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雯雯暫時跟鄭洋分開,回到家收拾行李。
沒想到,開啟門,李肖坐在客廳沙發上。
鄧雯雯自顧換好拖鞋走到臥室去了。
李肖經常出差或者說是以出差的名義不在家裡,今天突然坐在家裡沙發上,鄧雯雯還有些不自在。
不過鄧雯雯全當李肖是空氣,沒有開口跟他說話。
鄧雯雯查了靈州的天氣預報,發現那邊氣溫比較低。她自己拿行李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本來她打算在家吃過晚飯再去機場的,看李肖在家頓時也沒了興致。
“去哪兒?”
李肖看鄧雯雯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出去轉轉。”鄧雯雯說。
“跟誰轉?”李肖冷冷的問。
“自己。”鄧雯雯說,始終沒有回頭,她換上鞋子,準備開門出去。
“慢著。”
李肖一個箭步衝到鄧雯雯身邊來,拉住她。
“幹什麼?”鄧雯雯不耐煩的說。
“你現在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了嗎?”李肖說。
“有這個必要嗎?”鄧雯雯反問。
“你去哪裡?”李肖追問。
“西北。”鄧雯雯回答。
“去那裡幹什麼?”李肖問。
“我用得著什麼事都跟你彙報嗎?”鄧雯雯轉過頭盯著林崇問,語氣裡含著怒氣。
“現在,我還是你的合法丈夫,你當然有跟我彙報的義務,你還有跟我履行夫妻生活的責任。”李肖冷冷的說。
“你無恥!”鄧雯雯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放開我,我有出去的自由,也沒有規定必須要跟你說。”鄧雯雯堅持要開啟門。
“你去哪兒?我陪你去!”李肖攔住鄧雯雯。
“我不需要你陪。”鄧雯雯說。
“我想陪著你,有時間咱倆一塊兒回趟家吧,看看你爸媽,好久沒一起回去了。”李肖說。
“哼,我說你今天回家這麼早,原來安的這個心。”鄧雯雯說。
“我沒功夫回家,我爸媽也不需要你這個好女婿回去看。”鄧雯雯說。
“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公司不是一直忙著上市嗎?你想上哪兒?跟我說,我去訂票,咱一起走。”李肖說。
“來不及了,你有功夫好好陪著你的孫欣吧。”鄧雯雯說。
“你怎麼這樣說?我早不跟她聯絡了。”李肖說。
“那你今天去她家幹什麼去了?”鄧雯雯反問。
“我沒去啊。”李肖狡辯。
“哼,那你的車自己跑過去的?”鄧雯雯譏笑。
“啊?你是不是看錯了?”李肖問。
“你少來了,你願意幹什麼我不管,所以我幹什麼也請你也別干涉。”鄧雯雯說。
“你想幹什麼?找林崇嗎?他已經被拘留了,沒個幾年時間都出不來,你還能想什麼!”李肖狠狠的說。
“他出事跟你有關係嗎?是你陷害的他?”鄧雯雯反問。
“哼,看你緊張的,我會沒事找他幹什麼啊?你還真去找他嗎?”李肖問。
“果然跟你有關係,卑鄙小人。”鄧雯雯怒目盯著李肖。
“是他自己倒黴,撞倒槍口上,這叫天意弄人,跟我沒有半分關係。”李肖說。
“李肖,你不要欺人太甚,你遲早要遭報應的。”鄧雯雯說。
“你幹嘛怨氣這麼重,你是我老婆,我遭報應,你不也跟著受罪嗎?你聽話,我缺不了你的。”李肖說。
“我不稀罕。”鄧雯雯說。
“你就不能不這麼倔強嗎?”李肖問。
“不能。”鄧雯雯說。
“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這衣食住行,你想買什麼我什麼時候沒滿足過你?你不想工作都可以天天在家休息。跟那些富太太一樣,天天去健身、美容、逛街。”李肖說。
“我無福消受。”鄧雯雯說。
“多少人都想過這種日子,你怎麼就不滿足呢?”李肖說。
“原因你自己清楚。”鄧雯雯說。
“我沒什麼跟你說的了,你不要再去叨擾我爸爸了,你已經得到的夠多了。”鄧雯雯說。
鄧雯雯甩開李肖的手,拉著行李箱就離開了家。
她不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但是她跟李肖真是沒什麼話可說了。
誰都知道她是一個婚戀專家,但是沒人知道,她就是解決不了自己的婚姻,或者說,她也不想解決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殊不知她家的經更難念。
鄧雯雯沒地方可去,早早的到了機場附近等著鄭洋。
她給人的感覺是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卻沒人知道她心裡的苦楚。這麼多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講,或者說,她知道講出來也沒用。
勸人者不能勸己,她的心病只有她自己能醫的了。她現在還沒有那個勇氣和魄力來改變這一切。
她在專欄裡勸解別人的話,其實大部分都是她想對自己說的,可是,她知道,她真的做不到。