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皇上。”孫墨染站在大殿門前,看著周圍那些為數眾多卻沒有一個向皇上稟報的侍衛,心底在習慣的同時也感到嗤之以鼻。
任何後宮妃嬪,乃至微不足道的宮女只要來覲見朕,都不用稟報,直接讓人進來就行。
——這是夜問塵當初交代給這些侍衛的話。
“進來吧。”夜問塵聽到聲音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美人進來,片刻才想起來這可不是一般的美人,這是他的墨妃,所以立即吩咐道。
孫墨染聽見聲音後才起身,對著內心焦急臉上卻不露絲毫的錦雪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接著便不再關注她了,起步往殿內走去。
入目的是一個風華不減當年的黃袍加身的人正在批著奏摺,但是仔細看著卻能發現那筆尖從來沒有接觸過紙面分毫。
有時候孫墨染真的很想知道,夜問塵天天不批奏摺的事是怎麼在大臣、世人的面前遮掩過來的。
夜問塵知道孫墨染走進了,裝模作樣的看著桌上的奏摺皺眉。揮動著毛筆,很是仔細的批改了面前的奏摺,接著便將這一奏摺放到一旁。原本想要去拿另一份奏摺的手突然停下,收回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皇上。”孫墨染適時的走上前去接過夜問塵手下的活,細心的幫著他按摩著,“累了便歇息片刻吧。”
夜問塵並沒有按預料中的享受著孫墨染的安撫,而是將自己的手輕附在她的靈活動著的手上。孫墨染能明顯的感受到手上傳來的觸感,粗糙的,一觸就知道這手的主人是習武之人。不過這繭——這夜問塵是許久沒有拿過兵矛了吧。
“世事無常,只怕朕只是稍稍的閉了會眼,這天下就變了,愛妃可知朕的心意?”
夜問塵這是在試探孫墨染,她又何曾不知。心意……那是什麼心意……安紫瑛……對!“皇上的心裡臣妾又豈能亂猜,不過三王爺這事皇上理應感到開心才是。”
“哦?愛妃何出此言。”
“三王爺有了婚配,即使對方是個胸無點墨的女子皇上也不應該如此無感。”你想聽的不就是這些話嗎。
“哈哈。”夜問塵笑道。在他看來,這話確實是正中他的下懷,這段好姻緣可是他親自下旨賜婚的,“朕聽說愛妃想見見那三王妃。”
見她?孫墨染心底疑惑,片刻後便釋然,這定是那嬌妃說的,“皇上何出此言,臣妾與她沒有絲毫交集”頓了頓,繼續說道:“好像臣妾與她在選秀之前有過幾面之緣。”
“朕聽嬌妃說你有些擔心三王妃,所以朕就斷言你想見見她了,莫不是朕猜錯了?”夜問塵的手緊抓著孫墨染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她擁入懷中,就像是對待嬌妃一樣。
“那臣妾就見見三王妃吧,也好為皇上了解一下兒媳。”孫墨染兩手環上夜問塵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靜靜的說道,“皇上,我國與泠青國不是勢不兩立嗎,何不將也將這種無德無能的女子嫁過去給他們一個打擊呢。”這種女子世界上不會很多,家家戶戶無不都想要自家的兒女成為那些才子才女,更何況向風吟國這樣的大國,尋常百姓家也該是有點經濟條件了的。除了那些天生愚笨的人。很湊巧,安紫瑛就是其中一個。
夜問塵聽著孫墨染的話,頓時心曠神怡,“真是的好愛妃,這事朕怎麼沒想到呢。”
孫墨染沒有再回夜問塵的話了,她只是靜靜的依偎在他的懷中,閉上眼小憩。
不愛說話,情感波動不大——這是她給夜問塵的一直以來的印象。
她做的,點到即止就好。剩下的就容夜問塵自己去想了。不過將泠青國都給算計進去了,讓她自己不由得有點無奈與悲憤。做好夜問塵的左右手,只憑著這個她就可以置泠青國於不顧了嗎?
“撲——”她的耳朵微動,聽到了不遠處的展翅聲——信鴿回來了,所以,她也該走了。
“朕一定要好好的嘉賞愛妃”說著他扶著孫墨染起身,“愛妃回去稍等片刻,朕一定給愛妃個大大的驚喜。”
“謝皇上。”她簡單的行了一個禮便退下了。
臨走前,皇上又吩咐了一句,“愛妃與三王妃的見面,就定在三日後吧,到時候自會有人通知。”
於是孫墨染停下倒退,又簡單的應了一聲“是。”這才離開。
待到目送美人離去,夜問塵才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抬起手臂讓那隻信鴿停在自己的臂膀上。取下竹筒內的紙條,看著。
片刻後便將那紙條放到一旁暖身的火爐內,任憑它燃燒殆盡,這才放信鴿離去,自己也坐回了桌前。繼續充當著批改奏摺的好皇帝。
“宣御醫!”他要看看那密信中藥方的真假,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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