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秋悠然醒來,宿醉讓他犯難受,他輕捂著頭。摸到一塊白絹,隨手把它擱置一邊,他視線轉移,看到床鋪前的人影。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想伸手去觸控,手又僵在半空,最後洩氣地放下自己的手。雪瑩如今說是要嫁給他,也只怕是緩兵之計,可是為了保護他的性命。說不上什麼,他的心情複雜難解,他高興就算她不喜歡他還是為了保護他做了這樣的選擇,又苦澀她這是因為騎虎難下才出此下策。
子秋很快掀起被子,輕手輕腳地把靠在床沿的雪瑩抱上床,並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他靜靜地窺視著她的睡顏,掏出一支潔白的玉釵,玉釵上只有一朵綻放的梅花,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點綴。子秋小心地把釵子放在雪瑩枕畔,接著悄悄地出了門。
拾起一小截的殘枝,子秋步履蹣跚出了第一招醉看紅塵,以前師父說他使的臥醉的劍法,雖然得了其形,但是還是沒有使出其精髓,說是他沒有那種想醉又醉不了,想醒也醒不了的境界,今日他使出來卻順手,威力明顯比之以前。
巽鳳冷眼看獨自舞劍的子秋,看著他冷俊矯捷的身手,忍不住讚了一句,“不錯。”
子秋把手中的樹枝扔了,見是巽鳳也點頭稱呼。
“看你這套劍法很是流暢,使得也是出神入化。難道說今天的事讓你不快了?”巽鳳與子秋對劍的時候自然見過他使用這套劍法,不過明顯比之不久凌厲多了。巽鳳察言觀色莫非是……
子秋自然知道巽鳳暗指的,“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巽鳳眉毛一橫,這又是什麼答案,“年輕人說話就別這麼有禪意,雪瑩有什麼不好?”
“不是她有什麼不好,而是我知道,她只是迫於無奈才答應。”只是正因為理由如此明白,才讓他如此解釋不清自己的心緒。
原來這小子是固執這個,多鑽了牛角尖,竟然人多答應了,還不喜歡他嗎?雪瑩這丫頭巽鳳也不是不知道,她真的對他無意,也肯定會使其他的法子迫使他們這些大人放手。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這時候巽鳳才真正佩服起他家的老婆子,果然是眼光銳利。要真是駿凡那小子來配雪瑩,只是被她吃得死死的,未必能得到雪瑩的心,說起這事,駿凡這小子沒有把握近水樓臺的機會,巽鳳也只能徒勞興嘆……
等巽鳳想了不少,想勸言時,就被巧手玉孃的插了話,“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子秋只是沒有把握地付之一笑。他本來就打算守護她一生,就怕將來他更加對她放不開手,成為一種偏執。
天地之間還是白色茫茫,雪瑩眼神追逐屋外面的身影,自從她答應婚事之後,子秋倒躲起了她,難道她與他定下婚姻之事讓他如此為難?
整整三天了,他只要知道她一醒,他就撤離房間,只要她醒著,他就儘量不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什麼時候自己倒成了豺狼虎豹,雪瑩也一陣鬱悶之氣息憋在胸中。
“怎麼,都定下了婚約了,還偷看人家呀?”巧手玉娘看著不時偷偷關注外面人的雪瑩,戲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