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慢慢地,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腳上像是拖著千斤的重錘。她的耳朵裡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她只是直直地往前面走。她想起了子秋說喜歡她時候認真的表情,她想起子秋專注看她的神情,她更是忘不了自己情傷時候子秋的陪伴……往事如浮雲掠過。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難道就是對她現在心情歸宿的詮釋?
這是老天對她不珍惜的懲罰嗎?為什麼到了失去的時候,她才知道他對她真的很重要……人生只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才是自己要的?她望著那墓上插著的無名木牌,手顫抖摸上那無名的牌,眼淚像的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
“為什麼要殺、殺了他……他?為什麼……”她早已泣不成聲,她突然這雪地特別的荒涼,她覺得好冷好冷。
想象子秋就躺在這一片冰涼下,她覺得寒冷刺骨,她的心像被重重的石塊壓著喘不出氣,每個字都像是用力擠出來的。
巽鳳不明白地看著雪瑩,她的臉色很糟糕,他忙上前扶雪瑩,擦拭她身上的雪,她的眼睛紅的讓他疑惑,“殺什麼,你是說這個啊。”突然明白過來的巽鳳解釋道,“這是為了你殺的,等下就好了。別哭了,外面風大會著涼的……”
“你為什麼殺了他……”雪瑩一驚,血氣翻滾,抑鬱之氣從裡直往外面翻,猩紅突然湧出了脣。
眼角遺留著一滴淚,她聞到血腥的味道,身體一陣痠軟。雪瑩迷離的眼望著白茫茫的天邊,好寧靜,好乾淨的天空,身子突然覺得輕了起來……
子秋看到巽鳳懷裡吐了血的雪瑩,衝了上來,也不顧忌巽鳳,直接把人抱著懷裡。
子秋單膝在地,焦急地喚著雪瑩,“雪瑩雪瑩……”
雪瑩迷糊的神情,她似乎聽到了子秋的聲音,他正在呼喚著她……看來他確實愛傻了她,連離開也一定記得自己,他是來向她告別嗎?她嘴角含著悽迷的笑……
巽鳳見此情景,又說不動子秋,急得去拉老婆子出來救人。
雪瑩感覺到了溫熱的氣流,臉上的溫熱之氣,身子裡面也似乎進了一股說不出的氣,她睜開眼,清楚地看到了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容顏,“子秋?”
子秋的一滴淚掉了下來,他以為她……他先是緊緊地擁著她,等了一會才鬆開她。
白色下,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雪瑩笑了,她顫抖地伸著他的手,為他輕輕擦去那淚,“我真傻。”
子秋抓著她伸出來的手,他沒有說話,飽含深情,凝視著她,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