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設計陷害田炎風?”
“為什麼?呵呵,你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和我爭。”沈浩激動又眼露凶光的說。
樂小羽閉了閉眼睛,把痛苦和苦澀壓到心底。
田炎風還在監獄,她不能只顧自己痛苦而不管他。
她咬咬牙,一字一句的說,“明天你讓田炎風清清白白的從監獄出來,我就答應你呆在你身邊。”
第二天
市看守所所長一大早便到辦公室,擦著滿頭汗,親自拿了鑰匙到看押田焱風的地方,開啟房門,親自把田焱風迎了出來,送到看守所門口。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房車,房車的左右分別站了兩個穿黑色西裝戴黑色墨鏡的保鏢。
看到田焱風出來,立刻拉開車門,恭身請田焱風上車。
田焱風面無表情的慢慢跺著步,側身向所長揮揮手,用分外清冷的聲音對司機說:“去市委大院。”
車內一身銀灰西裝的中年男子,閉著眼睛,一隻手搭在腿上,輕輕的敲打著。
五官深刻,典型的外國男子的特點,那一身的黑暗氣質不由自主的外洩,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可是黑暗氣質之外,還有著濃濃的高貴,那上位者的氣息,更加濃厚,一如他給人的感覺,霸道,冷肆,狠戾。
“考慮好了?”中年男子睜開眼睛審視著田焱風,眼中帶著一些迷離,帶著對往事的回憶,淡淡的說。
這就是蘭晴的兒子。他念了多年的人的兒子。
“嗯,我需要時間處理些私事。”田炎風看著窗外,沒有與男子對視,狀似漫不經心的說。
中年男子不以為意,戲謔的勾脣一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不過我勸你最好別自掘墳墓,前功盡棄。”
田炎風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身體緊繃,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不會。”
車子很快到達市委大院。
田炎風冷冷的下車,帶著兩個保鏢走向張市長的家裡。
張曉靜正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裡擺弄著樂小羽的那個戒指。
她的父親如願當上了市長,她也如願和田炎風訂婚了,可是為什麼她卻感到這麼空虛和悲涼呢。
她用手段和出賣良心換來的這些,為什麼她一點感覺不到開心呢?反而有些鄙視自己。
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曉靜把戒指重新放到包裡,起身去開門。
開啟門,張曉靜吃驚極了,田炎風不是被控涉嫌殺人入獄了嗎?人怎麼在她家門口。
兩個保鏢無視張曉靜的吃驚和呆滯,大力推開門。
田炎風旁若無人的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扯著張曉靜把她按在田炎風的對面沙發上。
張曉靜回過神,看著田炎風冷冰冰的神情,再看看按著自己的兩個保鏢粗魯和有暴力傾向的動作,她有些害怕的問道,“風哥哥,你這是幹什麼?”
田炎風冷冷的看著張曉靜,不帶一絲溫度的說:“說吧,樂小羽的戒指在哪?”
“什麼?樂小羽姐的戒指我怎麼知道?”張曉靜心裡直打鼓,田炎風怎麼知道樂小羽的戒指可能在她這裡,難道訂婚前一天,那兩個黑西裝的男人不相信她,又去找田炎風了?可是那也不對啊,如果那樣的話,就不會有訂婚了,田炎風肯定第一時間去救樂小羽了。
“把樂小羽的戒指交出來,再陪我演三天戲,你設計陷害樂小羽的事情,還有私自攔下戒指,阻止我去救樂小羽的事情一筆勾銷。”田炎風無視張曉靜被保鏢按到疼痛扭曲的臉,接著說,“我不想聽廢話,那兩個拿戒指找來的黑衣人是你面前這兩位的熟人,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
張曉靜面如死灰,原來田炎風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既然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接受她的威脅和她訂婚呢?
張曉靜非常的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
猶記得那日她去和蘇玫碰頭,看到樂小羽的慘樣,心裡非常的恐懼和害怕,同時也很慶幸,自己沒有和蘇玫作對。
無意中發現看押樂小羽的兩個黑衣人,在偷偷的商量什麼,她就近一聽,發現原來是樂小羽給了他們倆戒指,讓他們倆幫忙去求救,找田炎風來救她,兩個黑衣人正在考慮應該怎麼辦。
要不要把這這個戒指扔掉。
不過扔掉又覺得怪可惜的,這個戒指一看就是限量版的,非常珍貴,應該是非常值錢的那種,同時怕蘇玫看到,懷疑他倆,不扔放在身上也不是個事。
於是,她偷偷和他倆商量,戒指放在她的身上,她可以把戒指處理掉,如果能換來很多財富的話,就跟他們兩人平分。
那兩個人略一考慮就答應把戒指給她了。
畢竟他們都是蘇玫的人,有事大家一起擔著,不必擔心誰會出賣誰。
她帶著戒指離開了蘇玫那裡。
可是田炎風到底是怎麼識破並知道,戒指在她這裡呢?
醫院裡,沈浩趁樂小羽不在,打電話給田二少。
“田兄,把證據交給警察,把你三弟放出來。連帶上次程蘇玫照片連累你的事,我一起補償你,你的股份我只要2。”
“嗯,田炎風剛剛已經被不知名的人從看守所放出來了,據說來頭很大。我正在查。”電話裡傳來田耀巨集的聲音。
“什麼?我知道了。小心田炎風有動作,有事聯絡我。”
沈浩結束通話電話,眉頭深皺,什麼人能量這麼大?田炎風這次是死定了,如果他不吭聲,不出面,不把那個證據交出來,說什麼也不可把田炎風放出來。
他們一起設計了他,人證物證俱在,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誰能把田炎風這麼雷利風行的從監獄裡救出來。
樂小羽從家裡做好飯帶過來,一進門就看到沈浩滿臉的愁容。
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淡淡的問,“田炎風的事解決好了嗎?”
“嗯,已經好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安排他出來了。”沈浩面不改色的扯謊,管它呢,反正田炎風已經出來了,時間也恰恰好,就讓樂小羽認為是他放的。
樂小羽鬆了口氣,出來就好,她已經這樣染上毒癮了,不能再看著田炎風出事,他們倆至少要有一個人好好的。
“你會信守承諾留在我身邊吧?”沈浩盯著樂小羽的眼睛再次確認。
“我對我說過的話一向負責。”
樂小羽不再說話,把飯盛好,放在床頭就要離開。她急著去找田炎風,想看看他好不好。
沈浩看著樂小羽著急離開的身影,心裡氣的直咬牙,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也沒有阻止,反而還關切的說:“你的毒癮犯的時間快到了,路上小心些,中午你會來送飯吧?”
樂小羽快要走出房門的身影頓了下,沒有回頭,嗯了聲算是回答。
走出醫院大門,樂小羽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該拿沈浩怎麼辦呢?背叛了她,又救了她的命。為了贏回她,陷害田炎風,又放了田炎風。現在要把她禁錮在身邊,卻又是真的關心她。
現在的沈浩讓她陌生讓她頭痛,壓抑煩躁的讓她快要窒息了。
樂小羽搖搖頭,什麼也不再想,加速往家趕,沈浩說的沒錯,她的毒癮又快要犯了,先把這個扛過去,再去找田炎風。
到了家門口,一輛黑色房車停在樓下,樂小羽掃了一眼,沒有在意,步履蹣跚的顫抖著雙手
開門進屋,她要堅持不住了。
黑色房車裡田炎風緊緊盯著樂小羽的身影,她又瘦了,面色好蒼白,一副痛苦隱忍的樣子。
該死的,他竟然讓他的女人受這種苦這種罪。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揮手甩了張曉靜一拳,招呼兩個保鏢,“給我打身上,別讓人看出有傷,等會兒帶她進來。”
田炎風甩開拉著自己胳膊求情的張曉靜,站在樂小羽的屋外,沒有敲門,沒有離開,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聽著屋內傳出的痛苦呻吟聲,他狠狠的一拳砸在牆上。
過了一段時間,屋內什麼聲音也沒有了,樂小羽虛弱的收拾了下儀容,她該去找田炎風了。
開啟門,樂小羽看到田炎風就那麼直直的站在她家門口。
驚喜、思念、委屈齊齊匯聚,眼淚狂飆而下。
樂小羽撲進田炎風的懷裡,哽咽著緊緊抱著田炎風說,“沒事就好,出來就好。”
田炎風雙眼血紅,極力忍耐著,雙手插在褲兜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任她抱著。
“我們有孩子了,可是我可能生不了他,對不起,對不起。”樂小羽哭著說,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孩子來的真是很意外,也很不是時候。
田炎風插在褲兜裡的雙手使勁摳著自己的大腿,他沒有好好保護好她,她還跟他道歉。
去他媽的,去他媽的,去他媽的……
他還只能看著她這麼痛苦,不能安慰她,他們的孩子連來到這個世上都不能,甚至他馬上還要狠狠的傷害她……
田炎風一口牙幾欲咬斷,心裡默默的說:“老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請你原諒我,請你好好的等著我回來找你。”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