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同晚上回家,想起了有成說的話,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了有成自己的行蹤,但他的直覺老覺得這事和杜娜有關。
早上上班的時候,他去的很早,他想自己先到辦公室,省的有人見到他被有成打青的臉。
蘭芯稍後也到單位了,老遠見顧一同的辦公室門開著,就徑直上去了,她想去道個歉,不管是什麼原因,打人的都是自己的丈夫,總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到吧。
見蘭芯來了,顧一同關切地問:“昨晚沒事吧?他沒在打你吧?我一直在擔心。”
蘭芯說:“沒有,就是吵了一架。”看了看顧一同的臉說:“昨天真是對不起了,大家一番誠心卻弄成這樣,有時候真的是好心辦壞事,弄巧成拙。”
顧一同說:“不關你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也不知道這事他會怎麼想。我怕他誤會你,帶給你不該有的傷害。我想,昨晚你再怎麼解釋也沒什麼意義的。”
蘭芯說:“你別操心了,我也不想和他解釋什麼。只是誰這麼多事,知道我們去那裡呢?”
“他昨天說那些話,我覺得你們平時好像就有點問題,他對你好嗎?”顧一同看著蘭芯探尋地問。
蘭芯說:“同一個屋簷下,哪有沒問題的,不過也不用理他。放心,沒什麼。”
正說著,杜娜進來了,看見又是蘭芯在裡面,馬上一臉的不高興:“怎麼這麼早你就在這裡啊?工作也沒這麼早的,就是領導也不用這麼早就來慰問吧?”她昨晚興奮了一晚上,想著蘭芯在茶室出醜,想著有成還不知道怎麼收拾蘭芯,她的心都樂開了花。一上班,她就想看看顧一同的反應,可偏巧蘭芯又在他辦公室,她心裡恨得直咬牙。說完話看顧一同時,卻發現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心裡也“咯噔”一下,暗想,昨晚不會打起來了吧,怎麼蘭芯該挨的會打到顧一同的臉上呢。
這時,她也忙不來管蘭芯了,關心地問顧一同:“你的臉怎麼了?怎麼象被人打了。”
顧一同一聽,忽然有些明白了什麼似的,冷眼看著她。杜娜看著顧一同的眼光,還真有些心虛了,眼睛不再看著顧一同。
不巧的是,老張昨天出去採訪了,一大早也來向顧一同彙報昨天的情況,一進門就說:“怎麼一大早,就這麼熱鬧啊?杜娜,不是昨早才送了綠豆粥,今天又來送紅豆粥吧?”
杜娜一聽,臉都變了,斜眼看看顧一同,顧一同也正看她呢,一時也出不了聲。而顧一同剛才才是懷疑,現在想想時間點,卻已經可以肯定了,他冷冷看了杜娜一眼說:“你先去上你的班,下班後等著我,我有話和你說。”
杜娜聽著,心裡一陣發涼,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看著顧一同臉上的傷,她就知道事肯定鬧大了。但她下定決心,什麼也不說,這樣想著,她出了辦公室的門。
蘭芯看老張要談工作,杜娜又在那一臉不高興,也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下樓去她辦公室了。
下班後,所有人都走了,顧一同打電話給杜娜,讓她到他辦公室。下班後,杜娜心裡七上八下的到了顧一同的辦公室。
顧一同看她來了,拉上們,就下樓了。杜娜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只好跟著他。
他先開啟車門,讓杜娜坐上去,接著他也坐上車,猛一發車,汽車像瘋了一樣就衝出了單位門。他什麼也不說,杜娜什麼也不敢問,就這樣,車一直開到郊區的一處很少人的地方,顧一同猛一剎車,車停住了,杜娜嚇的臉都變色了。
顧一同沉著臉看著杜娜說:“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了,我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了吧?”
杜娜當然不能承認,昨天是她告訴了有成蘭芯和他的行蹤的,她強裝鎮靜地說:“我怎麼會知道呢?你和蘭芯老公打架,也不是我和你打打架,關我什麼事啊?”
顧一同一聽,不怒反笑:“你怎麼知道是蘭芯的老公和我打架啊,誰告訴你的?”
杜娜強辯到:“哪有人告訴我什麼啊,是我自己猜的。”
顧一同冷笑一聲說:“你一定很想知道昨天的過程吧?我來告訴你好了。你應該很高興,昨晚我和蘭芯的丈夫在‘茶沁園’打架了,有很多人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我們打架。還有,應該更令你高興的是,蘭芯她丈夫還打蘭芯了,她被人當眾羞辱了。這樣的訊息對你而言應該是很不錯的好訊息吧?”
杜娜聽著,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她想象著蘭芯被有成打的樣子,心裡多少有些快感,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自責,很矛盾。但她嘴裡說出的話卻是:“你怎麼這麼看我,我喜歡你,也不至於高興別人家庭不和吧。我就再卑鄙,也不至於想讓你捱打吧?”她說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言不由衷了。
顧一同聽了更生氣:“到現在,你還不想和我說真話嗎?我總想,以你的學養是不該做這樣的事的,我對你真看高了。”
杜娜聽著難受:“你說什麼呢?你憑什麼認定我和這事有關係?你被別人打了,怎麼把火發我身上啊?是不是因為別人的老公打了老婆,你心疼,才這樣疑神疑鬼啊?”
顧一同徹底憤怒了:“人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心不驚’你是做了虧心事,還理直氣壯,我服你,人到你這境界,不服不行。”
杜娜聽著,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並不是一點都不心虛的,畢竟,如果不是因為顧一同,她也真不會這麼作踐自己的,她看著顧一同,臉色有些異樣,但什麼也沒說。
顧一同看她這樣,轉了個口氣說:“你知道我昨天約蘭芯到‘茶沁園’要和她說什麼嗎?”杜娜仍然看著他,沒說話。他又說:“我是喜歡蘭芯,一直都喜歡,這你應該知道。但你說的對,他結婚了,他有丈夫,有孩子,我應該有我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昨天就想告訴她,我愛她,但已經過去了,從此,我們就只是好朋友了,我還告訴她,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在這樣的時候,你卻無事生非,偏要搞得雞飛狗跳,你知道我什麼想嗎?我失望之極。”
杜娜聽了,心裡後悔不迭,她知道,她不能再辯解什麼了,再辯解,她更沒有機會了。她低著頭聽著,腦子緊張地轉著,想著這麼才能過了這一關。
顧一同接著說:“你知道嗎?蘭芯之所以同意和我見面,是她要告訴我,她以後再也不和我見面了。我還告訴你,我除了和她在北京單獨在過一起外,其他時間,我也從來沒和她在一起過。你不覺得你太拙劣了嗎?”
杜娜自認理虧,但心裡還有些僥倖心理,暗想,給他罵夠了,氣消了再說,他總不會氣永遠不消吧。
顧一同看她還不說話,就接著說:“蘭芯一直顧及你,一直在勸我接受你,你卻在這裡使絆子,你把人家攪和散了,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以後再也別來找我了,從昨天開始,我們徹底不可能了。”
杜娜這時候才感到血有些冷了:“我沒想攪和散他們,我只是想你離開蘭芯,我覺得我做不到,就想借蘭芯的丈夫管住她,昨天剛好聽到你和她打電話,我覺得機會難得,就告訴她丈夫了。我沒想到這麼嚴重,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顧一同說:“這樣的愛,我消受不起,以後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靠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想說一句話了。他在想著蘭芯,不知道這事到底她會怎麼辦,更不知道有成會怎麼對待蘭芯,但他沒辦法幫助蘭芯。
杜娜還想努力一下,她不相信顧一同會如此絕情。她把頭靠近顧一同的肩膀,但顧一同神經質地避開了。杜娜有些受傷的感覺,大聲說:“我真令你這麼厭惡嗎?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嗎?”說完就緊緊抱著顧一同。
顧一同使勁掰開她的手:“我不會和這麼低俗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他重新發動了汽車,同樣什麼也不說,一直把杜娜送到她住的地方。他停下車說:“下車吧,你會找到適合你的,但我肯定不適合你。”
杜娜眼睛紅紅地下車了,她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他只想,有成把蘭芯守死了,顧一同自然就一心一意和她在一起了。現在,真的是雞飛蛋打了。
她雖然有些後悔,但這時候但更多的是恨,如果沒有蘭芯,顧一同就不會這樣對待她。她還恨有成,如果不是她管妻無方,蘭芯也就不會成為她愛情路上的絆腳石。她也恨顧一同,裝什麼情聖的樣子,可笑。
——人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要什麼。雖然不想傷害任何人,卻偏偏讓所有人都受傷害,這世界全讓人給攪亂了。每個人都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不知道救世主在哪裡。
——蘭芯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