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轉化成白晝,東方泛起了白,天幕的光輝照耀大地,沉睡的萬物開始復甦。陽光灑進屋子,宮裡的人也早早起來忙碌著。
一夜無眠的雪瑩起了身,一移動踉蹌了下,她慢慢地坐下,對上梳妝檯上的鏡子,面色比昨天憔悴了不少,拿起鏡子前面胭脂,掩蓋一夜的憔悴。
嫁衣,那是雪茹姐姐做的那一件,她不知道今天穿上它,會不會收到姐姐她的祝福,而幸福就停留在她身邊,鏡子裡面映出嬌豔的容顏,婀娜的身姿。
門上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雪瑩繼續對著鏡子理雲鬢,“進來吧。”
凌看著梳妝檯前的女子,面容倦怠,可依然掩藏不了她的絕代風華,想必他把她的人邀請到了宮裡,夜還是難以入眠吧……
凌有序指揮著宮女,為雪瑩梳妝,還有那華貴的紅色嫁衣。
雪瑩拒絕了宮女的打理,蓮步輕移到了凌的跟前,婉拒道,“凌哥哥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有雪茹姐姐做的嫁衣,我要穿著它帶著姐姐的祝福嫁給自己的心上人。”想起那恬淡的笑容,想起雪茹曾經做她做的,雪瑩想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對姐姐表示感謝的舉動吧…
凌挑起紅紗,輕盈地蓋上她的頭,她的額頭,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乃至完美的下巴,被紅色的紗掩藏……她卻看不到他平靜下的被割傷的心,他噙著笑,就這樣吧,他做她一輩子的兄長。
紅色的裙襬從宮裡拖迤,凌看著紅色身影入了他準備的喜轎,紅色漸漸遠去,心中某個位子一下子騰空了……凌遙望在他視線裡面漸漸渺小的紅。天依舊這般的藍,白雲逍遙遊蕩,只是他沒有了觀看的興趣。
不遠處一個女子就這樣地關注著凌,她的心如同被碾壓的碎片,明顯地感覺心中破碎的聲音,而她只能無能為力,她難道還要退讓嗎?為了南朝國的未來,要她接納百螟的公主,讓那公主和她的地位平起平坐,至少她認為她的夫君的心不在那個將要迎娶的女子身上,她可以少一點介懷。而現在他那痴迷的眼神,讓她被凌遲還痛苦,他從來沒有那樣注視過自己……嫉妒在她的胸中翻滾,如滔滔波浪,洶湧澎湃。
“太子妃娘娘……”丫鬟輕喚了失神的太子妃。
杜子豔孤傲地收回自己的視線,“走。”
那宣天的鑼鼓,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夾道而來。轎子裡的雪瑩半掀起自己的頭紗,再掀起轎子的側面的紗,就聽到隨轎而來的嬤嬤囑咐道,“公主,新娘子還沒有到吉時,千萬別掀了蓋頭。”
鞭炮聲,鑼鼓聲,雪瑩琢磨著這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熱鬧,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等待嬤嬤叫自己下轎時候的來臨。
“這怎麼有兩頂喜轎?”湊熱鬧的甲某人奇怪道。
乙某人道,“這演得是哪一齣,該不是今天這位新郎官要同時娶兩位夫人吧?”口氣裡面頗有些酸味,人家同時有兩位夫人進門,哪像他家裡有隻凶得不得了的母老虎,霸道又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