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塵一話讓雪瑩一驚,子秋竟然受了綠蕪的毒。
“我不相信你過來就是和我說這話,後續發展呢?”
步塵一故意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子秋的毒啊?”好歹也要表現一下她的關心嘛,這兩人明明對對方都有那麼點意思,卻僵在那邊,所以他才想藉此機會撮合他們。
雪瑩眉開眼笑道,“如果真有什麼事,你還有閒情和我說。”
“他的毒是有方法,可是子秋他不肯……”步塵一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部告訴了雪瑩,希望她能勸慰子秋。
雪瑩倒沒有想到子秋會這麼堅持,不過那樣的舉動在古人看來是破壞人姑娘家的名譽,也相差無幾。
“他人現在在哪?”
“留情已派人去盯了。”
雪瑩點了頭,抬頭對上那含笑的眼睛,“總感覺有被你們設計的味道,別再讓我看到你這似笑非笑的詭譎臉面……”存心讓自己放不下子秋似的,仔細端詳塵一的表情,搜尋他的‘蓄意’的意味。
“會嗎?呵呵……”
雪瑩回味步塵一的略有深意思的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裝不懂。假裝不懂子秋的情,假裝不懂他對自己的好,假裝自己對他的不關心……因為她怕了,她累了,這世界不像她想得這麼簡單。這世界也不容許她的簡單,所以她也畏懼了,原來她也不像想象中那般堅強。
蕪園
臨風而立,他一身的戾氣,讓身側的人都不敢靠近。
綠蕪手敲著那門欄,暴戾橫生,讓樹立一邊的僕人,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怒盛怒之中的公子。
老管家進了門,做手勢讓服侍的人退了下去。
許伯心疼地看著綠蕪的手,“公子你這是何苦糟蹋自己呢?”
下面的人都告訴他了,說公子帶回來的那位姑娘被人帶走了,以至於讓公子雷霆大怒,看著滿沾血腥的手,許伯余心不忍,公子受傷回來還沒有好好處理身上的傷。這一切都讓看著公子長大的許伯心疼萬分。
綠蕪垂下手,看到老人家擔心的眼神,強揚起嘴角道,“沒事的,許伯你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你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你娘就是九泉之下的也不安心的。來來來,讓許伯好好包紮。”
綠蕪苦澀一笑,拗不過許伯的脾氣,就任由他來為他包紮,身上受的傷經由一段時間就會好了,而心上的傷造成了就是很長時間的事。
果然他娘說得沒有錯,愛情果然是天下最毒的苦果,偏偏還要想一試……綠蕪握緊沒有受傷的左手,竭力抑制他翻江倒海般的怒氣,任由心痛灼燒自身。
綠蕪的眼神越加的深幽不可見,他早就該知道,有人三番兩次進了蕪園卻無所作為,而他竟然忽視內心的警告。在倚蘭居的時候,他也該從被點了睡穴的丫鬟那邊知道有人隱入……他就應該懷疑到她。事情發展至今,他想的竟然不是恨,而只是怎麼把雪瑩帶回自己的身邊。他的不甘,也只是對別人帶走她……天哪,他到底是中了什麼毒了?明知道雪瑩背叛了他,他卻依然放心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