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鬧新房的朋友,佩妮和錢正重新回到了新房。錢正滿心歡喜看著佩妮,佩妮害羞地看著他說:“看什麼看,沒看過啊?”
坐在床邊,錢正捧著佩妮的臉由衷地說:“今天,你真漂亮!”說著就攬過佩妮頭靠在自己肩上,佩妮也幸福地閉上了眼睛。自然的,他們緊緊相擁到了一起,其實他們都渴望彼此很久了,現在,終於可以釋放他們那麼漫長的隱忍了,他們彼此親吻著,肆意放任著自己…….
但過了一會,一切的**歸於可怕的寂靜,只聽見錢正粗重的喘氣聲,他坐了起來,神情異常沮喪。佩妮默默躺在**,似乎都沒有呼吸。
很久以後,佩妮流著淚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錢正低著頭,聲音很小:“我不知道會這樣……我……”
佩妮傷心地說:“你這麼大歲數,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我……”
錢正痛苦地說:“佩妮,我並不是要故意瞞你,雖然我也談過幾次戀愛,可我在今天以前也從來沒做過這事,怎麼會這樣啊……”
佩妮問:“難道你從來不覺的你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不同嗎,我以後怎麼辦啊?”
錢正說:“讀書的時候,也有同學笑我,但我覺得人與人肯定不同的,就比別人的小一點而已,應該沒問題的。我……我…….”
佩妮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心裡感到一陣冷意和迷惘,她默默背轉了身子。錢正看著她的背,也小心翼翼地躺下了…….
他們都沒睡著,但他們也沒再說一句話。佩妮第二天起來,滿臉倦容,錢正想對她說什麼,但終於什麼也沒說,他默默開門出去忙生意了。
另外幾對新人並不知道,佩妮的新婚之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初的**過後,生活歸於柴米油鹽的平淡。偶爾,蘭芯她們四個好友也會聚在一起,東一句西一句地對婚後生活發表點感慨,不知不覺中,日子就這麼如水般流過了,轉眼就半年。
蘭芯在報社的工作很得上司賞識,不斷被委以大任,加上她為人活潑而不失穩重,又屬美女一類,同事也喜歡她,在臺裡的工作顯得遊刃有餘。
這天,蘭芯回家又晚了。開門進家,有成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蘭芯回來,也沒搭理。
蘭芯掃一眼廚房,問:“沒做飯呢?”
志強說:“你是不是要我個男人,整天在家做飯侍候你啊?”
蘭芯笑笑:“誰叫你侍候我了?我侍候你!行了吧?”說著,走進了廚房,開始忙活了起來。飯做好後,叫有成吃飯,有成看著央視五頻道,沒動,說:“你先吃。”
蘭芯看了有成一眼,心裡有點不高興,但沒露出來。添了一碗飯,端著坐到有成身邊:“怎麼了,做好飯叫你都不吃?”
有成往裡挪了一下:“沒怎麼啊。”就沒再說話了。
蘭芯只好也看著電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候,她手機響了:“喂,亦榕……沒事,剛吃飯呢……你們先去啊……在哪裡……哦,好吧,我吃好飯去找你們……拜拜!”
接過電話後,蘭芯對有成說:“亦榕她們在‘茶沁園’,叫我去,你去嗎?”有成說“不去!”
蘭芯知道他不會去,這基本上是慣例,婚後她們的活動就很少跟丈夫摻和,
大家都覺得應該保持相對的獨立性。
吃完飯,蘭芯換了件衣服,拿了包對志成說:“走了!”有成躺在沙發上沒應聲。
蘭芯到了“茶沁園”,亦榕她們三個都在那兒了,老遠就看見她們。
佩妮向蘭芯招招手:“這兒!”等蘭芯走近一些又說:“大記者,是不是很忙啊?這麼長時間不打個電話?”
蘭芯笑說:“大畫家,你不忙,怎麼我也沒接到你的電話啊?”
亦榕忙招呼茶點,白枚看著她倆笑。一切停當,還拿了瓶紅酒,亦榕才算坐好:“好久不見,也不知道你們幾個怎麼樣了,有時候真想回到那間小小的宿舍裡去!”
蘭芯說:“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樣的想法,原來老大也有啊!那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好好留著慢慢回憶吧。”
白枚也說:“有時候一個人沒事,腦子裡就一幕一幕過電影似的。對了,有一次還夢見我們幾個在一起鬥嘴呢!”
佩妮問:“和誰鬥?是我嗎?夢裡鬥太不好玩了,趁大家都在,要不我們現在鬥一回,她們倆做裁判。”說完,得意地“嘿嘿”笑。
白枚說:“怕你!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對手。”她看著佩妮狡黠地接著說:“不過,如果你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請嗎?”
蘭芯看著她,佩妮催道:“請、請,什麼好訊息?快說!”
白枚神祕地看了亦榕一眼,還只笑不說。
亦榕稍臉紅了一下:“就你話多!”
佩妮看著亦榕,拉長聲音說:“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們快有侄子了?”
蘭芯聽後,大叫一聲:“真的?”旁邊有兩人回頭看她,她才伸了下舌頭,把聲音壓低了些:“當官你就搶先了,怎麼這事也給你搶先了?”幾個聽後都笑。
亦榕說:“不怎麼,就想氣死你。”白枚看著佩妮笑,好像亦榕把她報了仇似的。
蘭芯說:“有喜事,那就要喝幾杯了,老大,對嗎?”
亦榕說:“來,我給你們斟酒。我就以茶代酒,你們也加把勁,幾個孩子一起玩,多熱鬧!喝!”她們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佩妮黯然說:“我就看著你們生孩子了,我可生不出來。”蘭芯看她還挺認真,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裡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亦榕看著她說:“看你,說什麼呢?別瞎說!”
佩妮情緒一下就變了:“也許不是瞎說。”
白枚說:“翊然和錢正一樣,整天在外面,都說有應酬,生個孩子出來,我可養不大。”
蘭芯說:“你們真難侍候!他們有事做,多好!你們也可以省心。像志成那樣,下課就沒事,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還嫌我沒服侍好他,你們不知道有多累!”
亦榕說:“喂喂,不至於才幾個月就變怨婦吧!”
蘭芯笑著說:“快了!誰能像你啊?整天看著個美男子,又勤快,又能幹,什麼事你都不用操心,整天就只自己想著怎麼當官、生兒子,當然就不用變怨婦了。”
白枚聽了“嘻嘻”直笑,佩妮在一旁發愣。
亦榕說:“又針對上我了,你們哪家的又不是美男子了?”
蘭芯說:“我們四個就你有眼光,也就你最幸福。婆婆又護著你,丈夫又疼著你,就差沒把你抬上供臺了。”
白枚說:“就是,哪像我,一結婚就成糟糠!”大家一聽,又大笑。
亦榕笑著說:“你們幾個不至於吧!無雙也像志成一樣,下課就沒事,只偶爾有些演出帶隊比賽什麼的,他也沒什麼大本事,平時沒事,不買菜做飯侍候我,還能做什麼?”
蘭芯也笑著說:“可以像有成一樣,一動不動躺沙發上看電視。”
幾個又“呵呵”笑。
笑完,蘭芯忽然說:“我有一個預感,我和有成遲早要離婚。”
亦榕抬起茶杯:“喝酒、喝酒!盡瞎說。”大家喝了一口。
蘭芯說:“不是瞎說,不過我也說不清楚,我的潛意識裡真有這樣的預感。”
佩妮看著蘭芯,欲言又止。
白枚說:“我們可是互相發過誓的,你可別亂想。”
蘭芯說:“喝酒,不說這個了。亦榕,兒子生出來,我第一個抱啊!讓他只忍我這個乾媽。”
佩妮忽然說:“一邊去,我還在這兒呢,沒你什麼事!”
白枚冷笑一聲說:“看來你們都忘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蘭芯和佩妮看了她一眼,蘭芯說:“喲,真忘了!”佩妮說:“來喝酒,為了我們幾個中將誕生的第一個孩子。”
等他們喝好,亦榕嚴肅地說:“我們幾個,我最大,你們也認我是個大姐。佩妮,白枚,男人在外面有事業,你們要支援,別沒事找事,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相夫教子,天經地義,也別想著把男人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白枚還好,好好聽著,蘭芯聽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邊笑邊指著亦榕說:“不好了,不好了,她越來越像我媽了。”
白枚也搶著說:“像我媽,像我媽。”
亦榕想想,自己也“哈哈”笑了起來。但笑完,又接著說:“笑完沒有,笑完我還要說。”蘭芯、白枚停住笑,看著她。她接著又說:“蘭芯,我看有成是有些心病,好好和他溝通一下,以後別瞎想了。”
蘭芯忍住笑,說:“也就想想,在家還不是丫頭一樣侍候著他。沒事,放心吧。”
她們又嘻嘻哈哈說了一半天,不知不覺,酒喝完了,時間也不早了,亦榕也下命回家了。臨別時白枚說:“錢正的意思,等結婚週年紀念日,我們幾家在一起聚聚,也算是結婚後的第一次重聚,希望我們每一年2月20日在那一天都能聚在一起,也算是集體婚禮的紀念活動吧,你們同意嗎?”蘭芯亦榕當然沒意見,佩妮沒說話。
蘭芯到家後,有成已經睡了,她也就輕手輕腳洗漱了一下,也睡了。
——亦榕真幸福,她就要做媽媽了。做了媽媽,是不是女人的又一個里程碑呢?
——蘭芯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