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秋滿意點頭離開,薄脣上噙著讓人難以察覺的淺笑,清風低吟著從耳旁過。
熒光之火,各家各戶星星點點,給了黑夜穿行中的人一點光明,照耀他快速飛躍。
屋簷瓦礫上,悄聲而逝。
雪瑩氣股股地對著老神如僧坐定的衍,竟然把她當作是惹事的人。(明明就是,可惜她姑娘還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你不去看看香蕊姑娘,來我這又是做什麼?”雪瑩裝傻充愣道。
“她那邊是自然安心,別在動什麼歪腦筋了。”衍看著茶杯,“你要是真關心她,那就別在添麻煩。”
“都把我當禍害似的。”雪瑩不滿地在心裡咕噥一句。(旁觀者:本來就是麻煩精。)
“很高興你能有這個鮮明的認知。”衍冷硬的線條上有了一絲暖人的柔和。
雪瑩翻白眼珠,“謝謝你發揮難得的調侃。”可是被運用的物件是她,她悻悻然道,顯然是不欣賞他難得的幽默。
知是她的調侃之詞,他淺笑,把她使小性子看在眼裡,毫不介懷她一點點的小脾氣,容納她撒嬌的可愛模樣。
“你真的不去香蕊那邊?”雪瑩不死心,諂笑著上來重新問一次。
衍盯著她靈動的雙眸,噙著笑,“怎麼又問了?”
“哦,沒什麼,我只是再一次確定你真的不去。現在很清楚了。為什麼非要給我標準答案。”雪瑩低下頭,“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是。”衍把雪瑩因討好而低靠在他耳側腦袋輕戳到別的方向,悅耳的嬌蠻聲清脆地響在他的耳中。
衍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危險在靠近的氣味,他收斂了神,再三叮嚀雪瑩不要輕易出房門,邊匆匆出去了。
雪瑩看著衍前腳出門,她後腳也就悄悄進行他的地下活動,奸笑地關好了房門,真的天助她也。
月上飄浮的雲層,月的光輝變得朦朧,這對子秋來說並沒多少差別,在黑夜裡他依然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了‘春香院’。
靜謐透著幾絲危險的氣味,寧靜並沒有讓他安定,反而有種亢奮。做‘無痕公子’以來,他從來沒有失手過,他都有些倦怠這樣週而復始的俠義行為,希望這次能讓他有棋逢對手的感覺,而他自己也會不吝嗇地送主事人一份大禮。他會讓夏衍永遠都記得這次失敗,越是驕傲的人,面對失敗越是需要勇氣,因而受到打擊的話,越是比一般人傷得重,加倍的挫感。
巧如靈蛇,子秋輕盈地越過屋脊,看著燈火透明的房間,就這樣想請君入甕,他二皇子是小看了自己,還是高看了他自己,以為他自己無所不能?子秋呲笑一聲,眉目中竟是不屑。
院子裡面的衍對黑夜中暢通無阻的行者洞若觀火,看來他要請的人已經上門了,這雖是預料中的事,緊繃的臉上浮現難得鬆懈的笑容。
衍右手食指一彈如曇花臨夜,石子打中屋脊之人的小腿上。
只聞蒙的一聲,被擊之人從上掉落,黑影如燕旋落在地,子秋心下一驚,很快就恢復方才的的冷靜,看來他也不能看小覷他的對手。
院子裡面的人馬也紛紛現身,士兵**起來,群起攻擊,子秋矯若遊龍,遊刃有餘。人馬雖不多,都是訓練有數計程車兵,子秋也不想繼續戀戰,那隻會消耗他的體力,輕輕一躍上了屋頂,站在瓦上,“二皇子,你就有這些人馬招呼我?是你太自信了還是覺得我應該弱勢,想抓我的話,你們在加把勁吧…”清笑清晰盤旋在朗朗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