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散去,蔚藍的天空替代了黑夜,雲捲雲舒。飄來遠處年輕姑娘門甜美的聲音,那般愜意怡然。
錦林樹上群鳥聲起,互相嬉戲,好不逍遙。綠意盎然,疊翠的山林,鳥鳴林靜,似處桃花源。
床塌上的努達臉色微有憔悴之色,面色冷漠,“娘娘呢?”
“昨天那人故意跟我們兜圈子,不過根據追蹤回來的人稟告,依我的判斷,他們可能是朝甫城而去。”皓如君也不得不佩服那來人,莫要按照一般人的思緒,反其道而行之,還真是個頗有心機的人物,不過他們要是去了甫城,那不就是甕中捉鱉,輕而易舉了。
“趕緊派人回去,對城門嚴格把關,還有把畫師給召集來,繪畫去捉昨夜之人,還有雪瑩公主的畫像也畫上,重金酬謝。”努達接著要求火速拔營回甫城去。
如君琢磨在心,這雪茹姑娘逃走了究竟是好還是壞,也許比告訴王真實情況要好,所以他決定把這事隱埋下來。
清早,雪茹和駿凡就匆匆進了甫城,把自己的行裝換了一新,駿凡把雪茹安排在了一家農戶家裡,安置妥當之後,便與雪茹分離,返回南朝國去了。
南朝國古都
一晃這日子也匆匆過去了半月,一切似乎都安然無恙。雪瑩代替雪茹出家的日子也到了眼前。
雪瑩如願地捨去了本不屬於自己的名,還了自己真實的名——朱紫妍。
對著莊嚴的菩薩,紫妍抱歉道,“菩薩菩薩,你可不要怪罪信女借你名譽的小小謊言。”說完如一股煙溜了出去。
“衍…”紫妍看見來人,高興的撲入他強健的臂膀中,“沒有想到,會是你來接我。”
“雪瑩,那你出了夏王府,今天怎麼打算?”衍望著懷中的水靈的她,現在的她要以何種身份存在。
“我現在叫朱紫妍,可不是夏雪瑩了,別說漏嘴了,難道你不能帶我回王府?”紫妍嘟著嘴,難道她和他現在的情分還不能名正言順?
“我是怕我府有見過你的人,把你的身份給識穿了,那怎麼辦?”衍不想就這麼委屈了紫妍,讓她匆匆跟自己,沒有名分,但是這話他全部把它埋在心底。
“大不了我就易容,不會被揭穿的。”紫妍一臉我什麼都想好的模樣,更讓衍覺得愧對於她,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她能成為羽靈的王后,要不是命運的捉弄,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卻寄人籬下,心中更是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加倍補償她。
衍撫上她的頰,眼神憐惜,“這段時間,你老是易容,臉上都出現一些紅斑,還是少易容。就戴面紗。”
聽著他少有的體貼,紫妍的心裡也滿是歡喜,也順從了他的安排。
南朝國宮殿
“臣辜負了王的厚恩,請皇上降罪。”夏鑾立見了嘉華帝,立即叩下。
“光羨,你快快起來吧,這些年你為朕做的事情,又該如何衡量呢。”嘉華帝越過案板,把下跪的人扶了起來。
“謝皇上不怪之恩,鑾立銘感五內。”
“這些年讓你改名換姓,辛苦你了。聽說你帶了個女兒歸來,怎麼不見她的身影呢?”嘉華帝坐定之後,關心起他的生活。
“小女還在外面侯著。”見皇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李光羨也順著上座的命令坐了下來。
“還不讓她進來。”嘉華帝對著身側的公公道,後者疾步出了殿。
“婉婉還不快快拜見皇上!”李光羨見女兒沒有施禮,小聲提醒她,轉頭向皇上作揖道,“小女一向在陋室,不諳世俗禮法,皇上請見諒。”
婉婉一聽是皇上,慌忙跪了下去,“皇上萬福。”
“愛卿太謙虛了,瞧婉婉姑娘禮數甚是周到,只是初次進宮,一時忘記如何施禮而已。”嘉華帝笑顏道,接著零零碎碎地說了一些讚美李光羨有一個好女兒等等之類的話。
皇帝也問了婉婉幾句,過了沒有多久,就讓公公把她帶到偏廳,讓總管公公好生伺候著,便退了下去。
皇帝與李光羨談起不少陳年舊事,讓光羨想起了晌蘭,目光不自然暗淡了下來。李光羨也把從羽靈得來的一個重要訊息告訴了嘉華帝,後者聞之,眉目間憑添不少憂愁。
“這訊息來的可靠?”嘉華帝求證道。
“是把我和婉婉救出來的死士說的,後來我們一路逃亡的路中,受了不少阻礙,他們為了保護我和婉婉,都被殺害了。恐怕他們把更多探詢到的機密告訴我。”李光羨斟酌道,這一路的驚險倒讓女兒驚嚇不少,不覺愧對了她。
“這事情,你先別聲張,朕自有打算。現在如今,你回來了,朕把城中一府邸賜予你安住,李府的匾額朕會親筆為你題上。”
“多謝皇上。不過自從被皇上救了,從前的光羨就已經死了,承蒙皇上不棄,賜我新名,鑾立就算是一死也難報皇上給予為臣重生的恩惠,所以今天臣就叫夏鑾立。”
“也罷,免得想起傷心過往,那就賜‘忠勇府’,婉婉姑娘就賜她為初雲郡主。”嘉華帝輕拂了橙黃的袖子。
“謝吾皇隆恩!”李光羨答謝道,忽聽外面有公公上來稟告。
“太子妃求見。”公公道。
“那請她進來吧。”嘉華帝緩慢起身,坐上案板那邊的金黃座上。
李光羨知趣,迅速起了身,“那臣也不打攪皇上,臣先告退。”
嘉華帝玉手大拂,李光羨會意,瞭然出了大殿。
太子妃駕道,經過光羨身側,他也做了禮,匆忙抬首瞄了一眼,感覺這太子妃的跟記憶中嬌嫩如蘭的女子有幾分的相似,特別是在眉宇之間。
太子妃就很快就進了大殿裡面。
李光羨輕嘆自己日漸接近這故地,舊日的一些情景總浮上心頭,這大概就是常人所說的‘近鄉情怯’吧,也不在多做一些不必要的聯想,在公公帶領下,與偏殿的婉婉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