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光撒在沉靜的湖面,折射著點點閃動的光波,水光瀲灩。風自東而來,夜晚的樹林唱著輕快的樂曲,‘沙沙沙’,葉子奏著悠揚的協奏曲。月兒尖尖,月下人嬉戲。
“聽你說的話那你是我的堂兄?皇太子?未來的皇帝?那我不就是成為天子門生。”今晚上來的人身份地位都是頂呱呱級別的,她沾點邊,以後混起日子來,那一個叫如魚得水,雪瑩自然會好好把握。
“怕了吧?剛才還很無理對我,知道後悔吧?”寧凌抬出官腔來,一副‘你求我’的表情。
“是啊,很後悔。”雪瑩皺了整張小臉,“真是超級後悔,早知道我就該多揍就下,機會稍縱即逝。”連連感嘆,真是好可惜,以後哪有這麼便宜給自己揍。太子殿下給她揍啊,萬分扼腕中……
武功高強的寧凌在黑夜中發現黑影在移動,低聲告誡還處興奮中的雪瑩,“有人過來了,別出聲。”
“廢話,笨蛋。”雪瑩動動嘴脣,但是沒有發出聲來,她會有那麼笨嗎?不過很容易地被寧凌讀出她的脣語,知道她要說的話。
侍衛得到刺客最新的動態,向趕來的王爺報告,“王爺,刺客有往朝沁月樓方向去了!”
“儘快抓到,記得留活口。”竟然在他四十壽誕來搗亂,夏正明眼裡閃過狠毒,如墨的夜空映襯下泛起令人發顫的鬼魅氣息。
就隨著一聲令下,大批的人便迅速地朝沁月樓方向追去。
“我去抓人,你先等在這裡。”霍然消失,寧凌尾隨侍衛追去。
“喂,喂,喂,你先把我放到樹下!”怕大聲呼救招來人,雪瑩抱著樹枝低聲叫喚,希望能喚醒離去人的一點良心,無奈以失敗告終。她被迫停留在樹上納涼。
離地面還真是有點高度,停在高空的雪瑩不敢往下看。她先試探地跨了出去很快縮了回來。涼夜如席,希望太子同志不要忘記了這裡還有個人在等,雪瑩不住感慨自己的命運。流年不幸,黴運當頭。
雪瑩看終是沒有人來,雪瑩努力地想往下爬,一滑,人從上滑落,這下要‘自由落體’了。
怎麼沒有摔到的疼痛感,爬下來,爬到一半掉了下來的雪瑩閉上眼睛,但是她沒有感到痛。
接住人的寧凌責備這不分情況的小丫頭,真要是摔傷了,這一跤可不輕,“你這丫頭怎麼擅自下來,幸虧我及時趕來。”
“你還說,要不是你把我放上面,我至於嘛,不知道這裡好冷,我一個人有多害怕!”簌簌的眼淚如沒了閘門的水龍頭。雪瑩本想假假地哭,嚇唬嚇唬寧凌,但是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情難自制。
女人的眼淚不是沒有見過,怎麼都沒有什麼不捨的時候,看見倔強的小臉上的兩行晶瑩就不捨呢?看來這堂妹的魅力無邊,凌感嘆道,“是我不好。乖……別哭改天我帶你出去逛,想不想去呀,糖葫蘆吃不吃?”
“真的!”在古代長大以來的第一次逛市集,自然能收買雪瑩的心,看來這‘武器’真是好用,怪不得以前就聽人家說女人的眼淚是殺傷性武器。第二戰,可愛美少女勝!
“說假的?”
雪瑩聽這話,立刻扁著一張嘴。
“我怕食言而肥。”寧凌把方才省掉的話補上,女人的眼淚就是麻煩,瞧!現在就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耍我呀!”雪瑩追著人打得鬧哄哄。
“現在我還不想睡,凌哥哥,你就陪我玩吧。”雪瑩想撒嬌讓寧凌改變送她回去的念頭。
“不行,少耍賴。”寧凌把人扛到肩膀上回沁月樓。
“壞凌哥哥,不和你好了,哼!”小腦袋埋在他的背上,幼稚宣言之後,用力擰了他的後背,聽到寧凌咕嚕地發矇聲,雪瑩才心滿意足地靠在他的身上。心裡感嘆:真舒服,都不用自己走路。
堂堂南朝國的皇太子揹她回來,還親自給她蓋被子,這丫頭倒好,睡得好香。忽地翻身矇頭大睡,她是何等的榮幸要他這個太子親自給揹回來,接著寧凌悄無聲息地離開沁月樓。
“郡主,郡主,王爺叫你去大廳。”被遣來丫鬟硬著頭皮大叫小主子起床,因為郡主有個府裡面人盡皆知的脾氣——在睡覺的時候誰也不能打擾她,要不她整人的法子可多是。
“啊,誰?”一大早就被這煩心的叫聲,被子裡面的人起床氣大得很。
“是奴婢,不,是王爺,他讓我請郡主去大廳,說趕緊去。”丫鬟識相地抓緊機會把事情稟告。
“那服侍我穿衣洗漱,快點!”丫鬟刻不容緩地上來為小主人打點,今天主子心情很好,感覺自己上輩子是燒高香了。
“爹。”雪瑩精神奕奕地來到大廳。
“這是大內來的公公,皇上有聖旨要你接。”
繁文縟節過後,雪瑩就拿到所謂的聖旨,宣旨的公公上來對雪瑩,“郡主昨晚上那招聲東擊西可讓皇上讚不絕口,護駕有功,特在御花園設宴邀請郡主赴宴。瞧奴才這個爛記性,應該稱你為雪瑩公主,請隨咱家進宮去吧。”
“那公公請吧。”現在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雪瑩只好跟著宣旨公公去那個繁華不是尋常百姓能想到的輝煌宮殿去。
南朝國皇宮
過道看到樓臺水榭精雕細琢,雕欄玉砌,無不顯示這皇家的氣派、雍容華貴。奇花異草點綴這一切,生機盎然,引人入勝,讓人欣賞駐足。水榭閣臺,依山傍水,寧靜典雅,莫不讓人流連往返。
公公回頭看見滯留在走廊神遊太虛的雪瑩,“雪瑩公主?”
“公公,這風景太美了,都忘記跟上公公的腳步。”雪瑩小女孩似的天真地笑笑。
帶頭的公公也沒有多說,小孩子生性貪玩,淺淺提醒一句,“公主,皇宮大院不是一般的場所,千萬別亂闖,這規矩多,你注意跟著老奴走。”
縱然這裡的有世外桃源的風光,也不如外面自由生長的雜草,看那高牆深鎖的皇宮,夏瑩對這第一次去的皇宮產生了莫名恐懼。
“叩見皇上!”雪瑩盈盈地欠了身體。
六宮粉黛,爭奇鬥豔,競相爭寵,可惜了這天姿國色,讓人感到庸俗,雪瑩心中感慨。
“小丫頭終於來了,今天這席可是朕為你開。”嘉華帝示意宮女給雪瑩一個離主座最近的右邊位子。
“皇上,你真的要封她為雪瑩公主?那臣妾的……”精緻的妝有龜裂的現象,那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王爺的女兒,憑什麼比她為皇帝生的十公主尊貴,女人企圖為自己的女兒討封賞。
龍椅上的男人不悅地蹙眉,到初會選擇她是因為覺得她這個人活潑直接,與尋常的女子不一樣,現在看來還是一樣,貪婪又沒有頭腦,與其他庸脂俗粉並無異樣。
“皇上,你答應臣妾給十九皇子封王的。”如果沒有記錯,那十九皇子應該只有三歲的奶娃娃,走路才開始就要封王?真當他這個皇帝是愚笨的?
眾人抓住機會就討上,生怕遺漏下自己吃了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上演‘難銷美人恩’一戲。
終於皇上脾氣大發,叫人轟她們出去,這些女人平時被自己寵壞了。
“噗哧。”坐定後,一直在看戲的雪瑩終於忍不住破功。
嘉華帝裝看不到雪瑩難以自控的笑臉,沉聲問,“小丫頭,你都看什麼書,是看兵法?”就昨晚上緊張刺激的場面,絲毫沒有膽怯,還使用了聲東擊西的兵法策略,嘉華帝自然也不敢小覷了她。
“沒有,成天就玩耍,大概是玩出來的道理。”古裝電視也看的,好歹也知道幾個計謀,總不能跟他說自己是電視看的,還要和他解釋電視是什麼玩藝。
“要是我的公主也如你這般智謀,她們聯姻到他國也就不必擔心了。”而眼下的公主不是刁蠻任性,撒潑無理,要不就是膽小懦弱,草包美人,一想起就越加的慚愧。
雪瑩笑道,“龍生龍,鳳生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