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秋一夢醒來,發現這是個陌生的房間。明亮的光照亮了室內,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華麗的裝飾,無不顯示這裡主人的華貴身份。本想出聲詢問是否有人,就聽到外邊有人的談話。
“葑兒,我聽說你這次回宮,還帶了個男子回來,還把他安置在你的寢宮,你這也太胡鬧了!”男人聲色厲疾,這女兒被他慣寵得無法無法,現在連這麼荒唐的舉措都出來了。
“父王,他可是我認定的駙馬人選,帶回來安置在自己的房裡面也未嘗不可。”那葑任性道,骨子裡面嬌澀的女兒家羞色一覽無疑,自從那天他騎著高頭大馬在街頭,自己與他邂逅,他出眾的才貌無不讓她傾心,還未展開行動就被父王派來的人強行帶回了百螟國。
“說你是個孩子還不承認,就這麼冒冒失失地把一個大男人綁了回來,這成何體統,就是尋常人家的女子也不會做,何況你還是個公主,為天下人的典範。”
“我又不是王后,做什麼典範,還有父王,你說錯了,那男人不是我綁架來了,是他昏迷了,我和鈴鐺順便把他帶了回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那葑嘟噥了幾句,很不給百螟王面子。
“那你可以找個大夫把他醫治了,怎麼把人帶了回來,難道不是你私心,女兒?”百螟王看著嬌澀無邊的小女兒,心想女兒還真是喜歡上人家了,倒是好奇是怎麼樣的男子被他這個刁蠻公主喜歡上。
“父王...你知道還來揭穿我,壞極了你...”那葑嬌喚。
“那朕倒是要看,是怎麼樣的男子拐走了我女兒的芳心。”百螟王便和那葑一起進了裡面,早察覺動靜的子秋也動作敏捷地回到了**。
公主?那究竟是誰呢,閉目下的思緒波濤萬千,真要找個機會走了,他可不想做什麼駙馬,子秋敬謝不敏想著。
百螟王看到那熟悉的輪廓,驚訝失神,這不是...
“那葑,你跟父王好好聊聊,這躺在**的少年究竟是何身份?”為什麼會如此的相像,百螟王又聯想起了記憶裡面那纖柔絕色佳人,跟她似乎有眉宇間的相似,這少年究竟是什麼誰呢?一段被塵封的很久的往事被開啟印封。
“我只知道他是南朝國丞相杜番容之子,父王,怎麼了?”那葑看父王打量著子秋,不明白他深鎖的眉宇又是為何,追問道。
“覺得他跟我的一個故人很像,所以才問問,你說他是南朝國丞相杜番容之子?他今年多大了?”百螟王指著子秋問,他記得當初晌蘭是姓杜,杜番容?難道就是原來的杜晌容?晌蘭的兄長嗎?看著**沉靜的人兒,那他不就是自己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真是祖上積德,他們百螟國有後了。
“十九了,比我大四歲,怎麼了,父王?”那葑以為百螟王問子秋的年齡,是在斟酌他們的婚姻之事。
“他受的傷很嚴重嗎?怎麼現在還沒有清醒,醒了之後朕還要親自問話。”
“御醫說只是一些皮外上,主要是他體力透支,休息個一兩天就好了。”
“那還在這裡打攪他做什麼,你和我一起出去談談,父王還有很多的話想問問你呢,你這丫頭成天就知道溜出去。”
兩道聲音漸漸地遠去,子秋也迅速地起來,雖然他也有點好奇剛才那男人口中說的故人是誰,可惜他還是先走為上計,要是真被留下來,做什麼駙馬,那就糟糕了。
輕輕推開窗,先露出一道縫,察看外面,一切安好,接著窗戶大開,俊俏的身手穿了出去,借力飛上了屋頂,趁著漆黑帷幕的保護,離開了這奢華的宮殿,如青煙恍然不見,夜更加深沉,黑,黑,黑。
如墨的天空,看不到一絲絲的光亮,是被烏雲擋住了,還是星辰潛入浩瀚的天際,所以今天的夜晚,沒有絲毫的美麗。荒外野狼在哀號,是在為誰奏頌離歌,還是在興舞夜晚的來臨,在呼喚你的伴侶,亦或是你的夥伴。冷,竟然在這個季節好無預兆地蔓延侵襲,心冷了,誰會知道,誰又在乎,誰又會在遠方思念。尖尖細嫩的指,輕輕撫摩過精緻的匕首紋身,那雕刻得美綸美奐圖。這把匕首,記得聽雪瑩談起過,說是一個結拜的大哥送她的,想必那人也十分喜歡雪瑩,要不怎麼贈給她這麼貴重的寶貝呢。雪茹憑著自己的想象去猜測,雪瑩的義兄那是怎麼樣一個人,不由地想到了那羽靈國裡面,那個與她素未蒙面的男人,他又是什麼模樣,想象自己和他是如何相見...真是糊塗了,自己和他自然是在那紅帳內相見,還有什麼...真是,深嘆一息。
“公主,夜黑了,所以這塞外總是陰森寒冷,公主你也下馬車來,靠近火堆會舒服一點。”大鬍子將軍這一路來,看著南朝公主愁容滿面,只當她是捨不得離開自己的國家,二是擔心自己和親的事,要不是羽王有交代,他早就一股腦地把事情全告訴這個憂心重重的公主了,他們的王是無比的英勇,是他們羽靈國不可摧毀的英雄,讓羽靈國男子都為之驕傲的英雄象徵。不過這公主也挺讓他這個莽夫,憐香惜玉起來,真是個好姑娘,馬車顛簸這麼久,抱怨的話都沒有多說一句,就憑這個,他就認為這南朝公主配當羽王的大妃。
雪茹應了大鬍子將軍一句,在丫鬟的服侍下,靠近了火堆。
雪茹下來的,就看見隨行隊伍裡面的丫鬟或是將士圍在一起,妙齡少女們跳起了舞,唱起了歌,場面炒得好不熱鬧,各個面上紅光閃閃,雪茹看到離自己較近的一些姑娘家,臉上酡紅,在篝火的映襯下,熠熠添彩。
“公主,要不你也去裡面湊一下熱鬧,不過你可不能接受裡面哪位小夥子送上的茶水,要是接受了,那咱們的王還讓俺賠他一個大妃。”大鬍子將軍笑聲朗朗,大鬍子就不停地在顫動,這一說,倒把薄面的雪茹說得兩頰都是緋霞色。
那邊的人也跟著起鬨,“好,咱們叫大妃也來跳舞。”幾個大膽點的姑娘,一路來也知道公主的好秉性,所以也開放懷,來到大鬍子身邊把雪茹拉進了人群裡面,一起載歌載舞。整個場面熱絡,驅趕走了黑夜的陰冷,歌聲嘹亮,醉人的黑夜,迷人的黑夜,在歌聲、舞蹈中,夜晚開始沉睡,因為著獨特的方式,這荒外的夜晚變得如此趣味。
雪茹的眼也變得迷離,在和這群姑娘們跳舞的時候,她們興奮地告訴了她不少羽王的事情,像今晚上讓士兵和宮女這樣結識,也是羽王安排的。要是士兵和宮女之間對上眼,可以上報上去,自然有人會打理他們的婚事,宮女也不用待在王庭。聽這事情,羽王倒像是個不錯的人,雪茹枕著這晚的甜蜜,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