖說是後者略比不上前者,都能被皇帝用來制約對方,以達到兩派勢力平均,皇帝誰也不會偏袒,只是利用他們,這就是帝王的斟酌考量。
也許像凌哥哥他娶得太子妃也是出自皇帝對雙方實力的評估,提撥稍遜一籌的杜丞相,來牽制氣焰囂張的夏王爺,也許對自己的封賜,也是對夏王爺的一種權宜之計,雪瑩越發感覺這如夏炎熱的氣候裡面夾雜的陰冷…人心…
看似風平浪靜的安逸下,躲藏的可是洶湧的海濤,席捲了這一片平靜,權利的集中營,爾虞我詐,最後的贏家只會是帝王,也只能是帝王,雪瑩瞭然感慨在心。
“小姑娘,你悔約快十年了,小老頭特來赴約。”乍然出現一身髒兮兮葫蘆掛在腰間的老頭。
“是糟老頭啊,什麼叫做我悔約…你一責備,我會忘記把那葡萄美酒放在哪裡,可惜那快十年的佳釀,不知道誰有這麼福氣發現那葡萄酒,然後把它喝得一滴不剩,可惜了!”雪瑩故作可惜,這老頭就對那美酒捨不得,不敢再來羅嗦抱怨自己的,雪瑩成竹在胸。
“我的小姑奶奶,我這糟老頭,就有那麼點嗜好,你就別在捉弄我了,行行好!”酒老頭就是酒老頭,讓那些個上好的酒錯從自己的跟前溜走,很沒有道理的,就算是粗質的劣酒,也是他老頭心中的瑰寶,只要是酒他都愛,所以還是彆嘴皮子上佔便宜,接著會對不起那些饞饞的酒蟲。
“你這老頭真是十年如一日,對酒就抗拒不了,不逗你玩了,跟我一起去取酒。”
“你把酒放在這地裡?不怕人偷呀。”老頭見雪瑩隨便地把酒埋在地下。
“這酒也只有老頭你把它當作是寶貝,別人可不一定,我把它藏在這裡是吸收天地之靈氣,味道會更妙。”開了缸蓋,雪瑩扇扇濃濃的酒香,沒有想到她嘗試做的葡萄酒還很不錯。
“好香。”老頭吸吸鼻子,長長地呼了一口香氣,貪婪地嗅著。
“老頭,你還有沒有那種一蹴而就的武功,這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好酒,我想你也不願意別人說是你白吃。”雪瑩笑嘻嘻地擋著因垂涎而聞香想趴近葡萄酒的老頭。
“我當然不白痴,哦,不對不對,我怎麼聽這話感覺你是在罵我,有什麼條件?”老頭擋掉雪瑩礙事的手,這酒光是聞就覺得好了,能喝上一口也好。
“有沒有很快就能練就的武功?”
“小丫頭,你還是這麼異想天開,真有這種功夫,天下搶練這種功夫的人必定不少,輪也輪不到你吧,功夫是要靠苦練,要一朝一夕下去的…”
“停!酒在這裡,你自己取。”這不是給自己自找罪受,劫攔了老頭的綿延不絕的口水大戰,雪瑩看老頭興奮地抱起小酒缸。
“喏,別說小老頭我佔你便宜了。”扔了一本破舊的書籍至雪瑩的懷中。
“給我武功祕籍做什麼,我又不想練,這破玩藝。”雪瑩隨手丟在地上,要練還不是自找苦吃,對這種吃苦耐勞的事她是敬謝不敏。
“這可是難得的一本絕世祕籍,是我最近遊歷間偶然所得,練武之人追求的至寶。”真是糟蹋了這本曠世祕籍,老頭趕緊撿起來,吹吹灰和土。
“你也說是練武之人追求的至寶,那在我這個外行看來,它就是連根草都不如,不如把它燒了,要是武林中人知道有此一寶,又會掀起多少的腥風血雨,留著還真是個禍害。”雪瑩歪著頭思索著。
“你這丫頭不珍惜也就罷了,還要毀了它。那不如我就給你批上一命,算是還了你這贈酒情誼。”老頭慌忙把祕籍收入上襟,就怕雪瑩真的收拾了那本絕世祕籍。
“算命?老頭我看你是又混丐幫又是個酒鬼,沒有想到你還是個神棍,我倒要看看你能掰出什麼話來圓這個謊言。”
“你一生富貴,你七歲的時候有一劫難,有性命之憂,十七歲你又有一大難,是謂情劫,所以這一年切勿動情,切記莫要動情…”
“那還用說,我出生在王府,又被封為公主,能不是富貴閒雲的主嘛,我七歲受上的日子你也打探出來,你…”雪瑩回頭看見酒老頭已經消失不見了,自然那些葡萄酒也消失了,雪瑩看著空蕩的場面訕笑,好個酒老頭。
現代社會強調相信科學,破除迷信,雖然宇宙間存在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奇異現象,種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異現象,雪瑩並沒有把一個整天醉得東南西北分不清楚的糟老頭的話放在心上。
可惜只有到了最後的時候才會去看從前,想象一些如果可能的話語。命運的一半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惜另一半是在別人的操縱下,或是在機遇的偶然性的影響下,影響了整個命盤的走勢,這就是人生…
情劫?一絲粲然的笑停留在鮮豔的紅脣上,雪瑩眺遠而望,是情在心結,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