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幾縷輕微的風吹過,安紫瑛房內的窗戶微微晃動,接著又恢復到了原狀。
**的素思睜開了雙眼,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引人注目。聽到一旁窸窸窣窣換衣物的聲音,她知道,是安紫瑛回來了。
原本放在床頭將要將機關按下去的手又收回來了。
按照以往,安紫瑛應該是換好了衣物才回來的,這次是怎麼回事?
素思從**坐了起來,看著一旁正在換衣物的安紫瑛。想問什麼,又怕此時她不應該說話。
“有變動。”安紫瑛沒有過多的話語,輕輕說道,接著又是一片寂靜。
短短的幾個字已經讓素思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安紫瑛換好衣服走到床前,俯身輕聲對素思說道:“再議。”將手中的夜行衣交到了素思的手中。
素思心領神會,接過夜行衣,按下了床頭的開關。依舊是無聲無息的,素思消失在了眼前。
安紫瑛靜靜的躺在**。
夜羲影既然能隱藏數年之久,那麼又怎麼會在她面前輕易的顯露出來呢?白暮是京城首富之子,但是外界並未傳言他會武,頂多在武功方面的成就微高。而她在看到那鐲子的時候情感流露連她自己都難以察覺。這世間武功在她之上的並未多少。有什麼理由她會被發現?
層層謎團圍繞在她的上方卻百思不得其解。
隔著一層眼皮她突然察覺到門外有亮光,不急不緩的調整好呼吸,洋裝睡熟的模樣。
“小姐。”伴隨著門開啟的聲音,她聽到弱水在喚道。
弱水瞧見**正在安睡的安紫瑛,壓下了心底的疑惑,“小姐。”她再喚了一聲。接著再走進看了看,確認是安紫瑛無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看來她剛才聽到的是幻聽。
幫著安紫瑛蓋了蓋被子,不讓風跑進一絲一毫。接著便輕手輕腳的離去了。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是在擔心安紫瑛的安全,而是安紫瑛是否是參與者之一。
在弱水走後,安紫瑛睜開了雙目,雪亮的眼睛呈示著清明。
她知道以弱水的能力剛才的聲音是肯定能聽到的,但是圍繞著她頭頂上的那片疑惑的雲團越來越大。剪不斷,理還亂,思緒萬千,她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做為起點。
——三天後——
“瑛兒!”
安紫瑛的耳旁還回想著剛剛那個太監的傳話,愣愣的跪在院子內。聽到孃的聲音立刻循聲望去,“娘!”她飛奔入夏秋的懷內。
夏秋擔心的看了看安紫瑛。剛剛在店內的時候就聽到有人來稟報說又有皇宮之人來到安家了。這個時候在安家的就只有她的瑛兒和弱水,他們來定是又與皇宮相關的事。
她知道她想要絕色的安紫瑛有個安穩的一生只是妄想,可是她沒想到是風吟國、且這麼早就將這份安穩打破了。
儘管她接下這生意的本意是想給安紫瑛置辦一個上得了體面婚嫁,可是在聽到這訊息後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財務,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
夏秋環顧了周圍圍觀的人,撫了撫安紫瑛的背,柔聲說道:“我們回屋裡,好嗎?”
安紫瑛乖巧的點了點頭,跟隨者夏秋一同進入了內室。
弱水看著安紫瑛的模樣,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靜靜的跟著安紫瑛她們,也在房門外幾步停下了腳步,目送她們進屋。
“發生了什麼事?”夏秋關懷的問道。
“那個……那個公公說半個時辰後會有馬車來接我入宮,其他的一律不肯多說。”不過他的宮牌早就說明了他是墨妃的人了——這墨妃,打的什麼心思?
夏秋久久的看著面前的安紫瑛,無奈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在這個偏僻小鎮就可以安然無恙了,沒想到還是讓你陷入了宮鬥之中。”她緊緊的擁抱著安紫瑛,無言。
安紫瑛抬手,接著又放下,幾次內心的掙扎後安紫瑛輕輕的將手放在了孃的悲傷,輕輕的拍著。在這一刻,她感覺她的娘變得脆弱無比,變得有了好多好多祕密,這些祕密深淵她都無法觸碰。
夏秋強忍下內心的心酸與掙扎,兩手握著安紫瑛的肩膀,與安紫瑛直視,說道:“你的爹已經接到了訊息,他會很快趕回來的。具體的時間不能確定,但是定會陪著你出嫁。我們能給你的話,也只有這麼多了。”
影王的聲望早已破壞,你若和他在一起,說不定還能落得一身清淨。我們只求你能安好。但若是他像那些紈絝子弟一般,他若是讓你無顏面人,那就只有……
夏秋內心想著萬般,卻無法讓安紫瑛察覺絲毫。
安紫瑛看著夏秋,猛地再次與娘相抱,“娘,我有你和爹,就好。”
輕輕的呢喃細若蚊蠅,夏秋卻已經聽了個真切。
為了你,付出一切,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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