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內室裡片刻,倏地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真是,等了半天這正主才到。
她呆然的看著孫墨染在她面前坐下,急急忙忙的起身行了一個禮。
只見孫墨染揮了揮手,周圍的幾個宮女太監都退下了,除了跟著孫墨染進來的錦雪和一直在安紫瑛身旁的紫檀。
門窗緊閉,頓時這房間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密室。
“怎麼,還打算裝嗎?”孫墨染一臉笑意的看著安紫瑛。
話落,安紫瑛的眼眸頓時呈現出一片清明,“什麼事。”
“許是嬌妃與皇上說了什麼,皇上就在三天前招了我去御書房。他對我說,我想見你。”孫墨染盯著安紫瑛,不放過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你喚我入宮。”肯定的語氣眼睛卻盯著手中的茶水。
“你別忘了你此刻還是影王妃,是皇室之人。”
“夜羲影也算是皇室之人嗎。”
“我對皇上說,讓我,為他了解一下兒媳。還說,何不將這種無德無能的女子嫁過去給他們一個打擊。”頓了頓,她說:“你懂我的意思。”
安紫瑛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他應了?”
“是。且說要嘉賞我,這幾天都在我這過夜。”孫墨染毫無保留的對著安紫瑛說了出來。
“那你呢,你是什麼目的。”安紫瑛波瀾不驚,繼續細品著宮中的好茶。
孫墨染看著面前悠然的安紫瑛,道:“那你又是什麼目的。”
她們兩個的談話,這從選秀那天的幾面就開始定型與此。
明明那時候的她依舊是宛若平常的模樣,但孫墨染卻能一眼就看出端倪,她說:“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特別的人。看似黯淡無光的層層下居然還隱藏著深深的危機。”
“如果我們還能再見……”
“你很不凡,這自然是敢肯定。”
話語一句句在安紫瑛的腦海中游蕩而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孫墨染的面前展現出了真實的一面呢。
“與其在風吟國待著,自然是去泠青國更好。”孫墨染看著眼前的安紫瑛,說道。
“我並不認為你是在為我著想。”安紫瑛抬起頭來與孫墨染對視。
兩人的雙眼都像是銳利的鷹眼,霎時就能瞧見他人的心底。
“呵,但風吟國的隕落已經成了預言,不是嗎?”孫墨染皺眉看著安紫瑛,“我是細作,我必須為了這個身份而獲取皇上的信任,包括付出一切。”
“為什麼要這麼極端呢。”安紫瑛收回視線,輕輕呢喃了一句,“你是個很好的女子,也是個聰明的人。”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執念……我也一樣。”
為什麼安紫瑛感受到剛剛孫墨染講這句話是有一股強烈的悲傷氣氛。
“我只是負責出謀劃策,自然,結果究竟是如何的到底得看你自己了。”孫墨染站起了身,走向窗戶。
“這幾夜皇上夜夜笑著進我的屋,他讓我帶給你一些話。不用說你也知道了吧。”她開啟窗戶,欣賞起了窗外的風景。
安紫瑛皺著眉看著孫墨染此時惆悵的樣子,在看看兩位侍婢完全不知情的樣子,答道,“虎毒尚且不食子……”
“當初的事,怎麼查都只能查到個大概,對吧。”孫墨染接下安紫瑛的話,轉身對安紫瑛說道。
安紫瑛皺眉。她想到今天進宮定是夜問塵採取行動了。有孫墨染來傳話,壞事了責任都推到他墨妃的頭上這手段也算是老的了。但是孫墨染今天叫她來明顯不是那麼簡單。
“是夜問塵,親手,害死了夜羲影的母后、他的髮妻;是他,讓星月公主,夜羲影的親姐姐、他的親女兒死無全屍。內幕或許只有當事人可以知道,但是這個當事人,這個夜問塵還配做一個父親嗎?!”孫墨染默默的留下了眼淚,明明是想嘶吼的聲音卻是被她硬生生壓制了下來。
精明如安紫瑛,瞧見孫墨染如今的模樣,也猜出了些許,“你知道什麼,是嗎?”
孫墨染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真是失策,居然落淚了。”她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相較於你們,我確實知道些許。我沒有後臺,這你是知道的。就像你一樣,只是一介平民。但我卻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旁邊的錦雪上前去扶著孫墨染。而紫檀雖然沒動,手卻是漸漸握緊。顯然,這兩人也是知道什麼的。
“你叫我來,如果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的話,那還是免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孫墨染坐下,內心早就為剛才的話語所動容。
“你不想知道?”孫墨染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人兒。
“知道的越多,只會死得越快。我想活著。”
“我以為你會為了你的夫君而分擔什麼呢。”
“虛名而已,我和他沒有關係。”
適時,門外傳來扣扣的聲響,“請問墨妃娘娘在嗎?”
“是皇后身邊的人。”孫墨染恰巧瞧見了安紫瑛眼底的那份不明情緒,“今天我是陪著皇后去御花園的,她聽說今天你要入宮,說想見見你。你現在去吧。”
“紫檀。”
得到安紫瑛的點頭應允後,孫墨染便吩咐道:“帶安姑娘過去。”
安紫瑛起身,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孫墨染的聲音響起,“待到你什麼時候想知道了,都可以來找我。”
“相信不會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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